“没事，刚出去吃了东西。”吴幼柠轻声回。
“哦。”那边没再问。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门开了，胥思彤穿著睡衣出来，头髮用毛巾裹著。她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著，微信没有新消息。
胥思彤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她爬上床，拉过被子。
吴幼柠看著她的动作，没说话。
寢室安静下来。能听见走廊里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水房隱约的关水龙头声。
过了几分钟，胥思彤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小柠檬。”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没在忙，手机就在旁边，看到消息，已读，会不会回？”
吴幼柠捏著被角。这个问题不好答。她想了想：“大部分……会吧。”
“是啊。”胥思彤翻了个身。“大部分会。”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吴幼柠以为她睡了。
胥思彤的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她动作很快地拿起来。
屏幕上是沈一鸣的消息：【刚在洗澡，没听到。怎么了宝贝？】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胥思彤看著那行字。洗澡。没听到。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著，过了好几秒，才打字：【没事。就是打你电话没接，怕你出事。】
沈一鸣回得很快：【能出什么事，刚打游戏去洗澡，你这么晚还没睡？】
胥思彤：【刚从西门外面回来。】
胥思彤：【和小柠檬去吃滑蛋饭了。】
沈一鸣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句：【怎么跑那么远？】
胥思彤打字：【推荐的。部长说那家好吃。】
沈一鸣：【陈舟？】
【嗯。】
又是几秒的停顿。沈一鸣：【行吧。早点睡，晚安宝贝。】
最后是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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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思彤盯著那个卡通熊抱抱的表情。她退出对话框，没有回覆晚安。把手机放到枕头边。
她转回身，面朝著吴幼柠的方向。黑暗里，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
“小柠檬。”
“嗯。”
“你说……之前碰到的情侣？”
吴幼柠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陈舟指路时说的方向。穿过城市公园，往东两百米。沈一鸣和那个女生当时走的方向，也是往东。
吴幼柠声音很轻，“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胥思彤的声音平平的。
“就是突然想到。那家滑蛋饭下次带他去。”
“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
胥思彤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像是自言自语：“他说他在寢室打游戏。”
吴幼柠没接话。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心跳有点快。
胥思彤也没再问，她盯著帘帐。上面还有她自己贴的星星贴纸，在黑暗里看不见形状。
寢室彻底静下来。
直到凌晨，胥思彤才睡著。梦里断断续续，一会儿是城市公园的路灯，一会儿是游戏截图。
第二天是周六，没课。
胥思彤醒得比平时早。吴幼柠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脸刷牙，换了衣服。
桌上的手机还扣在那里。她拿起来，屏幕乾乾净净，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沈一鸣的对话框。往上翻，翻到昨晚之前。
沈一鸣发的消息都很正常，早安，吃饭了吗，在干嘛。偶尔发几张游戏截图，或者路边看见的猫。
再往前翻。上周三。她记得沈一鸣那天穿的深色外套。
胥思彤点开他们的合照。照片里沈一鸣搂著她，笑得很开，穿的就是那件深色外套。肩膀的轮廓，袖口的鬆紧带，照片里拍得很清楚。
昨天公园里那个男生，也是深色外套。
胥思彤退出微信。她打开淘宝，搜索“男士深色连帽外套”。页面跳出来一大堆。她隨手点开一件，看了看买家秀。好像都像，又好像都不像。
她关掉淘宝。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吴幼柠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思彤？起这么早。”
“睡不著。”胥思彤转过身，脸上掛起平时那种笑，“饿了，想吃二食堂的粥。”
“等我一下，我也去。”
两个人收拾好出门。周六上午的校园人不多。去食堂的路上，胥思彤步子挺快。吴幼柠小跑两步跟上。
“思彤。”
“嗯？”
“昨晚……你怎么？”
胥思彤脚步顿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她继续往前走：“什么？什么？就是背影像。我又近视。”
“哦。”吴幼柠不再问。
食堂里，两人打了粥和包子。胥思彤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她忽然说：“他昨晚回我消息，说在洗澡没听到。”
“嗯。”
“后来回了。说刚打完游戏。”
吴幼柠用勺子搅著粥：“那应该没事。”
“是啊。”胥思彤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吃完早饭，两人往回走。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胥思彤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一鸣。
她接起来，声音带笑：“餵？”
电话那头沈一鸣声音也含笑：“起了没？今天周末，中午一起吃饭？”
“起了，刚吃完早饭。”
“这么早？”
“嗯，睡不著。”胥思彤顿了一下，“中午去哪吃？”
“来学校北门，新开了一家烤鱼，听说不错。”
“好啊。”胥思彤答应得爽快，“几点？”
“十一点半？我去宿舍楼下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
“行。那到时候见。”
“嗯，掛了。”
胥思彤掛了电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吴幼柠在旁边看著她。
“他约你吃饭？”
“嗯。”胥思彤语气轻鬆，“北门烤鱼。”
“那挺好的。”吴幼柠说。
胥思彤“嗯”了一声。两人走进宿舍楼。上了四楼，走廊里有別的寢室开门的声音。胥思彤走到406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
吴幼柠跟进来，看见她靠著门的样子，没出声。
胥思彤直起身，走到自己桌前。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沈一鸣的对话框，最新那条是刚才的通话记录。
她退出去，点进朋友圈。往下刷了几屏，都是些日常內容。她又退出来。
点开相册，翻到昨晚的截图。沈一鸣发来的那张游戏截图，显示是“wi-fi”。
昨晚她发消息问他在干嘛的时候。沈一鸣没回。直到十一点二十分，才回说在洗澡没听到。
中间隔了很久。
胥思彤把截图放大，又缩小。然后锁了屏。
她转头看吴幼柠：“小柠檬，你昨晚说，有些人看到消息不会立刻回。”
吴幼柠点头：“嗯。”
“那……如果游戏打到一半，消息弹出来，有可能打完一局才回吗？”
“可能吧。”吴幼柠说得小心，“巔峰赛一局有时候要挺久。”
“是哦。”胥思彤笑了笑，“巔峰赛。”
“哦。”那边没再问。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门开了，胥思彤穿著睡衣出来，头髮用毛巾裹著。她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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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思彤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她爬上床，拉过被子。
吴幼柠看著她的动作，没说话。
寢室安静下来。能听见走廊里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水房隱约的关水龙头声。
过了几分钟，胥思彤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小柠檬。”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没在忙，手机就在旁边，看到消息，已读，会不会回？”
吴幼柠捏著被角。这个问题不好答。她想了想：“大部分……会吧。”
“是啊。”胥思彤翻了个身。“大部分会。”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吴幼柠以为她睡了。
胥思彤的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她动作很快地拿起来。
屏幕上是沈一鸣的消息：【刚在洗澡，没听到。怎么了宝贝？】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
胥思彤看著那行字。洗澡。没听到。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著，过了好几秒，才打字：【没事。就是打你电话没接，怕你出事。】
沈一鸣回得很快：【能出什么事，刚打游戏去洗澡，你这么晚还没睡？】
胥思彤：【刚从西门外面回来。】
胥思彤：【和小柠檬去吃滑蛋饭了。】
沈一鸣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句：【怎么跑那么远？】
胥思彤打字：【推荐的。部长说那家好吃。】
沈一鸣：【陈舟？】
【嗯。】
又是几秒的停顿。沈一鸣：【行吧。早点睡，晚安宝贝。】
最后是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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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思彤盯著那个卡通熊抱抱的表情。她退出对话框，没有回覆晚安。把手机放到枕头边。
她转回身，面朝著吴幼柠的方向。黑暗里，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
“小柠檬。”
“嗯。”
“你说……之前碰到的情侣？”
吴幼柠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陈舟指路时说的方向。穿过城市公园，往东两百米。沈一鸣和那个女生当时走的方向，也是往东。
吴幼柠声音很轻，“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胥思彤的声音平平的。
“就是突然想到。那家滑蛋饭下次带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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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胥思彤转过身，脸上掛起平时那种笑，“饿了，想吃二食堂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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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彤。”
“嗯？”
“昨晚……你怎么？”
胥思彤脚步顿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她继续往前走：“什么？什么？就是背影像。我又近视。”
“哦。”吴幼柠不再问。
食堂里，两人打了粥和包子。胥思彤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她忽然说：“他昨晚回我消息，说在洗澡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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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了。说刚打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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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胥思彤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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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思彤掛了电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吴幼柠在旁边看著她。
“他约你吃饭？”
“嗯。”胥思彤语气轻鬆，“北门烤鱼。”
“那挺好的。”吴幼柠说。
胥思彤“嗯”了一声。两人走进宿舍楼。上了四楼，走廊里有別的寢室开门的声音。胥思彤走到406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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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幼柠跟进来，看见她靠著门的样子，没出声。
胥思彤直起身，走到自己桌前。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沈一鸣的对话框，最新那条是刚才的通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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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发消息问他在干嘛的时候。沈一鸣没回。直到十一点二十分，才回说在洗澡没听到。
中间隔了很久。
胥思彤把截图放大，又缩小。然后锁了屏。
她转头看吴幼柠：“小柠檬，你昨晚说，有些人看到消息不会立刻回。”
吴幼柠点头：“嗯。”
“那……如果游戏打到一半，消息弹出来，有可能打完一局才回吗？”
“可能吧。”吴幼柠说得小心，“巔峰赛一局有时候要挺久。”
“是哦。”胥思彤笑了笑，“巔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