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说去看看,怎么看到现在?”
    客厅里,沈落坐在沙发上嘟囔著打开手机准备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她刚点开跟沈哲闻的聊天框,沈哲闻正好发来一条消息。
    沈落眯了眯眼。
    沈哲闻:陆拾这两天工作太忙没休息好,我先带他上楼回房间了。
    沈落扬声对客厅里所有人说:“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先上去了。”
    沈夫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老爷子:“可能是今晚吃的太油腻了,让人煮点清淡的汤送上去。”
    “不知道,但有沈哲闻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沈落又盯著这行字凝视了一会儿。
    “等一下……沈哲闻……”
    二楼某间宽敞乾净的臥室里,浴室的门半开著,里面薄荷混合著山茶花的气息不断飘散出来,在整个房间里瀰漫。
    陆拾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手指想要推拒,却使不上多少力气。
    裤子可怜兮兮地被踢到一边。
    沈哲闻单膝跪在面前,光滑的地板反射著浴室的灯光。
    “等等……”
    身后的洗手台边缘是曲面。
    陆拾站不稳,咬著牙,身体控制不住往下滑。
    於是沈哲闻双手更加用力地掐紧,把人托住。
    陆拾的腿不是那种竹竿一样的皮包骨。
    而是生得十分纤细匀称,但踹人很疼,膝骨轮廓乾净秀气,小腿笔直收敛……
    其实早在辅导陆拾数学的时候,沈哲闻就觉得陆拾这双腿很好看。
    如今再让他评价,他会加一条。
    手感也很好。
    没过多久,陆拾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咬紧的牙关中胡乱挤出一句简短急促的“快放开”。
    见沈哲闻充耳不闻,他又赶紧慌乱地抓住沈哲闻的头髮向后拽。
    髮根传来被拉扯的刺痛。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陡然浓郁起来。
    沈哲闻平静地仰起脸看著陆拾。
    灰褐色的眼眸极其轻微地颤了颤,抬手抹了下眼皮。
    陆拾胸膛剧烈起伏两下。
    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好在沈哲闻及时起身將人架住。
    陆拾无法直视沈哲闻的脸,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乾净毛巾打开水龙头打湿。
    沈哲闻没有接陆拾递给他的毛巾:“你*的,你帮我擦。”
    忍著沈哲闻家里一眾长辈还在楼下的羞耻感,陆拾抬手。
    等他略显粗鲁敷衍地把沈哲闻脸上弄乾净,后背已经出了层薄汗。
    发情期的难受缓解了一点,但这样並不能彻底结束。
    沈哲闻伸手,从旁边拿过一盒抑制剂,迅速拆开。
    陆拾眼前雾蒙蒙的,外套掛在手臂上。
    看到沈哲闻拿出来的抑制剂,不太清明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他带著鼻音问:“我不是选你了吗?”
    “嗯,我很高兴。”沈哲闻轻轻贴上他微张的唇瓣。
    “但omega的发情期一旦彻底开始就要持续三到五天。
    “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我肯定不会放你走,你可能这几天都下不了床,所有人都会知道。”
    沈哲闻垂眸:“所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
    陆拾被说懵了:“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像那样……”
    “单纯想让你舒服舒服。”
    针尖顺著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刺进去。
    一针抑制剂打完了,陆拾才从沈哲闻刚才说的话缓过神来。
    沈哲闻每次嘴上说的很花,口无遮拦无所顾忌,但实际上每次都比他自己考虑的多。
    陆拾早就察觉有东西*著他了。
    发情期逐渐被抑制剂压下去。
    陆拾抓住沈哲闻的手:“那我也帮你。”
    沈哲闻扔抑制剂空盒子的动作一顿,挑眉,没有拒绝。
    可陆拾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过了很长时间。
    陆拾脖子都红了:“怎么还不……”
    沈哲闻的手忽然覆上来。
    把他的手包裹住了。
    “方法不对。”
    沈哲闻像个极为有耐心的老师,带著陆拾的手一步一步找到要领。
    不仅手把手教陆拾该怎么做,还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问他学会了没。
    “咚咚……”
    臥室的门冷不丁响了两声。
    陆拾一惊,连忙想抽回手却被沈哲闻牢牢抓住。
    “不行,门没锁!”陆拾急促地小声说。
    外面传来沈落的声音。
    “小拾?你睡了吗?我就是来问问你哪不舒服,要不要帮你看看。还有楼下刚燉了点菌菇清汤,待会儿佣人送上来。”
    沈落等了几秒:“陆拾?”
    “啊,还没睡,我刚洗过澡在穿衣服……我就是今天太累了,洗完澡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陆拾尽力维持著正常的声音。
    “你鼻音好重,別感冒了。”沈落又问,“你看见沈哲闻了吗?我刚找他他不在。”
    耳廓驀地传来一片温热。
    陆拾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沈哲闻居然在这个时候咬他耳朵!
    “没、没看到……”
    尾音逐渐降下去,因为下巴被沈哲闻掰了过去。
    听到门外沈落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哲闻终於抬起头。
    陆拾被亲得思绪乱成一团。
    明明应该沈哲闻更怕丟人更怕被人看见才对,为什么反倒是他更紧张,沈哲闻还有閒情逸致撩拨他?
    空气里混合的信息素刺激著两人的神经。
    沈哲闻靠著陆拾削薄的肩膀,闭了下眼。
    总算结束了。
    有种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感觉。
    陆拾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衬衫。
    绝对不能给沈家的阿姨看到,绝不能放洗衣机。
    陆拾躲闪著沈哲闻的视线,闷声轻推了他一下:“去洗澡。”
    沈哲闻趁二楼没人,回了自己房间,他臥室跟陆拾房间隔得不是很远。
    等陆拾洗完澡,把自己收拾爽利,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刚喝完佣人送过来的汤,沈哲闻又回来了。
    “太久没住在家里,有点睡不习惯,能找你聊聊天吗?”沈哲闻问。
    陆拾感觉自己腿还软著,知道沈哲闻是想跟自己住一起,可这是在沈家,那么多长辈在呢,他们刚刚在浴室里做的事已经够陆拾消化一阵子了。
    见门里的人犹豫,沈哲闻:“而且我嘴巴有点疼。”
    “正好,嘴疼得少说话,最好不要说话。”陆拾急忙说,“我在手机上和你聊。”
    “……”
    沈哲闻在门口坚持了会儿。
    过了半晌,他垂下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语调稍显低沉:“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