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和珅的宝藏,王明昊却是淡定滴很。
    要是早就被人发现,急也没用。
    真要是到现在都没能被发现,那短时间也不会被发现,根本不用急。
    这不,他不只是把多门送回家里,还在那边坐了坐,喝了杯茶。
    又聊了一会儿四九城的各种风俗习惯、传闻消息,这才不急不忙地告辞离开。
    结果走到院子里时,却闻到了一股香火味儿。
    王明昊看了一眼这个院儿的西厢房,才想起多门这个院儿里,还有一位被忽悠了信教的二傻子。
    信教並没什么,毕竟佛教、道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宗教。
    但这位信得,却是个江湖骗子。
    “老弟,你这是?”送人的多门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西厢房。
    “这屋里有人信教?”王明昊问道。
    “別提了。”多门无语的点了点头,“这是张超和他媳妇儿杜十娘的家。”
    “信教的就是杜十娘,原本这两虽然没孩子,但日子过得也不错。”
    “可自打信了这教之后啊,这杜十娘戏也不唱了,事儿也不做了。”
    “对了,老弟,你可是行家。”
    “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站著看。”王明昊笑了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这位啊,身在局中,心智已经被迷。”
    “別说你我,就算是她男人,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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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多门一拍大腿,“兄弟,就真没辙了?”
    “这样吧。”王明昊想了想。
    他其实真不想管。
    没事找事,那是脑子有毛病。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这才是正理儿。
    可多门怎么说也对自己有恩,对方开了口,还真不能不管。
    更何况那骗人的傢伙,这些年也不知道捞了多少。
    这笔钱与其便宜对方,还不如落自己手里,多少也能做些正事儿。
    好吧,王明昊承认,后面这一点都是主要原因。
    “这两天我得先安稳落脚,等我把家里的事情都理顺儿了,我再来。”
    “对了,这事儿的根儿不在这位杜十娘的身上,我得见见那位神棍。”
    “这帮人聚眾骗钱不外乎那么几个手段,等哪天又有聚会,您知会我一声。”
    “到时候吧,我去现场瞅瞅,要是能办,我就给办了。”
    “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多门很是高兴,“老弟你也別怪我给你找事儿。”
    “都是一个院儿里的邻居,这么些年下来,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以前我是没那个本事,现在有你在,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不过,老弟,这要是真是个大麻烦,你也千万別勉强。”
    “咱啊,帮人也得有个限度,千万別把自己折了进去。”
    “得嘞,您就放宽心,我不傻的。”王明昊笑道。
    多门能这么说,足以证明这货不是什么圣姆婊。
    真要是只会动嘴,动手的事情总让別人去乾的主儿,还是趁早远离得好。
    离开多门家后,王明昊连黄包车都没叫,直接顺著大金丝胡同、南官方胡同一路往西。
    等到前海西街再往南走,右手边就是恭王府的墙。
    十月的天,高得不像话,蓝汪汪的,像是有人拿水洗过。
    几朵云掛在天边,白得发亮,一动不动的。
    墙根底下有几棵老槐树,叶子还没落尽,黄一块绿一块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偶尔飘下几片,慢悠悠地在空中打著旋儿。
    什剎海的水面还没冻上,绿沉沉的,泛著粼粼的光。
    几个老头儿坐在岸边钓鱼,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
    远处有人划船,桨起桨落,水声远远地传过来,闷闷的。
    墙拐角的地方,有棵更老的槐树,树干歪著往水里斜。
    树皮皴裂得厉害,沟壑一道一道的,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往东拐,上了柳荫街。
    恭王府的墙沿著街面一直往北,中间开了一扇角门,平日里走人的。
    门窄窄的,一人多宽,黑漆斑驳,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灰白灰白的。
    门框上头的匾早看不清字了,只模模糊糊地觉著有过字。
    门槛磨得凹下去一块,光溜溜的,也不知是多少人的脚板蹭出来的。
    街上安静得很。
    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从门里出来,怀里抱著个孩子,孩子手里攥著半块点心,啃得满脸都是渣。
    女人低著头哄孩子,声音轻轻的,听不清说什么。
    街对面的矮房门口,一个老头儿坐在马扎上晒太阳,闭著眼,脸上盖著顶破草帽。
    脚边蹲著只黄狗,也闭著眼,耳朵耷拉著。一人一狗,都像是睡著了。
    走到府墙北头,往西一拐,豁然开朗。
    这里是恭王府的后身,一片空阔地。
    府墙在这里拐了个直角,笔直地往南折回去。
    后墙比两边都高,底下的条石有一人多高,磨得光溜溜的,在太阳底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石缝里长著些野草,有的还绿著,有的已经黄了,一丛一丛的,在风里轻轻晃。
    墙上头是一排后罩楼的两层窗户,整整齐齐的,少说有二十来间。
    窗户有的开著,有的关著。
    开著的那些,能看见里头晾著的衣裳、摆著的盆盆罐罐。
    这很正常,按照多门的说法,这恭王府如今住著辅仁大学的女生。
    前院是教室,后院是宿舍。
    有个窗台上搁著个搪瓷盆,盆里养著几棵青蒜,绿生生的,在阳光里格外鲜亮。
    旁边还晾著一双黑布鞋,鞋底朝外,纳得密密实实的针脚,看得真真切切。
    墙根底下堆著一摞旧砖,码得整整齐齐,上头长著青苔。
    还有一口倒扣著的破缸,缸底缺了一大块。
    一只花猫蹲在缸沿上舔爪子,看到王明昊时,抬眼看了看就趴了回去。
    眯著眼睛晒太阳。
    王明昊可没想过去逗猫。
    家养的还好,真要是野猫,被抓一下那对普通人来说可真能要命。
    毕竟这年月可没什么狂犬病疫苗和破伤风疫苗。
    王明昊这一路走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欣赏什么风景。
    空间扫描一开,地面上的,地面下的,只要在扫描范围之內,都是一览无遗。
    至於收穫,別说,还真有!
    刚开始还只是一些埋在地下的零碎儿。
    好吧,这里的零碎儿,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富贵。
    可等绕到应该是以前马厩的地方时,扫描反馈回来的信息瞬间就让王明昊瞪大了双眼。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