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方孟敖的懵逼,王明昊笑著提醒了一句:“老方,有关我的事情是绝密。”
    “你应该能想得到,一旦我这样的存在被透露了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这件事情,连你姑父谢培东都不知道,还有崔中石也不清楚。”
    “知道我存在的,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位大佬,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方孟敖愣了一下,很快就懂了。
    “是他们?”
    “对。”王明昊点了点头,“等到了春城上空,你不需要降落,直接返航就行了。”
    “你的搭档只会记得他突然困了,然后睡了一觉,你记得別说漏了就成。”
    “不降落,可油箱里的油不够啊。”方孟敖提醒道。
    “那你告诉我,油表是哪个?”王明昊问道。
    “是这个,看看,油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方孟敖指了指油表。
    “我之前还想著要不要满载油,但命令说不需要。”
    “稍等。”王明昊笑了笑,空间一开,直接锁定油箱。
    接著心念一动,被收进空间里的航空煤油很快就注入到了油箱之中。
    下一刻,方孟敖就惊呆了。
    原本已经快要掉到安全线下的表数,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到了顶格处。
    “这下子,能飞回去了吗?”王明昊笑道。
    “能……能了。”方孟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开飞机。”王明昊说道。
    “开飞机?”方孟敖一脑袋问號,“你不是道士吗?”
    “道士怎么了?谁规定道士不能开飞机?”王明昊乐了。
    “不只是开啊,还有通讯啊、地图啊什么的,都需要你教。”
    “这……这也是任务?”方孟敖下意识问完,就看到了某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得,这个问题就很多余。
    “老方,好好教哦。”王明昊提醒道。
    “放心,我一定好好教。”方孟敖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驾驶舱里的两个人,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
    精神力强大之后,不只是记忆能力越来越牛逼,学习能力也是一样。
    一个多小时之后,方孟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某人有模有样地坐在主驾驶位上控制著飞机。
    整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什么时候飞机这么容易学了?
    这合理吗?
    方孟敖以前很傲气,觉得自己在飞行领域绝对是一位天才,水平很高。
    可亲眼看著王明昊从零开始,到现在把飞机飞得那叫一个溜后,开始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我其实也很蠢?
    只不能蠢得没那么明显?
    在快到春城上空的天上飞了一圈又一圈,王明昊觉得还挺有意思。
    在確定自己掌握了飞行技术后,这才把主驾驶位还了回去。
    “行了,老方,就到这里吧。”王明昊说道。
    “你要走了?”方孟敖说道:“伞在后面,不过跳伞你还没学。”
    “不用,我不用跳伞。”王明昊笑道。
    “不跳伞?那你怎么下去?”方孟敖一脸的问號。
    “老方,好好保重,咱们啊,说不定还有再见之日。”王明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下一刻,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驾驶舱里。
    方孟敖还以为对方跑到后舱去了,刚准备起身往后面看,结果就听到……敲窗户的声音?
    等他下意识看到舷窗外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见王明昊正在窗外衝著自己挥手。
    我尼玛!!
    方孟敖被嚇得差点没把飞机给开歪了。
    “我是个道士,会飞,很合理,不是吗?”一个声音直接在方孟敖的脑海中响起。
    “合理?”
    “你管这叫合理?”
    “好了,我帮你把油箱再加次满了。”王明昊笑著传音道:
    “你直接返航吧,对了,你的副驾驶给你放回去了。”
    “副驾驶?”
    方孟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副驾驶座,就发现之前失踪的搭档已经靠了那里,居然还在睡。
    “行了,一路顺风!”王明昊笑著摆了摆手。
    整个人一个加速,居然就衝到了飞机的正前方。
    顺便说一句,从四九城到春城,这架飞机的正常巡航速度是278千米/小时。
    算上起飞和降落的时间,差不多需要八个小时。
    王明昊又学了一会儿飞行技术,所以这个时候天色早就已经亮了。
    方孟敖看著对方就这么在前方飞行,下意识地开飞机跟了上去。
    也就是他现在没有相机在手边,不然多半得拍上几张照片。
    王明昊发现了对方的跟隨,也没说什么,让对方陪著飞了一会儿。
    “行啦,该返航了。”王明昊转过身,面朝著飞机机舱这边摆了摆手。
    “我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不见。
    方孟敖下意识四处打量了一下,不出意料的,什么痕跡都没有发现。
    “真的飞走了啊……”方孟敖的脑瓜子,现在是嗡嗡得。
    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油表,確定几乎是满载后,立刻调头往回开。
    开了一会儿又看向副驾驶座上还在睡的搭档,哪还不知道对方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连谢培东和崔中石都不知道,方孟敖还没傻到往外说。
    好吧,就算说,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
    在目送著方孟敖开著飞机开始返航后,王明昊这才往春城上空飞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一个宫移搬运,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了春城的城中。
    这个时期的南边,依旧还处於光头的管辖之中,不过局势也不比北边好上多少。
    虽说还没有立马就要打起来的危机,但局势依旧很是紧张。
    王明昊並没有急著把妹纸放出来,而是一个人在春城好好转了转。
    十二月的春城,日头虽已爬上了正义路的牌坊,却还没能驱散昨夜的寒气。
    街上行人不多,石板路泛著冷沁沁的青光。
    路旁法兰西梧桐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在晨风里轻轻摆著,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远处的金马碧鸡坊立在天际线下,灰扑扑的,不似从前那般鲜亮。
    正义路上,铺面卸下门板已经有段时间了。
    布庄的学徒打著哈欠往门口泼水,水泼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股灰尘和土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对街的茶馆已经坐了几桌人,竹椅竹凳,茶碗冒著白气。
    跑堂的肩上搭著块灰白的毛巾,提著铜壶在桌间穿梭,壶嘴一倾,滚水衝进盖碗,茶叶打著旋儿舒展开来。
    “一杯清茶,五万。”跑堂的报了个数,声音不大,带著点无奈的熟练。
    没办法,春城这边,確切地说,南边这一半国土还在被青党统治著。
    金圆券虽然已经失败,但依旧在流通。
    只是这幣值嘛,自然是一跌再跌。
    好在某光头也意识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再加上他还想著划江而治。
    所以也在想办法维持稳定。
    可就算是这样,一杯茶也涨到了五万金圆券。
    得亏现在发行了大面额的钞票,否则喝杯茶的钱都得用叠来计算。
    面对这个报价,喝茶的也没多话。
    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数了几张搁在桌上。
    那沓钱攥在手里,比一包烟还厚实,可实际上却根本买不了几样东西。
    街角蹲著几个等活的苦力,身上穿著打著补丁的破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的指节冻得通红。
    其中一个缩著脖子从怀里摸出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是块干硬的烧饼。
    他掰下一小块,慢慢嚼著,眼神空荡荡地望向街口,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旁边的伙伴捅了捅他:“昨天晚上听说没?米价又涨了。”
    那人没应声,把剩下的半块烧饼重新包好揣回怀里。
    这一行是体力活,肚子里没食儿可干不长,干长了就得拿命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