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是个好东西,主要成分是氯化钠。
    其中的钠离子,是维持人体正常生理功能不可或缺的物质。
    完全不吃盐,身体会因为缺钠而出现一系列问题,也就是医学上所说的“低钠血症”。
    从“没力气”到危及生命,缺盐的影响是分阶段逐渐加重的。
    从古至今,盐都是官办的產业。
    私盐在明面上是大罪!
    当然,暗地里是怎么回事,那些盐商和勾结的官员,嘖嘖嘖,懂得都懂。
    这处盐矿的规模不小,不过这种盐矿並不能直接拿来就吃。
    因为里面的矿物质含量过高,动物吃了没什么,但人吃了很容易中毒。
    这玩意想要能正常食用,就必须通过开採、粉碎、溶解、过滤、蒸发、结晶等一系列复杂的提纯工序。
    但这处盐矿所处的地方,很难进行大规模开採,甚至小规模的都不太行。
    所以一般也就是附近的野兽会过来舔食盐矿石来补充身体所需的盐份和矿物质。
    不过对於王明昊来说,这个问题並不难解决,甚至过於偏僻反倒是件好事。
    风后奇门,开!
    坤字诀,土河车!
    下一刻,泥浪翻滚,大块的盐矿石被“挤”出了山体。
    这处盐矿被王明昊收走了八成左右,剩下的两成左右足以附近野兽舔上很久了。
    八成的盐矿石数量相当惊人,不过真正能食用的部分,却並不算高。
    好在高不高的,王明昊也无所谓。
    直接在山中找了一处山泉,先用自己的能力將空间里的盐矿石粉碎。
    再利用山泉水进行溶解,这一步就能將一部分杂质给剔除掉。
    至於过滤的问题,简单。
    巽字诀,香檀功德!
    很快一个超大型的过滤器就弄好了。
    这玩意儿原本就有镇邪抗毒的功效,做成过滤器那是相当好用。
    等过滤完后,王明昊再把滷水投入到火焰大鼎之中提炼。
    配合入微级的精神力,进一步將细微的杂质剔除乾净。
    最后,就得到了品质绝佳的雪花盐。
    不过一通忙活下来,王明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办了件傻事。
    得到的雪花盐是有不少,多到得按吨来算。
    可眼下的盐价才多少钱?
    一块大洋能买两斤盐,1吨才1000公斤,也就是才能卖1000块大洋?
    相比之下,还真没有去挖金矿提炼黄金来得赚。
    不过转念一想,帐不是这么算的。
    黄金是好,但对於普通老百姓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回头倒是可以用盐来冲抵那些交易物资的货款。”王明昊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这一次提炼食盐也不完全是无用功。
    对风后奇门还有精神力的使用,越发的得心应手。
    要不然,也不能在短短时间內就提炼出辣么多的雪花盐。
    当天晚上,王明昊回到温泉山谷跟妹纸继续享受悠然的度假生活。
    第二天早上,旧兵营门口,天刚亮透。
    炊烟从营地东角的灶台升起来,混著晨雾,贴著地面慢慢散开。
    门口的哨兵换了一岗,新来的人跺了跺脚,期待著今天早饭的同时,又有些忐忑。
    早饭並不复杂,也谈不上丰盛。
    二米粥、杂合面馒头、咸菜疙瘩。
    结果粥里居然还有肉!
    虽说肉不多,也就吃个味儿,但对於最底层的士兵们来说,这就很不错了。
    吃过早饭,老兵开始带著新兵进行训练。
    柳如丝看了一会儿新兵们的训练,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金副官,去看看该归队的人怎么样了。”
    “是!”
    这时,第一批该归队的人已经到了。
    两三个,四五个,稀稀拉拉地从土路那头走过来。
    有人低著头走得快,有人慢腾腾的,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
    还有几个是被家里人送来的,老母亲拉著儿子的手,一路抹眼泪,送到营地门口还不肯鬆手。
    金副官看著那些人一个一个走进营地,手上拿著一份名单。
    很快,负责招兵的人就跑了过来。
    “金副官!”
    “情况怎么样?”
    “报名的时候发过钱的一共五十八个。昨天下午陆陆续续走了十几个回去过夜。”
    “按规定,今天早上应该全部归队。”
    “现在到了多少?”
    “还有三个没到。”
    这时柳如丝走了过来,顺手把端著的茶碗递给身边的萍萍。
    “哪三个?”
    “报告团长,一个是城南的,姓张,在赌坊混的。”
    “另一个家在城西寨子里,之前报名的时候他说家里有老人要照顾。”
    “第三个口音是本地人,也留了地址,但没看到人。”
    柳如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看了金副官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
    “去办。”
    “是!”
    金副官把名单折好收进口袋,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身后跟了五名死士,腰间的配枪都露在外面,没打算藏。
    两匹军狼没有上车,一左一右地跑在吉普车两旁。
    反正车里县城也不远,路面情况也一般,原本就开不快,就让军狼跟著跑唄。
    城南那家赌坊在一条窄巷子里。
    门板白天也关著,只留一条缝,里面的光线暗得看不清人脸。
    金副官推门进去的时候,骰子声停了。
    几桌人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靠墙那张桌子上,一个人正趴著,面前空空荡荡,连一枚铜元都见不著了。
    “是他!”一名死士说道。
    这人昨晚领了二十块大洋,直接上了赌桌。不到半夜,全输光了。
    金副官走到那张桌前,把凳子上的人拎起来,领子攥在手里:
    “钱呢?”
    那人被拎得脚尖离了地,嘴里含混不清:“输……输光了。”
    “兵,当不当?”
    “不当了不当了……我没钱退,兵我也不当——”
    “你確定!”
    “我没钱,我也不当兵!”
    金副官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枪顶在那人额头上。
    整个赌坊里没有人敢动,连喘气的声音都像被攥住了。
    “二十块大洋,是安家费,也是买命钱。你拿了钱,不当兵,那就把命交出来。”
    金副官说完,直接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枪响,震得满屋子人头皮一紧。
    鲜血混合著脑浆子还有碎肉碎骨什么的,瞬间喷洒开来。
    那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洞,后脑却已经炸开了一个大洞。
    金副官平静无比地鬆开手,任由尸体倒在地上。
    赌档的看守,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咽了个口口水。
    他原本还以为能看场好戏,没成想,这场戏居然这么短,这么……血腥。
    感受到视线的金副官看过去。
    “有意见?”
    被看的人,连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敢有意见吗?
    要是知道那钱是安家费,赌场哪里还敢收?
    好吧,收还是会收的。
    但是真没想到,这个女军官居然如此杀伐果断。
    杀个人跟杀只鸡一样。
    再加上身后跟著三位看著就更加不好惹的士兵,谁特么敢乱来?
    “你们贏了他的安家费,给他收尸体,没问题吧?”金副官淡淡地问道。
    “没问题!”
    金副官没有废话,转身带著人离开了財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著赌坊里那张张僵住的脸。
    “中午之前,那二十块安家费,让人送到营地来。”
    “少一块,就多要一条命。”
    赌场的人脸色一变,有心想说点什么,结果没敢。
    20块大洋確实不少,但相对於小命来说,又算个屁。
    等金副官带著人离开,有人从赌场的后面走到了前厅。
    “把尸体扔出去餵狼。”
    “是!”
    “老大,那20块大洋,咱们……”有人问道。
    “呼……”赌场老大吐出一口气,“20块大洋,现在就让人送去。”
    “真送?”
    “pia!”地一声脆响,问话的人挨了一个倍儿清脆的大嘴巴子。
    “为了20块大洋,你是打算不要命了?”一巴掌呼出去的赌场老大阴沉著脸。
    今天这样的场面,身为老大的他已经是面子里面都丟光了。
    居然还有人上赶著往枪口撞。
    不抽你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