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街角之后,王明昊带著谢若林继续往前走,还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
    谢若林一直留心著身后,但以他对王明昊的信任,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等两人走到偏僻的地方,王明昊突然站定,然后把手一招。
    跟在身后的草帽男,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然后“飞”到了王明昊的手里。
    几乎同一时间,还有后街屋檐下,以及前方路口墙根之下,也同时有人消失。
    由於人消失的太快,地方又比较偏僻。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明昊看著被自己掐著脖子,满脸惊恐的草帽男笑了笑。
    “少爷……”
    “没事,我先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王明昊说完,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长满了青苔,脚下坑坑洼洼的。
    巷子尽头是一堵灰砖墙,墙根底下堆著几捆乾柴,旁边还有一座废弃的鸡窝,竹编的鸡笼已经塌了半边。
    没有任何废话的意思,王明昊强大的精神力就入侵进了手中草帽男的大脑之中。
    隨著这段时间的实力不断提升,精神层面的力量不但更强了,掌控力度也更加入微。
    大量的记忆开始被读取,草帽男则好像触电一样下意识颤抖著。
    双眼也有些往上翻,怎么看状態怎么不对劲,不过谢若林却一点都不在意。
    反倒是掏出配枪,做出警戒的姿態。
    哪怕他知道,自家少爷的力量根本不需要自己警戒,但需要不需要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明昊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手上这个草帽男叫貌佐,是城南赌场老板吴巴手下的小头目。
    吴巴不是姓吴,而是一种尊称。
    缅北这边的人都没有姓,只有名。
    在貌佐的记忆中,盯外乡人,抓肥羊就是他的工作,目的嘛,当然是为了钱。
    如果没钱也不怕,这人也能卖到矿里当矿工,同样也能卖上一笔钱。
    王明昊把这位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拋开没意义的,也確实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这位貌佐干过的事不少,有收债、有盯梢、有替吴巴处理过几个不听话的欠债人。
    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手上的人命也不止一条,所以对这种人,王明昊压根不用心软。
    强大的精神力开始不断“冲洗”对方的大脑,將属於王明昊的思想钢印直接打上去。
    等王明昊鬆开手,貌佐立刻恭敬无比地跪了下来。
    “主人!”
    “嗯。”王明昊应了一声,然后將第二个人从空间里掏出来,再如法炮製一番。
    第二个人叫郭钦,是吴巴的心腹。
    小头目和心腹不是一回事,心腹才是吴巴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小头目不过是手下,远不如心腹放心。
    这个心腹同时还兼顾管帐,当然不是管吴巴的帐,而是吴巴手下那些小头目的帐。
    目的嘛,当然是避免下面的的手脚不乾净,贪了他的钱。
    在貌佐的记忆里,这种事情不但发生过,而且还发生过不止一次。
    至於被发现贪钱的结果嘛,按照貌佐的记忆画面,那是相当地残忍。
    郭钦身为吴巴的心腹,知道的重要情况明显要更多一些。
    赌场的大概流水、吴巴跟商会的一些往来、码头上卸货的时间表,甚至还有几笔走私军火的消息。
    王明昊把这些信息全部翻了一遍,这才满意地把郭钦也给洗了脑,然后放到一边。
    第三个被“搜魂”的人是个打手,不但很能打,身上还有枪。
    这人没什么脑子,记忆的画面中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就是打打杀杀。
    另一种就是吃喝玩乐,有价值的情况不多。
    倒是对吴巴身边一些人手的安排,多少知道一些情况。
    比如谁的身手更好,谁的枪法更准,谁刑讯的手段更毒之类的。
    把第三人也给洗脑后,王明昊召出清水洗了下手。
    真不是什么洁癖,这帮人都挺脏的。
    个人卫生是真的不行。
    洗完手后,王明昊掏出手帕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老谢,走,去城南。”
    “是,少爷。”
    “把枪收起来。”
    “明白。”
    两人继续前行,被洗脑的三人则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跟在后面盯梢。
    至於刚刚的一幕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明昊走出巷子,回到街面上,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城南走。
    穿过主街,走了大约一刻钟,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竹楼挤得很紧,头顶晾著各家各户的衣服和乾菜。
    脚下的土路被踩得结结实实,泛著一层细碎的亮光。
    巷子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楼,楼下是赌场。
    门板关著,但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骰子声和叫喊声,偶尔有人拍桌子骂了一声什么,紧接著又是一阵鬨笑。
    王明昊带著谢若林推门进去。
    赌场大厅里光线昏暗,几盏油灯掛在樑上,把烟气熏得发黄的墙壁照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大厅里摆了三张桌子,十几个人围著,有人站著有人坐著,面前都堆著银元和铜幣。
    靠墙的柜檯上趴著一个管帐的,正在往本子上记数,桌角搁著一盏油灯和一碟花生米。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抬头看了王明昊一眼,刚要有所动作,整个赌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赌场里的所有人,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纷纷僵在了那里。
    王明昊没有在楼下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楼梯前有人守护,明显上面是重要区域,一般人没资格上去。
    不过现在嘛,王明昊走过去时,守著楼梯的人压根动都动不了一下。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楼上的门关著,门口倒是没有站人。
    估计是在自己的地盘,很放心吧?
    门板是厚木板拼的,表面没有上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王明昊推开二楼那扇门的时候,吴巴正坐在桌前对帐,面前摊著一本厚帐册,旁边放著一支蘸水笔和一只空茶杯。
    吴巴其实在听到下面突然安静下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也不奇怪,能做到他这种地位和势力,怎么可能不够谨慎?
    那些不够谨慎的人,坟头草都三尺多高了。
    只可惜,吴巴的谨慎这一次明显不够。
    王明昊淡笑著走上前,在对方恐惧的眼神中伸手按在了额头上。
    恐怖的精神力直接涌进对方的大脑,吴巴的记忆被翻开,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能被尊称为吴,此人的地位確实不低。
    这人经营赌场十几年,在城里扎得很深。
    跟商会的头目喝酒,陪城里保安团的军官抽菸,经手过大量的走私帐目。
    每一笔都记在脑子里不说,底帐之外还有一套谁都找不到的私帐。
    吴巴的记忆里还有几个大人物,其中最大的一位就是保安团团长波温貌。
    这很正常,在缅北这种地方,权力一般都跟火力有最直接的关联。
    除此之外,不只是这座小城,还有附近这一片各方势力的资料,也从记忆中被找到。
    怎么说呢?
    缅北眼下確实挺乱的。
    名义上的合法政府,是1948年1月独立。
    新成立的缅甸联邦政府在法理上拥有对缅北的主权。
    可实际上,控制力极弱。
    因为当时的缅甸政府根基不稳,全国都陷入內战,部队主力正忙於应对南部克伦族等武装的围攻。
    1949年年头缅甸政府军甚至在仰光附近被反政府武装逼入困境。
    因此,他们对遥远的缅北地区基本无暇顾及。
    缅北实际上的统治,主要是由缅北的掸邦、克钦邦等地由眾多土司和山官统治。
    甚至根据《彬龙协议》,他们有权“脱离缅甸”。
    没办法,这些土司都拥有相当不错的私人武装,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
    根据记忆,远征军所在的敏贡和曼德勒附近,就散布著各种掸族、克钦族的部落。
    吴巴不只是跟当地的保安团有著密切的关係,他的身后同样有著土司支持。
    要不然,这货也不可能有著吴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