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別过脸,眼底一片酸涩冰凉,“你走吧……”
    詹宴深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向身侧的江璃茉。她微微垂著头,半边侧脸落入他眼底,纤长睫毛湿漉漉垂落,眼底泛著一圈泛红水光,唇瓣死死抿著。
    她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詹宴深心口突然一阵尖锐的疼惜,他当著江夫人的面伸手抱住江璃茉揽进怀里,安抚说:“好了別难受,別为难自己,我马上就走。”
    这番亲昵落在江夫人眼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居然当著她的面都敢动手动脚,她瞬间怒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詹宴深察觉身后异动,人还没转头看清情况,本能侧身抬手,稳稳一把拽住了失衡的江夫人。
    “妈!”
    江璃茉心头巨震,瞬间从方才的情绪里惊醒,扶住了江母发软的身体,“妈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没事,她应该没休息好。”詹宴伸手想扶起江夫人到沙发去,就被江璃茉呵斥。
    “別碰我妈!”江璃茉看向詹宴深,一双眼眸彻底覆满寒冰,“你走啊,非要逼得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吗?”
    这时候吴妈、江沉都听到声音都起来了。
    江沉没想到昨天的事件还没结束。
    还升级了。
    眾人不敢耽搁,当即迅速將昏厥不適的江夫人送往医院。当詹宴深也上要他们的车时,江璃茉眼神冰冷地把他撵下来了,“別再出现了。”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细致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结论,语气平静:“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单纯没休息好。”
    江璃茉安静守在病床边,眉眼覆著一层沉沉的疲惫。
    江沉走到她身边,说:“他还在外面。”
    此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江璃茉没有多余的情绪,只黯然起身,走到医院病房外。
    医院走廊,詹宴深孤身立在门外。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璃茉眼底一片死寂。
    “詹宴深,我以前有什么欠你的地方,我应该也已经还完了。我求你別再出现了,別再折磨我和我家里人了!”
    詹宴深静静看著她苍白憔悴的模样,觉得以前造孽太多了,明明可以一切听从爷爷安排,偏要……
    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又开始不对劲了。
    詹宴深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好。”
    “你进去照顾妈妈吧。”
    江璃茉立刻什么话都没说的,往回走。
    詹宴深凝望著她的背影:“如果有一天你想来找我,我永远在墨园。”
    江璃茉没听到般,进去关了门。
    ……
    江母醒来的时候。
    让江沉和乔清瑜先回去了。
    只留下了江璃茉。
    江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我以前,跟你父亲一样,是很看好詹宴深的。觉得他聪明有能力,是一干富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只是后来我才看清,詹宴深这人太过薄情、狠心、你知道季家现在怎么样了?”
    不等江璃茉出声,她给出了答案:“一无所有,全家被赶回宜城了。”
    这个江璃茉倒可以解释,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也需要一个人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贪图你的身子罢了。等日后新鲜感过了,不再贪图你了呢?你是不是也会落得和季念一样的下场,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江璃茉垂著眼睫,语气平静:“我知道的妈妈,我不会再跟他有纠葛。”
    江夫人眼底满是不放心:“你真的知道吗?江璃茉。”
    “如果你不能彻底醒悟,季念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江璃茉听到这里终於抬眼,她眸光清淡,“妈妈,你真的知道季念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为什么要一味为她说话。”
    江夫人一怔,显然从未想过她会反问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自然是被男人拋弃的女人,你也想变成这样吗。”
    “妈妈,我不会跟詹宴深在一起。”江璃茉垂下眼,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但请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说季念的好了。”
    这还是触怒了情绪不佳的江母,“你看你,到现在还在为他狡辩,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江璃茉不再解释:“並没有。妈你先好好休息吧……”
    “可以的话我们晚点就出院,还是家里会睡得舒服些。”
    ……
    詹氏集团
    汪程看著郝南拿著辞退信出来,瞪大眼睛问:“你不是大言不惭说你不会被辞退吗?”
    郝南笑了笑:“没想到。”
    其实詹总在办公室时说,江璃茉的精神状態不太好,我要你假装被辞退,无意中被她看到在做苦力,她还挺依赖你的,届时会聘用你,往后就在江家好好看著她。
    汪程:“我就说你要记住你是谁的兵。”
    郝南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突然看到詹夫人神色不善进来了。
    二人立刻敛了神色,躬身恭恭敬敬唤了声夫人。詹夫人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越过他们,进了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內传来爭吵声。
    宋之之被叫进了办公室。
    不过片刻功夫,宋之之眼眶通红,指尖攥著衣角,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汪程作为首席秘书长,表示了安慰。
    宋之之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带著哭腔:“詹夫人让我跟詹总分手。”
    汪程心底清楚两人不过逢场作戏:“那就分唄,本来就是假关係。”
    宋之之猛地抬眼,眼底还蒙著一层水雾,“我不分。”
    “啊?”
    宋之之咬著唇:“我拿了詹总一百万,我要为他分忧。”
    汪程:“你可打住吧。”
    “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只能干什么,別给自己加戏,他没有不打女人的绅士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