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你了!
    此话一出,江云帆整个人都绷紧了。
    什么鬼?
    这可不兴入啊!
    “別……不太方便,而且你也没有这个功能不是……”
    江少爷只觉得浑身一寒。
    好在秦七汐压根听不懂,眨了眨眼睛:“什么功能?”
    “有用的功能,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云帆不敢再多解释,转而把目光移向別处。
    魏乘风的身影消失在状元阁门外。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二楼楼梯口走出来。
    江云帆认得她,是吕兰萱。
    陈子钧的现任妻子。
    “咚咚咚……”
    吕兰萱的绣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声响细碎而急促。
    她快步走下楼梯,穿过大堂,然后侧身绕过人群,裙摆擦过桌角,径直走到江云帆面前。
    秦七汐站在江云帆身侧,正低头把玩手里那叠银票,指尖轻轻拨弄票角。
    “见过君主殿下。”
    吕兰萱对秦七汐敛衽行了一礼,姿態放得极低。
    秦七汐看向她,点点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终於,吕兰萱转头看向了江云帆:“江公子,上次在秋思客栈,我家相公陈子钧多有冒犯,是吕家管教无方,今天,兰萱替他向您赔罪……”
    江云帆挑眉。
    他对吕家姐弟印象不坏。
    那两个小子,吕文睿、吕向明,当日在秋思客栈追著他要拜师,闹得客栈鸡飞狗跳,虽有些聒噪,却比陈子钧顺眼得多。尤其是吕向明,抱著诗稿满眼放光的模样,让他想起杨文炳。
    “吕小姐不必如此。”江云帆抬了下手,示意她起身,“陈子钧是陈子钧,吕家是吕家,我还不至於分不清。”
    吕兰萱直起身,眼角余光扫过秦七汐。
    郡主正把银票一张张叠好,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在说什么。
    但吕兰萱心里清楚,临汐郡主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她话锋一转,眼底浮出几分恳切。
    “实不相瞒,舍弟文睿、尚明也来了怀南城。”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昨日读了公子在文竞会的三部作品,《题都城南庄》、《江城子》、《洛神赋》,两个人激动得半夜在驛馆大吼大叫。”
    江云帆失笑。
    脑海里浮现那两个少年抱著诗稿满屋乱窜的模样。
    “被驛丞警告了三次。”吕兰萱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这会才累得睡下。”
    “那倒是我害他们被训了?”江云帆笑道。
    吕兰萱见气氛鬆动,趁热打铁:“等他们睡醒,兰萱让他们亲自来求见公子。”
    她停了停,神色慎重起来,话也说得很慢:“兰萱知道公子不喜束缚,只是……两个弟弟真心仰慕公子才华,只求见一面,听几句指点便心满意足。”
    江云帆沉吟。
    吕文睿、吕向明是东云伯府的少爷,身份不低。但上次见面,两个小子眼里只有诗文,没有半点紈絝习气。尤其是吕向明,被侯茂杰当眾嘲讽时,第一反应不是搬家世压人,而是梗著脖子跟对方辩诗。这份纯粹,他认得。
    他点头应下。
    “见面可以。”
    吕兰萱面上一喜。
    “但我没有收徒的打算。”江云帆看著她,语气平和却认真,“这话,还请吕姑娘提前说清楚。”
    吕兰萱连连点头,正要开口,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瑶拉著江瀅匆匆从楼梯上跑下来。
    两个人脚步踉蹌,白瑶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
    江瀅抓著她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方才魏乘风为难江云帆时,她们在二楼包厢里看得清清楚楚。
    白瑶当时就要衝下来,却被散场的人流堵在楼梯拐角。她挤了好一阵,才从人缝里钻出来。
    此刻线越过人群,找到江云帆的身影。
    悬著的心刚要放下。
    忽然……
    “阿瑶!”
    一道呼声响起。
    紧接著,一只大手突然从侧方伸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白瑶瞳孔猛地收缩。
    那只手掌宽大,指节粗糲,掌心全是汗,黏腻的触感隔著衣袖传来。
    她太熟悉这只手了。
    当年陈子钧攥著休书递过来时,就是这只手!
    陈子钧的脸从阴影里浮现出来。
    他方才在二楼看出白瑶和郡主在同一个包厢,心里盘算了好一阵。
    白瑶是平民,哪怕是秋思客栈的老板娘,身份依旧卑贱,但现在她居然能攀上郡主。
    这条关係线,他不能放过。
    更何况近距离再看白瑶,她比以前更美了——肌肤白嫩,身段丰腴,比起当年嫁给自己时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那种成熟妇人的风情,是吕兰萱那种名门闺秀永远学不来的。
    他的眼珠在白瑶脸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阿瑶。”
    白瑶如遭电击,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甩手挣扎。
    “放开!”
    旁边的江瀅立刻反应过来。
    她鬆开白瑶的衣袖,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抓住陈子钧的手腕使劲往外掰。她瘦瘦小小的,力气不大,但双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陈子钧的皮肤里。
    “你鬆手!不许碰白姐姐!”
    陈子钧吃痛,却非但不鬆手,反而五指收紧,將白瑶往自己身前拽了拽。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近白瑶耳边,语气里带著油腻腻的討好。
    “阿瑶,你方才和郡主在一个包厢?你们关係很好是不是?”
    白瑶全身僵硬,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又热又潮。
    “帮我引见一下郡主,行不行?念在咱们夫妻一场……”
    “谁跟你夫妻一场!”白瑶压低声音怒吼,嗓子却发著抖,“你休书都写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陈子钧没说话。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缓缓转头,看向还在推搡自己的江瀅。
    瘦瘦小小的丫头,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手指还在使劲掰他的手腕。衣著虽是新的,却不是什么名贵料子。
    跟著白瑶这个弃妇混的,能有什么身份?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推出去。
    掌根正中江瀅肩头,力道大得將小姑娘整个人摜出去,双脚离地,踉蹌著退了三四步。
    “砰!”
    江瀅的后背猛的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桌上的茶盏晃了两晃,哐啷一声滚落在地,碎片四溅。
    “啊……”
    江瀅蜷在地上,肩膀缩成一团,嘴唇煞白,疼得发不出声。
    陈子钧嘴里不乾不净地骂出声。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