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看著这一幕,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些许波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傢伙,现在彻底变成一个没有死角的六边形怪物了。
    位移有神出鬼没的“空间跳跃”,防御有绝对闪避的“虚空相位”,预判有阿斯特利亚血脉带来的“直感”,攻击更是有无视一切防御、甚至能斩断概念的“断律之锋”……
    这套配置,就是拉个七阶巔峰的强者过来,一个不慎都可能被她直接秒杀。
    谁能挡她一剑?怕是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要被一套眼花繚乱的连招直接带走,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然而,就在洛加里斯心潮起伏之际,靶场中央的瑟薇婭,眉头却在此刻微微蹙起。
    她默默感受著体內能量的流转,那双锐利的银灰色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的审视。
    “消耗本身倒是不高……”她沉声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纯粹的困惑,“但是,恢復太成问题了。”
    释放这些堪称神技的空间能力,单次所耗费的能量其实极少——洛加里斯作为“宗主”显然无比优质。
    但真正的问题在於,驱动这些能力的並非她那浑厚如海的银灰色斗气,而是体內那股新增的“恶魔之力”。
    更麻烦的是,在连续进行了几次测试后,那条独立的“蓝条”明显少了一截,而它的自然恢復速度,却慢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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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为人类的身体,似乎无法自行生產这种能量。
    “我看看。”
    洛加里斯闻言,再次掏出艾丽斯附赠的那份“使用说明书”,仔细翻阅起来。
    看著看著,他那万年不变的从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尷尬、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仿佛一个严谨的学者突然在自己的论文里发现了一个低级错误。
    好吧,他没想到那三位探討者竟然会故意不提出来,导致他自己也没咋注意。
    “怎么了?”瑟薇婭察觉到他的异样。
    “咳……”洛加里斯清了清嗓子,把羊皮纸递了过去,指著其中一段用血色墨水写下的小字。
    “教程上说,由於契约者並非恶魔,不具备地狱生物的体质,所以难以自行恢復恶魔之力。想要恢復,要么通过深度冥想,像挤牙膏一样缓慢积攒……”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地移向別处,声音也低了八度:“……若是想要快速补充,则需要,『补魔』。”
    瑟薇婭接过来看了一眼。
    所谓的“补魔”,其原理是让附庸与宗主进行能量交换。而最高效的交换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饮用宗主的鲜血。
    第二种……进行更为亲密的,涉及灵魂与肉体深度交融的仪式。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就在瑟薇婭缓缓抬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洛加里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轻轻“咦”了一声。
    他从瑟薇婭手中抽回羊皮纸,指了指纸张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夹层封印。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以太,小心翼翼地切开封印。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更小的纸张滑了出来。
    这张纸上同样画满了复杂的图文,但风格却与主说明书的严谨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不堪入目的暗示性。
    这並非单纯的文字,还附带了动態炼金图像的详尽图解,旁边还用飞扬的字体標註著艾丽斯的亲笔註解。
    【——附赠:源自地狱深层,魅魔一族內部流通的“灵魂与肉体亲和性高效共鸣手册(初学者友好版)”】
    【——这本手册能让你们在进行『能量交换』时,体验感提升至少三百个百分点,並且保证双方都能达到能量充盈、神清气爽的最佳效果。】
    【——记住,低效的能量交换是可耻的浪费!不用谢!】
    洛加里斯甚至能透过这封信,清晰地看到艾丽斯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揶揄的雌小鬼表情。
    这份来自地狱的“赠礼”,其详尽与大胆程度,远超任何凡人学者的想像。
    犹如发现新大陆般阐述了如何將能量交换的效率与欢愉推向极致。
    瑟薇婭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只扫了一眼那些露骨的图画和註解,饶是她这位铁血女王,耳根也不禁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抬起眼,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洛加里斯的反应。
    然而,预想中的羞涩和慌乱並未出现。
    洛加里斯只是默默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带著批判性的学术钻研的眼光將那份“魅魔手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仿佛是在审阅一篇极具开创性的魔法论文。
    片刻后,他合上手册,抬起头,表情严肃得仿佛在主持一场最高级別的魔导实验会议。
    “咳咳,我觉得,我堂妹给予的这份情报,很有研究价值。”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连对艾丽斯的称呼,都亲切地转变为了“我堂妹”。
    “这份手册从能量循环、灵魂共鸣到精神反馈都构筑了完整的理论闭环。为了验证其可行性与高效性,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严谨的、可控的实践性测试。”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瑟薇婭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缓缓向前一步,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度危险且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好啊。”瑟薇婭轻声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那就……试一试。”
    她伸出食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狩猎般的光芒:“实验地点……就选在这里,如何?”
    “当然。”洛加里斯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他指尖在空中迅速勾勒,数十道复杂的空间术式与防御结界瞬间展开,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银蓝色穹顶,將两人笼罩其中。
    “那么……”他低头,吻上了那双带著笑意的唇,“实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