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蔡亭舒当即拍案而起。
    宋瓷忙把人按住。
    “老妈,你冷静点,先要派人出去打听一下,知己知彼,才能胜券在握。”
    “你说得对,来人……快去打听。”
    蔡亭舒很焦灼,儿子需要她撑腰。
    宋瓷也没閒著,吩咐琥珀去找大哥那群收集消息的人。
    他们都是老手了,估计很快就能有信了,
    將军府的护卫和婆子,也在蔡亭舒的吩咐下散了出去。
    二房很快听到了动静。
    刘玉如一脸吃惊。
    “大嫂这是做什么?搞这么大动静?”
    “我怎么知道?”
    孙瑋摇头,他哪里知道?
    刘玉如看向婆子。
    婆子立马摇头。
    “老奴不知。”
    “不知道不会去打听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是……”
    婆子慌慌张张退下。
    刘玉眸光一转。
    哼!
    等著这群吃乾饭的,黄花菜都凉了,她还是亲自去看看大嫂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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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如去了蔡亭舒院子。
    直接被拒了。
    气的跳脚。
    只能骂骂咧咧回了自己院子,看著自家男人。
    “你看看,你看看,大嫂越来越太过分了,自从大哥去世,她就一家独大,丝毫不將你这个小叔放在眼里,现在连我都不见了,以后这將军府就她一个主子了。”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消停点,过自己日子,喝点小酒,听听曲,不好吗?”
    “滚……”
    刘玉如都要气死了,自家男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要靠她一个女流之辈,去爭,去抢。
    此时镇国公门口,已经被围满了人。
    沈淮洲被堵在门口,他脚下跪著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身半旧儒衫,脸色苍白,瘦得跟个竹竿似的,眼角垂泪。
    “大哥,我不是来跟你爭家產的!我只是想认祖归宗!想给我娘一个交代!”
    青年哽咽:“我娘苦了一辈子,临死都念著爹的名字……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继续读书。”
    青年嗓子都喊哑了。
    “大哥,我求你了。”
    “我如今身犯重疾,实在是走投无路,求你,给兄弟一条活路!”
    沈淮洲脸都气绿了。
    “滚!別搞道德绑架这一套,你有本事找我爹去,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大哥,我身份卑微,见不到爹,你帮帮我……”
    青年眼眶通红。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这人看著像是个书生。”
    “是啊,还有病,怪可怜的。”
    “就是!就是为了娘的遗愿,镇国公又不是养不起。”
    “要我说这书生,比沈世子那个紈絝强多了,只是想读书。”
    “谁不知道沈世子就是个紈絝,肯定怕镇国公认了儿子,就嫌弃他了。”
    沈淮洲听得刺耳,拳头攥得嘎嘎响。
    他根正苗红。
    身体健康,不比这癆病鬼强多了?
    这些人没眼光。
    有人忍不住了,站出来说话。
    “沈世子,你就帮帮他吧,怎么说也是同胞兄弟。”
    “是啊,不认不要紧,先给这位小兄弟看看病。”
    “看个毛线,我……”
    沈淮洲气炸了,这些人真会慷他人之慨。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胳膊。
    沈淮洲一见是宋瓷,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
    救星来了。
    激动道。
    “小妹。”
    “站一边去!”
    “好咧!”
    沈淮洲乐得屁顛屁顛,乖乖站到宋瓷身后。
    宋瓷看向青年,她虽面无表情,眼睛却亮得嚇人。
    “冒昧问一下,这位公子贵姓?”
    “我……我叫沈安。娘给我起的,说是我爹最大的愿望,就是国家长治久安。”
    沈安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好漂亮,不由放软了声音。
    宋瓷眉心一跳。
    这是个高手啊,问个名字,竟然还扯上了家国大义?
    “哪儿人?”
    “淮洲。”
    “什么时候进的京?”
    “前天。”
    “前天进京,就能堵住沈世子认亲,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
    宋瓷冷笑。
    沈安脸色一变,她笑容很淡,却让人心慌。
    忙辩解。
    “我……我也是碰巧,恰好碰到大哥出门,姑娘是什么人,为何要管国公府的事?”
    “这不是重点。”宋瓷压根没给对方转移话题的机会:“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从淮洲走了多久?又是怎么来的?可有凭证?”
    “有。”
    沈安头上渗出汗珠,硬著头皮拿出路引和户籍。
    宋瓷丟给沈淮洲查验。
    沈淮洲丟给耿护卫。
    很快耿护卫脸色凝重,衝著沈淮洲点点头。
    沈淮洲脸色难看,看向宋瓷。
    “小妹,是真的。”
    宋瓷心里一咯噔,这是有备而来?
    继续追问。
    “沈公子,从淮洲到京城,一千多里,走官道最快也得一个月,还得有车,你认亲的决心勇气可嘉。”
    沈安鬆了口气。
    宋瓷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姑娘儘管问。”
    “镇国公镇守北境二十年,一年前才回京,淮洲在南,北境在北,两地隔著一千多里,镇国公如何认识得你娘?”
    沈安的脸色发白。
    “我娘说……说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宋瓷笑了。
    “二十年前,镇国公遇袭,在京都修养,你娘在淮洲,怎么认识的?託梦?”
    扑哧……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这姑娘太有意思了。”
    沈安嘴唇发抖,眼眶又红了:“你……简直欺人太甚,我娘她早就不在了,或许他们路上碰见的,你凭什么说我娘?”
    “好,死者为大,不说你娘,咱们说回你的信物,可是这块玉佩?”
    “对,我娘说了,这是镇国公留给他的。”
    沈安信息十足。
    沈淮洲验过,认出是他爹的。
    宋瓷瞭然。
    “可是我明明记得,这块玉佩镇国公早就遗失,难道是被你娘捡到了?”
    “荒谬!”沈安气得发抖。
    “你胡说,这是污衊,你们不信我,可以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人群譁然。
    宋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好好好。
    大戏开场了。
    “倘若你的血液与沈世子融合,就算镇国公不认,沈世子也会认你。”
    宋瓷嘴角上扬。
    笑得很好看,却让沈安浑身发凉。
    沈安咬牙:“好。”
    很快,一切就绪。
    两人陆续在水碗中滴入一滴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碗里。
    那血竟然……不相容?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弄错了,那人明明说过……会融的……一定会融的。”
    沈安死死盯著那碗里的血,眼角疯狂抽搐。
    腿一软,摔在地上。
    “假的?”
    人群也炸了锅。
    “我还以为是真的……”
    “我也是,还以为是千里寻父,没想到是个骗子。”
    “我就说镇国公当年威震四海,咋可能干出这种拋妻弃子的勾当,这是污衊。”
    “赶到镇国公府碰瓷,这穷秀才活腻了?”
    舆论风向瞬间倒戈。
    没人再相信沈安。
    “你们……”
    沈安都要气疯了。
    宋瓷表情淡淡,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水里加了明矾,真血都融不到一起。
    跟她一个现代人玩手段?
    她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科学。
    宋瓷声音发冷。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