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剖腹產第二天,麻烦事来了。
    早上九点,顏阿姨把两个小傢伙抱到林念一身边试著餵奶。
    哥哥含著嘬了两口,没嘬出来,鬆了嘴。
    妹妹更乾脆,含都不含,直接把脸扭到一边。
    顏阿姨换了个姿势,又试了一遍。
    哥哥这回嘬了三口,还是没嘬出来,哇地哭了。
    妹妹听见哥哥哭,也跟著哭。
    两个小傢伙嗓门一个比一个亮,病房里跟开了二重奏似的。
    林念一急得额头冒汗,伤口又疼,又不敢大动,只能低头看著两个小傢伙干著急。
    许川在旁边也急,先把哥哥抱起来拍了一会儿,不哭了,又去抱妹妹。
    妹妹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停了哭,但小嘴还在到处拱,明显是饿了。
    “顏阿姨,这怎么办?”许川问。
    顏阿姨看了看林念一的情况,又摸了摸,说:“没事,就是堵了。双胞胎刚出生吸力不够,通不了。”
    “那怎么办?”
    顏阿姨笑了一下,没说话。
    杨雪清和顾秀兰在旁边对视了一眼,杨雪清捂著嘴笑出声来。
    许川被她们笑懵了:“妈,你们笑什么?”
    杨雪清走过来拍了拍许川的肩膀:“傻儿子,你是不是傻?你儿子女儿吸不出来,你不行吗?”
    许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顾秀兰在旁边已经笑弯了腰。顏阿姨也笑著说:“许先生,这事常有。新生儿力气小,尤其是双胞胎,体重又偏轻,吸不动是正常的。”
    杨雪清走到婴儿床边,跟顾秀兰一人一个把两个小傢伙抱起来。
    顏阿姨推著婴儿床,三个人往外走。
    “妈,你们去哪?”许川问。
    “我们去新生儿科那边转转,你们慢慢来,不著急。”
    杨雪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关上了门。
    病房里就剩许川和林念一两个人。
    林念一靠在床上,脸红透了。
    不是因为涨,是因为不好意思。
    她低著头,耳朵尖都是红的。
    许川站在床边,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憋著,不能笑。
    林念一抬头白了他一眼:“你愣著干嘛,还不快过来!”
    这一声带著川渝女孩子特有的那股劲儿。
    许川赶紧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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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许川探出半个身子,对走廊那头喊了一声:“顏阿姨,好了。”
    顏阿姨和两位母亲推著婴儿床回来了。
    杨雪清把哥哥放回林念一怀里,这回小傢伙含住了,咕咚咕咚地吃了起来。
    妹妹也终於肯张嘴了,吃得小脸蛋一鼓一鼓的。
    林念一低头看著两个小傢伙吃奶的样子,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但嘴角弯著。
    顾秀兰在旁边轻声说了句:“通了就好,通了就好。”
    杨雪清拍了拍林念一的手背:“念一,头一两天都是这样的,后面就好了。”
    林念一点了点头。
    病房里只剩两个小傢伙吃奶的声音。
    下午两点多,温渝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刚吃饱,並排躺在婴儿床里睡著了。
    哥哥的手攥著妹妹的手指,两个人睡得安安静静的。
    温渝躡手躡脚地走到婴儿床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哇,弟弟好可爱。”她压低声音说。
    过了两秒,又凑近看了看妹妹:“哇,妹妹好漂亮。”
    许川在陪护椅上坐著回消息,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昨天不是看过了吗?”
    温渝头都没回:“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他们睡觉的样子我能看一天。”
    她又蹲在那里看了大概十分钟,掏出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
    拍完了也不走,就蹲在婴儿床边看著。
    陈知推门进来了,手里拎著两盒水果。
    “我就知道你来这儿了。”
    陈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走到温渝旁边也蹲下来看了看。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温渝问。
    “刚吃饱,估计得睡两三个小时。”许川说。
    温渝嘆了口气,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来陪林念一说话。
    第二天下午,许妍和顾涵来了。
    许妍带著她的实习笔记,说是刚下夜班,顺路过来看看。
    顾涵带了一袋她自己店里做的曲奇饼乾,黄油味很浓,说是给林念一以后饿了当零嘴。
    两个人站在婴儿床边,许妍弯著腰看了半天,说:“这两个小傢伙的睫毛真长。”
    顾涵也凑近看了看:“鼻子也很挺。”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妹妹在睡梦中把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在空中抓了一下。
    顾涵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妹妹的手指攥住了她的食指。
    顾涵整个人定住了。
    “她攥我了。”
    顾涵小声说,声音激动得有点抖。
    许妍低头一看,笑了:“她手劲还挺大。”
    顾涵就这么让妹妹攥著,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妹妹自己鬆开了手,她才把手收回来。
    宋远和白灵是第三天下班后来的。
    宋远站在婴儿床边,推了推眼镜,看看哥哥又看看妹妹,说:“他们两个长得不太一样。”
    白灵说:“异卵双胞胎就是这样,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宋远点了点头,又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他们会不会打架?”
    白灵看了他一眼:“两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你操心他们会不会打架?”
    宋远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江枫是第四天中午来的。
    他刚从公司开完会,还穿著衬衫西裤,袖子卷到手肘。
    他站在婴儿床边,两个小傢伙正好醒著,哥哥瞪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妹妹在吃手。
    江枫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许川在旁边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枫想了想,说:“以后谁要欺负我乾儿子干闺女,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川笑了一声。
    取名的事,从两个小傢伙出生的当天晚上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