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暗青色长裙,裙摆上绣著六道轮迴的纹路,隱隱有光芒流转。
    她的长髮如瀑,垂至腰际,面容绝美却不怒自威,一双凤眸如同寒星,扫过在场几人,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她的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那不是普通的仙光,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深邃的力量——轮迴之力。
    在她踏出裂隙的那一刻,脚下的大地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朵朵彼岸花从泥土中钻出,血红色的花瓣在银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艷。
    花朵蔓延开来,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铺成一条花路。
    她踩在彼岸花上,花瓣微微颤动,却没有一朵被踩碎。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风停了。
    云停了。
    连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她就是平心。
    陆沉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来了?”
    平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姐姐说来接你,自然不会食言。”
    就在这一瞬间。
    杨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平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心中一惊。
    仙帝巔峰。不,不对。
    这股气息中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比仙帝巔峰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难道半只脚踏入了道境?他一时判断不出来,但他能肯定一件事——这个女人,很强。
    他的面色不变,但心中已经翻涌起来。
    老乡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怪不得敢造谣。原来是有一些本事在身。
    看来,自己的身份可能隱藏不了了。
    平心的出场还在继续。
    她没有看杨云,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陆沉身上,似乎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散修。
    “走吧。”平心伸出手,“姐姐带你们离开这里。”
    她说话的时候,周身的银光更盛了几分。
    一朵朵彼岸花从虚空中飘落,在她身边旋转飞舞,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她的长髮在无风中轻轻飘动,衣袂翻飞,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
    杨云看著她这通操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能装。
    出场就出场,搞得花里胡哨的,好像谁不知道你是仙帝似的。
    彼岸花、银光、幽香,一样不少,恨不得把所有特效都堆上去。
    他在天庭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人。
    反正自己也是要暴露的。
    乾脆先收点利息。
    平心还在摆造型,目光温柔地看著陆沉,嘴角掛著笑意。
    杨云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从界碑旁暴射而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平心的注意力全在陆沉身上,根本没有防备。
    一脚。
    狠狠踹在平心的后腰上。
    平心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彼岸花被压碎了一片,银光四散,狼狈不堪。
    “嘭”的一声,她撞在了一块巨石上,碎石四溅。
    现场一片死寂。
    陆沉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李逍遥的眉头猛地一跳,手按上了腰间的画卷。
    平心从碎石中爬起来,面色铁青,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花瓣碎片,头髮也散了几缕。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杨云。
    “你……”
    “你什么你?”杨云拍了拍裤腿,语气淡淡。
    “我当有多厉害呢?这么容易就被踹翻在地,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彼岸花、银光、幽香,你当你是戏班子呢?”
    平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目光落在杨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
    她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而是凌霄帝君。
    “是你,凌霄帝君。”
    “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云抬手一挥,身上的青色道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黑色的帝袍,金线绣著五爪金龙,头戴平天冠,腰悬天帝印。
    帝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与平心的轮迴之力分庭抗礼。
    陆沉愣住了。
    李逍遥也愣住了。
    “凌霄帝君?”陆沉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就是凌霄帝君?那个天庭之主?他一直跟著我们?”
    李逍遥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是这样。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他能在天庭关卡畅通无阻,为什么他的请帖来得那么容易,为什么他在妖族的绝杀阵中面不改色。
    不是因为他有背景,不是因为他有人脉,因为他就是背景,他就是人脉。
    他是凌霄帝君。凌霄仙域的主人。天庭之主。
    陆沉可不管这么多。
    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拉住李逍遥,转身就跑。
    “老乡,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溜了!”
    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人已经跑出了十几丈。
    平心看著陆沉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陆沉……”
    没有回应。陆沉跑得更快了。
    凌霄帝君负手而立,看著平心,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你怎么不跟著跑,难不成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平心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两道仙帝级別的气势在边境线上碰撞,空气扭曲,大地震颤,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陆沉跑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差点拌蒜。
    “快快快,逍遥你快点!”
    “已经在快了。”
    “那个姓杨的居然是凌霄帝君?我居然跟他称兄道弟了一个多月?”
    “嗯。”
    “我还跟他说了那么多凌霄帝君的坏话?”
    “嗯。”
    “我还说他不行、说他喜欢男人、说他抱著侍从哭?”
    “嗯。”
    “除了『嗯』之外还有別的词吗?”
    “哦。”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