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那个黑色人影后,场地上终於安静下来。
    碎裂的石块散落一地,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密布,空气中还残留著大鼎砸击时留下的震盪余波,嗡嗡作响。
    凌霄帝君收起大鼎,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平心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陆沉和李逍遥站在稍远处,识趣地没有说话。
    “现在怎么办?”平心抬了抬下巴,看向场地四周,“总不能原路返回吧?”
    凌霄帝君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四周的石像。
    战斗的余波震碎了不少,碎石散落一地,露出石像內部的黑色石芯。
    但还有一些保存完好,静静地矗立在墙壁前,姿態各异,面无表情。
    凌霄帝君走到最近的一尊石像前,仔细看了看。
    石像的底座上刻著一些文字,不是仙界通用的文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但仙帝级別的神识足够强大,不需要认识这些文字,只需要用神识去感知,就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守护者……钥匙……离开……”凌霄帝君眉头皱起,念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平心也走到一尊石像前,神识探入其中。
    “这里也写著类似的。守护者是离开的关键,只有击败守护者,通道才会打开。”
    她顿了顿,看向凌霄帝君,“守护者就是刚才那个东西。”
    “嗯。”
    “钥匙在他身上。”
    “嗯。”
    “你把钥匙扬了。”
    凌霄帝君沉默了片刻。
    “嗯。”
    平心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谁也出不去了!”
    凌霄帝君面色沉了下来:“这怎么能怪我?我哪知道那个诡异的傢伙是钥匙?”
    “你不知道你就直接扬了?你就不能留个全尸?好歹搜一下身再扬!”
    “打都打了,我怎么知道它那么不经打?”
    “不经打?你打了多少下?十几鼎!你把它砸成粉末了!这叫不经打?”
    “那是它太脆了。”
    “太脆了?它扛了你十几鼎才碎,你管这叫太脆了?”
    两人越吵越凶,火药味越来越浓,谁也不让谁。
    凌霄帝君面色冷峻,平心寸步不让,两人对峙,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陆沉和李逍遥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退到了场地边缘。
    这种级別的吵架,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陆兄,现在该如何是好?”李逍遥压低声音。
    “没事,等她们两个吵完了再商量。”陆沉也压低声音,“现在上去劝,容易被误伤。”
    李逍遥看了一眼那两位正在对峙的仙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翻了天。
    地府,阴天宫。
    大殿內气氛凝重,东岳大帝坐在主位,酆都鬼帝、中央鬼帝、东方鬼帝、西方鬼帝、北方鬼帝分列两侧,面色都不太好看。
    “还没找到娘娘的下落?”东岳大帝沉声问道。
    “没有。”一位黑袍修士跪在殿中,额头贴地,“属下已经將溟沧仙域翻了个遍,各大禁地、秘境、遗蹟都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
    “娘娘离开前曾留下一道传音,说她去接一个人,很快就会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东岳大帝沉默了片刻。
    “继续找。扩大搜索范围,將太初仙域、混元仙域也纳入搜索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天庭,凌霄宝殿。
    殿內乱成一锅粥。几位大臣站在殿中,七嘴八舌,爭论不休。
    “帝君已经失踪多日,至今杳无音信,必须儘快派人去寻找!”
    “找?怎么找?帝君临走前说过,任何人不得跟隨。我们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那就扩大搜索范围!將整个凌霄仙域翻过来也要找到!”
    “凌霄仙域?你觉得帝君的修为,还在凌霄仙域?”
    殿內沉默了片刻。
    一位老臣嘆了口气:“继续找吧。不管找到找不到,总得有个交代。”
    “报——”一个侍从从殿外飞奔而入,单膝跪地。
    “启稟诸位大人,南疆城传来消息,有妖族在南疆城设下绝杀大阵,意图屠灭南疆高层。幸得几位前辈出手,妖域统领被斩杀,南疆城得以保全。”
    “妖族?”一位大臣眉头紧皱,“他们怎么敢?”
    “据报,妖域统领临死前曾言,奉妖主之命行事。”
    殿內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帝君不在,妖族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老臣摇了摇头,“传令下去,加强边境戒备。另外,继续寻找帝君的下落。”
    “是。”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天榜终於有了动静。
    凌霄仙域、溟沧仙域、太初仙域、混元仙域、皓月仙域、苍古仙域……
    四十九域仙域的天穹之上,天榜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光暴涨,紫气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大。
    正在爭吵的大臣们同时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天榜。
    正在搜索的东岳大帝停下脚步,望向天际。
    正在对峙的凌霄帝君和平心同时住口,抬头望向上方。
    天榜之上,新的文字缓缓浮现,金光璀璨,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晰可见。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天榜公布新的榜单。
    唯有陆沉看到天榜的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直觉。
    他总感觉天榜一有动静,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