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的修士们还沉浸在归墟之主那部《虚无秘典》的震撼中,第三名已经揭晓。
    【排名:第三】
    【功法名称:《太初道典》】
    【品阶:道主级】
    【介绍:追溯天地未开太初本源,肉身神魂同修,逆后天返先天。修炼需碎旧脉、重铸混沌丹田,无灵根血脉限制,兼容万法。內生太初元气,可自生本源,不依赖外界仙气。附带无垢战体、溯古观源神通。门槛极重心性,前期耗材巨大,不可中途转修。】
    【创造者:太初道主】
    【奖励:重返巔峰时期。】
    整个仙界再次沸腾。
    “第三名!道主级!《太初道典》——太初道主的功法!”
    “我就知道太初道主的功法一定会上榜。”
    “太初道主那可是仙界辈分最高的几位存在之一,太初仙域的定海神针。他的功法要是上不了榜,那天榜的公信力就要打折扣了。”
    “追溯天地未开太初本源,肉身神魂同修,逆后天返先天。这门功法听著就比其他功法更古老、更厚重。碎旧脉、重铸混沌丹田——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门槛太高了,心性、资源、毅力缺一不可。”
    “而且不可中途转修,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必须要走到最后。这种功法,不是有大毅力的人根本不敢练。”
    “话说奖励是重返巔峰时期……太初道主现在的状態不是巔峰?”
    “他活了多久了?太初仙域还没建立他就在了,这么多年过去,状態下滑是正常的。天榜直接让他重返巔峰,这道奖励也太丰厚了。”
    混元仙域,一座仙城中的酒楼里,几个修士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太初道主一直很低调,从不张扬,但他的实力没人敢质疑。这功法一上榜,所有人都看到了——道主级,第三名。”
    “他这辈子值了。活了那么久,功成名就,徒弟徒孙遍布仙界。现在天榜又让他重返巔峰,还能再活不知道多少年。”
    “你羡慕不来的。人家修炼了多少年,你修炼了多少年?”
    太初仙域,太初道场。
    太初道主盘膝坐在蒲团上,望著天榜上自己的名字,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又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重返巔峰时期。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久远的画面——那是他还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纵横仙界,无人能敌。
    那时的他,举手投足间便是毁天灭地的力量,一念可碎星辰,一掌可顛覆日月。
    后来,隨著年岁增长,状態下滑,他渐渐退居幕后。
    如今,天榜给了他一次重返巔峰的机会。他睁开眼,望著天榜,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道主级功法,重返巔峰。”他轻声自语,“天榜待老夫不薄。”
    枯骨幽阁。
    黑影坐在王座上,望著天榜上的《太初道典》,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太初道主……道主级功法,排名第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追溯太初本源,肉身神魂同修,逆后天返先天。这门功法的思路,比归墟之主的《虚无秘典》更加古老、更加正统。归墟之主跳出三界五行,太初道主追溯太初本源。两条不同的路,都是通向道境的至高法门。”
    身后的黑袍修士低声道:“大人,太初道主的功法上榜,奖励是重返巔峰时期。他的状態本来就不差,重返巔峰之后,恐怕更难对付了。”
    “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黑影摇了摇头。
    “太初道主向来不问世事,只要我们不招惹他,他不会主动出手。不必担心。”
    黑袍修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瑶池仙宫。
    九黎仰头望著天榜,眼中满是敬意。
    “太初道主……”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仙界辈分最高的存在之一,太初仙域的定海神针。以前只在古籍中见过他的记载,今天终於见到他的功法上榜了。追溯太初本源,肉身神魂同修——这种功法,也只有他能创作出来。”
    身后那人淡淡道。
    “太初道主確实值得尊敬。他活了那么久,却从不倚老卖老,从不仗势欺人。太初仙域一直是最安稳的仙域之一。这门功法上榜,实至名归。”
    天庭,凌霄宝殿。
    殿內的大臣们还在议论天榜上的功法排名,气氛热烈。
    “太初道主的《太初道典》排在第三,道主级功法。咱们帝君的《寰宇证道元章》排在第六,入道级。差了整整两个档次啊。”
    一位大臣嘆了口气。
    “档次是档次,实用是实用。帝君的功法以世界证道,自筑体內大千世界,整个仙界独一份。太初道主的功法虽然品阶高,但修炼门槛也太高了,碎旧脉、重铸混沌丹田,一般人谁敢练?”
    “说得也是。功法再好,练不了也是白搭。”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殿內的气氛倒也不算紧张。
    就在这时,殿外的守卫匆匆跑了进来,面色慌张。
    “报——有人闯进来了!”
    左丞相眉头一皱:“什么人?”
    “不……不知道。那人速度太快,守卫拦不住——”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一个是黑髮年轻人,面容枯瘦,双目浑浊,穿著一身破烂的道袍,灰扑扑的,袖口还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別。
    双手插在袖子里,佝僂著背,东张西望,像是对什么都好奇。
    另一个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一身黑色劲装,面容俊朗,背著一个小包袱,跟在后面,面无表情。
    正是归墟之主和他的徒弟。
    归墟之主走进大殿,环顾四周,目光在金碧辉煌的殿內扫了一圈,嘖嘖称奇。
    “徒弟,你看,天庭就是天庭,比咱们那破地方气派多了。”
    徒弟面无表情:“师傅,您能不能低调点?”
    “我怎么就高调了?我很低调啊。”
    几个守卫衝上来想要拦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踉蹌著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归墟之主的眼睛扫过大殿,最后落在正中央那张龙椅上。
    那张椅子通体金黄,扶手雕刻著五爪金龙,椅背上镶嵌著九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著温润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归墟之主的眼睛亮了起来,抬脚就走了过去。
    一位將军面色骤变,厉声道:“站住!那是帝君的宝座,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归墟之主充耳不闻,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腿,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甚至还顛了顛,感受了一下龙椅的舒適度。
    “还挺舒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肆!”那位將军面色铁青,“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下来!那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归墟之主歪著头,看著那位將军,漫不经心地说。
    “我坐那关你什么事?这椅子空著也是空著,借我坐坐怎么了?又坐不坏。”
    “你——”
    “另外,问一下,你们帝君去哪了?”
    那位將军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归墟之主的衣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归墟之主的衣服,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天而降,如同大山压顶,將他整个人镇压在地。
    “嘭”的一声闷响,將军趴在了地上,四肢扭曲,连头都抬不起来,脸贴著地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天庭眾人瞬间警觉,一个个摆起架势。刀剑出鞘,仙力涌动,数十道杀机同时锁定归墟之主。
    左丞相面色冷峻,向前迈了一步,挡在眾臣面前,声音沉稳有力:“老夫奉劝阁下不要轻举妄动。这里可是天庭,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帝君虽然不在,但天庭的底蕴还在。”
    归墟之主靠在龙椅上,挑了挑眉:“哦?底蕴?什么底蕴?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左丞相面色一沉,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从大殿深处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阵盘,將归墟之主笼罩其中。
    阵盘足有数十丈见方,通体由金色的符文构成,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符文流转,金光如刀,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这是凌霄帝君亲手布下的大阵,专门用来对付闯入天庭的强敌。
    大阵一旦启动,仙尊级別的修士会在瞬息之间被绞杀成粉末,就算是仙帝级別的强者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
    归墟之主看了一眼四周的金光,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的光芒。
    但阵盘的运转骤然停滯。金光黯淡,符文碎裂,裂纹从归墟之主指尖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后,整座阵盘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碎片四溅,砸坏了殿內不少摆设。
    天庭眾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凌霄帝君亲手布下的大阵,居然连片刻都撑不住?这人到底什么修为?
    左丞相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体莹白,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帝”字,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这是凌霄帝君留下来的底蕴之一。
    他没有犹豫,捏碎了玉符。
    一道金光从玉符中涌出,化作一柄金色长剑,悬浮在大殿上方。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金光流转,剑刃处隱隱有混沌气息环绕。剑柄上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天帝。
    这是凌霄帝君亲手封印的一剑,蕴含著他全力一击的力量。
    这一剑,足以斩杀仙帝级別的强者,足以震慑任何胆敢侵犯天庭的敌人。
    金色长剑悬在归墟之主的头顶,剑锋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隨时可能落下。
    剑鸣声中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那是凌霄帝君封印时留下的意志——任何人胆敢在天庭放肆,杀无赦。
    归墟之主抬起头,看著那柄金色长剑,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他动了动手指,又收了回去。
    金色长剑没有落下。归墟之主也没有动。两人隔著剑锋对峙,谁都没有先出手。
    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大臣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徒弟嘆了口气,终於开口了。
    “各位別紧张。”他朝左丞相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家师是来拜访凌霄帝君的,不是来打架的。”
    “拜访?”左丞相面色铁青,指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將军、指著碎裂的阵盘、指著归墟之主屁股下面的龙椅。
    “有他这样拜访的吗?一进门就坐帝君的龙椅,打伤天庭的將军,还破了帝君的大阵!这叫拜访?”
    徒弟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归墟之主,面无表情:“师傅,下来。”
    “我不。”归墟之主抱著扶手,纹丝不动。
    “下来。”
    “凭什么?”
    “您老人家坐人家的椅子,还打人家的人,这像话吗?”
    归墟之主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下了龙椅。
    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有些不舍。
    徒弟鬆了口气。天庭眾人也鬆了口气。
    左丞相一挥手,那柄金色长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回大殿深处,消失不见。
    “家师確实有要事想见凌霄帝君。”
    徒弟朝左丞相拱了拱手,“方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家师性子直,不是有意冒犯。”
    左丞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归墟之主,面色稍缓,但依然警惕。
    “帝君確实不在天庭。”他的语气生硬。
    “至於去了哪里,老夫也不知道。帝君离开时没有交代行踪,天庭也无法联繫。”
    归墟之主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在?去哪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归墟之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殿外的天际,沉默了片刻。
    “不在就不在吧。”他收回目光,“老夫等他回来。”
    他抬脚朝殿外走去。
    “师傅,咱们去哪?”徒弟连忙跟上。
    “找个地方喝茶,等著。早晚会回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凌霄宝殿。
    归墟之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徒弟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大殿內安静了许久。大臣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有说话。
    左丞相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半晌,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丞相,那人是……”
    “归墟之主。”左丞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苍古仙域的那位。”
    殿內又是一阵沉默。
    “他来找帝君做什么?”
    “不知道。”左丞相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但帝君不在,我们也没有办法。等他回来再说吧。”
    玄空漠土,星辰之下。
    凌霄帝君还不知道他的老巢已经被归墟之主闹了一番。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天榜上,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挑衅。
    “我说,你的功法什么时候上榜?”他转过头,看向平心。
    “都第三了,也没见到你有功法上榜。该不会是根本上不了榜,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吧?”
    平心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凌霄帝君继续挑衅。
    “也对,毕竟不是什么野鸡功法就你上榜的,天榜总不能排一部野鸡功法吧?”
    平心依然没有说话。
    凌霄帝君更加得意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能进前十的功法毕竟是少数,整个仙界四十九域,多少修士、多少传承,能上榜的就十部。你上不了榜,也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朕这样的天赋——”
    平心深吸一口气。
    凌霄帝君还在说:“我说你也別——”
    话音未落,平心动。
    零帧起手,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瞬她还站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凌霄帝君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掌风中裹挟著轮迴之力,银光乍现,虚空震颤,掌未至,劲先到。
    凌霄帝君瞳孔微缩,身形暴退。
    银色的掌印擦著他的衣袍掠过,打在身后的虚空中,炸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
    “你——”
    平心没有说话,第二掌已经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