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具体位置,这次他们终於不用再磨练自己的双腿双脚。
    向景止在地图上选中的地方位于吉力马札罗山的后山腰靠近山顶的位置。
    隨著海拔高度的提升,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少,最后几乎隔几米才能看到一棵树。
    而植被消失了,气温也隨之降低,甚至这个位置已经出现了一层薄雪。
    几人在进山前就已经换上了长袖外套,现在瞬间来到海拔更高的位置,倒也没有人出现什么不適。
    看著前方那被层层白雪掩盖的洞口,向景止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怎么又是山洞,里面该不会又有乾尸吧。”
    江燃指尖微动,一股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將堵在洞口前的白雪尽数吹开。
    洞口不是很大,勉强足够一个人通过。
    但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可以看出,这个山洞应该也很深。
    虽然之前江燃对其他人的印象都是很稳重没什么毁形象的弱点,但鑑於十分钟前时砚的表现,他还是贴心的提前问了一句:
    “你们里面有没有人有幽闭恐惧症的?可以在外面等我们。”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其余四人就像是有了什么默契,同时將目光对准了时砚。
    “???”
    时砚恼怒:“別看我,我真不怕这个!”
    说完,他抬手一指向景止,將矛头调转:“他不是怕鬼吗?你们更应该担心他啊!”
    剩下三人默默转过头,盯著向景止。
    向景止被他们盯的下意识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
    “干什么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鬼了!谣传,都是谣传!”
    时砚十分钟前才被向景止抓住把柄,这次正好碰上合適的场景,他当然不能放过让对方出丑的机会。
    “那你走前面!”
    向景止牙都快要咬碎了,“好,走就走!”
    说完,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向景止带头钻进了洞里。
    时砚嘖嘖两声:“他找到的地方,他打头阵,很合理啊。”
    “確实。”江燃点点头,然后突然抬起腿,一脚將得意的时砚踹进了山洞。
    “你有光系异能,你走第二个,也很合理。”
    差点一脑门撞到洞口的时砚:“……”
    ...
    向景止警惕地走著。
    这处山洞比起他们在维多利亚瀑布后面发现的要小很多,又窄又矮,再加上没有光源,走在里面莫名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因为看不太清前方的路,向景止担心会有什么岔路,有点想像网上教的那样伸著手扶著岩壁走。
    但他的手才只伸出去一半,又忽然顿住了。
    万一他把手伸过去,摸到的不是又冷又硬的岩壁,而是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怎么办?
    又或者,他摸到了一手滑滑的,湿湿的,上面还有著无数小疙瘩和小触手的……
    “噫——”
    向景止打了个哆嗦,把双手紧紧贴在身侧。
    不过身后一直伴隨著他的有序脚步声倒是给了他不少勇气。
    想到可恶的时砚就走在自己后面,向景止心里那点恐慌又被要面子打败了。
    不行,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时砚看他的笑话!
    向景止重新坚毅起来,连带著步伐都坚定了许多。
    他昂首挺胸地继续往前走。
    可这条路却仿佛没有尽头。
    向景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出去多远,他只知道只要前面还有路,那就是还没到尽头,就还要继续走。
    於是他打起精神闷头向前走。
    走著走著,周围乾燥阴冷的空气逐渐变得湿润。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在逐渐远去。
    向景止感到一丝不对,停下脚步。
    还没等他回头去看,时砚欠揍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怎么,怕了?”
    怕?!
    向景止眼睛一瞪,怒火重新被点燃。
    他怕个屁!
    狠狠喷出一口气,向景止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越往里面走,空气的湿度直线升高。
    原本在洞外,向景止还觉得有些冷。但走到这里,他已经热到把外套拉链都拉开了。
    怎么还没走到头?
    这什么山洞啊,该不会把整座山都打通了吧?龙国建造?
    山顶不应该都是雪吗,怎么这里面会这么热。
    向景止一边在心里吐槽,边把手放在脸侧扇了扇风。
    其他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不热吗?都这么能忍?
    忍到连脚步声都没了。
    等等——
    脚步声?
    向景止猛地停下来。
    他身后的脚步声呢?
    什么时候消失的?
    “怎么又停了?害怕就直说,怕黑又不丟人。”
    熟悉的贱兮兮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这次向景止听清楚了,这个声音,似乎是紧贴著自己的后背发出来的。
    时砚什么时候会离他这么近了?
    再仔细回忆一下,好像连这段声音也有点不对劲。
    有点……空荡荡的,还有几分怪异的僵硬。
    向景止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快速转过身去戳破身后那东西的谎言。
    可周围又黑又窄的山洞,潮湿闷热的空气,以及他那过於丰富的想像力。
    都让向景止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虽然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身后那到底是什么,但他的大脑在这个时候愣是完全不受控制。
    所有曾经看过的灵异片段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少年,你想看的是这个伽椰子呢,还是这个白衣贞子?又或者是倒吊著的红衣厉鬼?
    总不能是什么长相奇形怪状的未知神奇生物吧!
    见向景止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嚇得不会说话了?这么怂?”
    怂?你才怂!我这明明是从心!
    向景止狠狠的咬了咬牙,第一次没有被激將法击中,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铁了心不回头。
    那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你不走不要挡路行吗?去去去后面去。”
    向景止依旧没动。
    许是知道这周围大概只剩自己一个,久违的智商再次上线。
    这东西一开始想让他往前走,但等自己停下来且不再往前后,它似乎又想让他回头。
    只要回头就会触发它的攻击吗?还是说转过身看到什么东西自己就会完蛋?
    那他偏不看!
    向景止冷哼一声:“谁说我怕了,我只是走累了停下来歇会。”
    就在说话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动。
    一个小型召唤法阵浮现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