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还没等踏上三楼,向景止的脚步就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了楼梯上。
    后面的时砚不耐的懟了他一下。
    “干嘛呢?走啊。”
    向景止仰著头呆呆的看著,半晌才反应过来:“我靠!”
    “靠什么靠,靠一边去。”
    时砚一把扒拉开向景止就要往上走。
    但当他顺著楼梯爬了几步,走到可以看见三楼整个平面时,时砚的脚步也顿住了。
    他的眼睛逐渐睁大,声音里带著一丝丝错愕和懵逼:
    “房顶呢?!”
    “如你所见。”江燃摊开手,“没了。”
    “???”
    时砚和向景止同时陷入恍惚。
    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睡著睡著觉大半夜房顶突然被掀飞这种放在电影里都有些离谱的桥段为什么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走在最后的姜清野看著两人呆若木鸡,一左一右把楼梯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略感无奈。
    时砚率先回过神来,他一点一点走上三楼,忍不住抬头又看了看头顶。
    然后看到了星星少到快要一颗都看不见的茫茫夜空。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上来的向景止略带茫然的看向江燃。
    江燃很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唐僧体质惹来的祸,只含糊解释:“大概是咱们今天去错了地方,被记恨上了。”
    “记恨?被谁?”
    向景止还没等到回答,就见自己的斜前方,一个白白的东西迎风飞来。
    他下意识抬了下头,然后就见原本空空如也的头顶,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有些稀疏的白雨。
    雨?
    向景止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怎么感觉这雨滴有点太大了呢?
    不等他看清掉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就听旁边的时砚突然低骂一声。
    听到这声谩骂,再看到不远处被一支箭矢钉在墙上已经失去生机的白色蠕虫,向景止猛地反应过来。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下雨?这分明是由无数白花花肉嘟嘟的蠕虫组成的“虫雨”!
    意识到这些,向景止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饶是他不怕虫子,见到这一幕也觉得十分噁心。
    更別提一旁浑身僵硬的时砚。
    江燃也被这种震撼人心的攻击方式噁心的够呛,没等蠕虫落到房子上,立刻一挥手。
    一阵针对性极强的颶风自眾人头顶斜刮过来,不仅將“虫雨”吹向了一侧,其中大部分蠕虫更是在这阵颶风中直接被捲成了碎末。
    时砚长鬆一口气,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下一秒,一群体型更大,更胖,更能看清具体样貌的蠕虫再次从天而降。
    这下,就连閆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不等江燃再出手,閆鈺举起长弓,一把將隱形的弓弦拉开到最大。
    隨著她鬆开手,一支金色箭矢破风射出。
    飞至半空后,那支箭矢的身形模糊了一瞬,然后在几人的视线中猝然分化成两支,两支化作四支……
    等到第一只蠕虫下落到一定距离后,閆鈺射出的那支箭已然形成了一整片箭雨。
    但不知是否体型影响著智商,这群新出现的蠕虫明显比刚才的多了些智慧。
    至少,它们会在半空中调整身形,以此来躲过密集的箭雨。
    只不过作用不大就是了。
    偶尔有几只运气好躲过去的,只见一道清亮的刀芒闪过,原本一整个的蠕虫也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块一块。
    等到閆鈺和姜清野联手將第二波蠕虫清理完,江燃抬头看看天空。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出去比较好。”
    不然保不准下一秒,他们的房子就会被不知从哪冒出的新蠕虫填满。
    说完,江燃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响指打出,一团柔和的风轻飘飘吹来,精准的拖住了在场每个人的脚下。
    可能房顶没了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从顶楼离开的时候不用走楼梯和大门了。
    江燃的脚刚接触到离房子不远处空地的地面,就看到身前十几米开外,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身高两米,体长近十米的巨型黑色蠕虫。
    明明是如此庞大的体型,但它的行进速度却一点不慢。
    江燃只是眨了下眼睛,蠕虫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便瞬间拉近,近到他甚至可以闻到蠕虫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莫名的腐臭味。
    “嘖。”
    江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睡衣沾上这种噁心的东西。
    向景行和向景止兄弟俩十分自觉的站到了最后方,將主战场留给了拥有近战能力且身体没那么脆皮的四人。
    “七阶异兽。”
    作为远程法师,时砚也没有选择离那只蠕虫太近,而是转身和手持金色长弓的閆鈺匯合到一起。
    虽然他们六个人的境界都还停留在海境,和七阶之间隔著一整个大境界。
    但要是六人加在一起还打不过一只七阶异兽,他们也不用回国了,直接去维多利亚瀑布边上找个风水好的位置跳了得了。
    江燃拿出含光剑,却不想含光剑刚看到对面那只蠕虫,竟是爆发出剧烈的挣扎。
    “?”
    江燃捏紧手里的长剑,瞥它一眼,“你身上痒啊?”
    含光剑不语,只是继续挣扎。
    无奈,江燃只好把它收回到戒指里。
    这下好了,只能和时砚一样当远程法师了。
    就是苦了老薑,要一个人顶在前面。
    希望他这次出国多带了两套睡衣。
    看著默默退到身侧的江燃,时砚一拍他肩膀。
    “其实当个法师也挺好的。”
    至少这个时候没人逼著他上前去和那只噁心蠕虫近距离接触。
    閆鈺则是连话都懒得说。
    不知道是没话讲还是仍然处於起床气当中,抬手拉弓毫不犹豫。
    三支金色箭矢几乎和姜清野银色的刀芒一同掠出。
    见状,时砚一耸肩膀,抬手开始手搓光球。
    自从他吸收了那颗光系兽皇內丹导致自身光系异能出现了异变,他自身的另一个异能影就彻底沦为了辅助异能。
    眼看三人都开始了进攻,江燃刚想召唤一道雷霆加入其中,但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让他举起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先是轰出一道深紫色雷霆,之后视线一点点转移到閆鈺身上。
    江燃之前不是没杀过拥有器物类异能的觉醒者。
    但那些人的异能等级都太低,江燃怕自己用了之后会变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本命极武,所以一直都没有使用过器物类异能。
    但现在,一位sss级器物类异能拥有者就站在一旁。
    只需要把手放上去停留五秒,一直到第二天零点之前,他就会拥有相同的sss级器物类异能。
    念至此,江燃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还挺想知道,自己的本命极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