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推开椅子站起身,冲姬无命挑眉一笑:
    “不告诉你。”
    姬无命不悦的撇撇嘴,“切,爱说不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江燃没有拆穿他的嘴硬,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你……”
    姬无命看著面前的入口,神色复杂:
    “坐了十四个小时飞机,千里迢迢从龙国飞到鹰国,难道就为了这个?”
    吃完饭找了家七星级酒店睡了一晚,醒来后换了一套衣服的江燃此时站在入口前,闻言点点头。
    “对啊。”
    姬无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咱们龙国那么多秘境难道不够你玩的吗?用得著特意跑到鹰国来?!”
    “害。”江燃摆摆手,“这个不一样。”
    说完,不等姬无命继续炮轰他,江燃一步上前,在两个明显是鹰国人的护卫注视下迈进了秘境。
    刚踏进秘境,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把姬无命吹的一哆嗦。
    他立刻往江燃脖颈处凑了凑,试图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以供自己取暖。
    看著眼前茫茫无际的雪白,以及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姬无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种鬼地方。”
    江燃熟练的从戒指里找出一件黑蓝相间的外套穿上,接著又把外套后的兜帽戴在头上。
    姬无命瞥了一眼,咦了一声。
    “你这兜帽怎么还带两个三角。”
    “潮流,你个土鱉懂个毛。”
    江燃一边说著,把姬无命抓下来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之后將袖子往下拽了拽把他盖住。
    拿出一副护目镜戴在头上备用,江燃四下看了看,果断朝著西边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无比空旷的秘境里传出老远。
    就在江燃走后不久,他一开始站定的地方,厚厚雪层之下,一个黄白相间的脑袋钻了出来,一双圆润的绿瞳看向了江燃离开的方向。
    雪还在下,行进的路上仍然一眼望不到头。
    因雪实在太大,且周围一片雪白再没有其他顏色,为了避免眼睛出什么问题,江燃將头上的护目镜拉下来盖在了眼睛上。
    “嗯?”
    就当他戴上护目镜的剎那,江燃忽然看到,在自己左前方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有一抹不太显眼的黄色一闪而过。
    没有选择上前查看,江燃手指一动,一抹微风自他身侧吹过。
    一秒后,江燃眉头一挑。
    竟然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是这里的风雪太大,冰元素含量太高,扰乱了他对风元素的感知吗?
    还是说,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本身就具有隔绝窥探的能力?
    至於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江燃想都没想,直接將这个选项扔到了脑后。
    他的眼睛和精神还没坏到出现幻觉的程度。
    想了想,江燃把兜帽和外套上落下的一层雪花抖掉,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既然那东西不想让自己发现,那他还真就不去看。
    看谁先忍不住。
    又走了一阵,江燃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地势在逐渐上升。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在走一条上坡路。
    就是不知,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终点又是什么样子。
    江燃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转过头的瞬间,一块黄色猛地扎进了雪里。
    竟然还跟著呢。
    这二十分钟里,那傢伙暴露了不下三次,隱藏和跟踪能力烂的一塌糊涂。
    而经过这几次观察,江燃也最终確认,那应该是一只异兽,且体型不大。
    没去管这只异兽跟著他的目的是什么,江燃重新扭正脑袋看向前方,嘴角一勾。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继而出现在几百米开外。
    鞋底刚刚触碰到脚下的积雪,江燃便再次施展了瞬移,整个人在一秒间移出去千米远。
    接连用了三次瞬移,江燃这才停下来,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等了两分钟,他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那只异兽还没有跟上来。
    江燃满意的点了下头,这才继续往上走。
    他刚刚一口气瞬移出去將近一千五百米,这个位置的地面坡度已经十分明显,且越往上走坡度越陡,风雪越大。
    到了最后,江燃甚至需要微微弯下腰,防止自己被强劲的飞雪吹的后仰从而导致脚下不稳从陡坡上滚下去。
    这一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
    久到缩在袖子里的姬无命都不耐烦起来:
    “不是,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啊?你怕不是之前在非洲被那邪神把脑子冻坏了吧?一天不挨冻就难受?”
    江燃甩了甩手腕,低声威胁:“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扔出来让你自己在雪地里爬。”
    被如此威胁,姬无命甩了甩尾巴,扔下一句“冻死你才好”便重新沉寂下去。
    江燃抬了抬脸上的护目镜,继续向上走。
    这次,走了还没几步,一团朦朧的彩色光晕突然在他身前爆发。
    这光晕並不刺眼,反而看起来有些柔和。
    它在半空中变幻了两下,最后变为像飘带般的长条状,如同河水一样缓慢向前流动。
    江燃停下脚步,静静看著面前这条彩色的光河。
    “汝此行之所图,吾已洞悉矣。”
    厚重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出现的剎那,天上的雪花骤然变得更加密集,几乎快要把护目镜糊住。
    虽然这光河看起来很神秘,这声音听起来很庄严,但江燃还是毫无敬意的当眾翻了个白眼。
    抬手擦了擦护目镜,又把兜帽往下拽了拽,江燃把手重新拆回口袋里。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为了什么。”
    那声音没有犹豫,快速回答:
    “汝贪忒甚,惟贪自戕。望自今始,洗心革面,但存诚……”
    “哈哈。”
    对方还没说完,江燃就已笑出了声。
    “你是用惯了文言文,所以听不懂大白话吗?我是让你说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让你说我贪心。”
    “再者说,我贪不贪,这种贪会不会毁了我,那都是我的事情。用得著你一个冒牌货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