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眼睫扇动一下,被酒精麻痹的意识,让她已经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她只能看到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隨著他说话薄唇微微张合,很诱人。
    她咽了咽口水,恍惚的开口:“想……”
    他唇角轻勾,捏著她下巴的手上移,轻抚著她的脸,低沉的声音带著无形的诱惑。
    “那就来吻我。”
    他没有靠近她,在原地等待著,但那双幽深的漆眸就像是有鉤子似的,牵引著她,让她无法自控的,向他靠近。
    温热的气息渐渐靠近,她温软的唇瓣已经近在咫尺,他克制的微微收紧了五指,手背上青筋都开始突显,但他依然耐心等待著。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下不到半指的距离的时候,她突然停下。
    那双雾蒙蒙的,意识不清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挣扎。
    这对吗?
    她昏沉的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来。
    言梔从小到大就是个老实人,她虽然喜欢过男明星,但从来没有覬覦过现实里男人的美色。
    今天虽然喝多了,酒壮怂人胆了,但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拉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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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的停顿,让他太阳穴跳了一下,他薄唇紧抿,漆眸锁著她:“你不敢?”
    言梔脑子里最后一根线忽然“叮”的一声,断了。
    她抬头,直接吻上了男人的唇。
    温软的唇瓣贴上来,他呼吸一滯,下一秒,他按住了她的后腰,將她按进怀里,低头髮了狠的吻她。
    车上的隔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升起来了。
    他咬著她的唇,他覬覦已久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的一切。
    言梔被吻的快要喘不上气,想要推开,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圈住她后腰的手臂,將她牢牢地锁在了怀里,完全不给她反悔退缩的机会。
    直到车停,江司敛才鬆开她。
    言梔脸颊已经红透,闭著眼睛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著,温软的唇瓣都微肿。
    他抱著她下车,然后上楼。
    隨著电梯的数字慢吞吞的往上跳跃,他感受到怀里温软的身体,掐在她腰间的手都青筋暴起。
    “叮”一声,电梯门开,他抱著她回家。
    言梔感觉到自己转瞬间就陷入了柔软的床被里,高大的身体压下来,很快就再次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他纠缠著她的唇舌,像是饿极了的野狼,恨不能立刻將她生吞下去。
    他按在她腰间的掌心已经滚烫,难以自控的顺著她的腰往上游走。
    在触及她肌肤的那一刻,她“唔”的发出一声呜咽,眉心皱了一下。
    他长指一顿,失控的理智忽然被抓回。
    他睁开眼,看著她昏睡的小脸,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漆黑的眼眸里已经掩藏不住的慾念。
    此刻得到了她,她醒了怎么办?
    她如果因此躲著他,从此再不愿接近他怎么办?
    权衡利弊是他从小到大的必修课,他从来不会做无准备的事,更不会做不考虑后果的事。
    但此刻看著她莹润的唇瓣,她闭著眼,安静的躺在这里,他身体里的躁动越烧越烈,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额上青筋都暴起,却还是克制的权衡著。
    挣扎了三秒,他终於鬆开了她。
    比起今天这一次,他更想要长久。
    他迅速的起身,直接迈开长腿进了浴室,脚步没有停顿一秒,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怕再看她一眼,他就后悔了。
    淋浴里冷水倾泻而下,从头淋到脚,却依然无法消减身体的燥热。
    他一手撑著墙,手背上凸显的青筋蔓延到小臂,呼吸急促的起伏著。
    一小时后,他从浴室走出来,换上了家居服,燥热的身体已经恢復了清冽。
    言梔蜷著身子躺在床上,半边温软的脸颊陷入软枕里,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他在床边坐下,安静的看著她睡的香甜的小脸。
    睡著了还挺乖的。
    他牵唇,倾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言梔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被她手机定的闹钟吵醒的,今天是周一。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在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
    然后忽然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哪儿?!
    她昨晚和江司敛吃晚餐,为了表示诚意,她主动给他敬酒,结果一杯酒喝完就晕了。
    那这里是……
    言梔急匆匆的下床,推开房门,看到江司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膝上放著一个平板正在处理工作。
    他抬眸看她一眼,声音平和:“醒了?”
    他平淡的语气,让她有种错觉,他们好像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了。
    言梔呆滯了两秒,才回神,急忙问:“我怎么会在这?!”
    江司敛看著她:“你问我?”
    言梔:???
    他语气太过沉稳,让言梔都產生了一种心虚的错觉。
    言梔眼睛闪烁一下:“我,我不记得了。”
    江司敛隨手將平板放到了一边:“你昨天喝完酒突然就晕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只好把你带回来。”
    他神色严肃:“既然不会喝酒就不该逞强。”
    言梔脸颊“噌”的一下烧红了,下意识的道歉:“对,对不起。”
    江司敛略一頷首:“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不麻烦您了,我先走了!”
    言梔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直接转身就要走。
    他看著她迫不及待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眸色凉了几分。
    他就知道会这样。
    她今天这么一走,只怕从此都要躲著他,再不可能见他。
    “你確定?”他问。
    “什么?”
    言梔一时间没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忽然她拿在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
    她低头看一眼手机,发现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臥槽小言!这是你吗?!我眼睛没瞎吧?你竟然把耀森的江总拿下了?!】
    言梔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手指僵硬的点开消息,看到同事发来的新闻图。
    镜头透过半开著的车窗,清晰可见的拍到了迈巴赫的后排,一对拥吻的男女。
    男人高大的身形將女人抱在怀里,英俊的容顏正对著镜头清晰可见,是江司敛。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只能看到微微仰起的半张泛红的小脸,並不很清晰,外人很难辨认出是谁。
    但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言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