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风又重新回到他们面前,“白同志,和你一起进去的刘红丽呢?”
    白丽萍忽然想起来,“对!对!”
    “刘红丽被人拉进另外一个院子了。”
    王风看向里面的巷子,“你带我们去认一下,具体是哪个院子。”
    “好!”
    王风一招手,穿著便装的国卫局警察和吴应国派来的侦察兵全都涌进巷子,將白丽萍和乔安保护在中间。
    他们回到刚才白丽萍被围堵的地方。
    白丽萍按照记忆往回走,找到了那个院子。
    她指著斑驳带著划痕的木门,“就是这家。”
    “上!”
    王风一声令下,侦察兵和便衣踹开大门,举枪冲了进去。
    乔安则把白丽萍护在自己身后。
    几分钟后,王风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凝重。
    “有暗道?”乔安问。
    王风点头,“没错,暗道的尽头是临街的一个院子,看来人已经跑了。”
    “他们能跑,刘红丽可跑不了。”
    “嗯,现在只能从她身上挖这条线了。”王风认同乔安的观点。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乔安突然想到,只是还需要验证一下。
    “什么?”王风问。
    乔安看向白丽萍,“问问刚才那个人,特务有没有让他们杀完人回去匯报,如果没有...”
    王风恍然大悟,“如果没有,白丽萍同志可以死一死。”
    “对。”
    白丽萍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我可以死一死?
    这么隨意的吗?
    王风立刻派人去问,没两分钟,人回来了,小声向他们匯报。
    “既然他们约定好杀完人绝不见面,倒是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好机会。”王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白同志,恐怕要委屈你了。”
    “啊?”白丽萍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还是没听明白。
    隨后,乔安为她解释。
    听完她的话,白丽萍拍了拍胸口,“假死啊?没问题。”
    特务一定会派人在外围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看到。
    现在四个匪徒死了一个。
    白丽萍自始至终都没走出巷子,那些人也看不到她。
    所以这是个好机会。
    王风的人很专业,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利用地上的血给白丽萍化了个战损妆。
    乔安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人好像已经不行了。
    便衣背上白丽萍,乔安在他身侧小跑跟著,表情十分沉重。
    白丽萍趴在后背上,半个身子都是血,脖子上还有一个骇人的伤口。
    他们迅速跑出巷子,將她抱上吴应国派来的车,吉普车油门踩到底,朝医院方向开去。
    车上,白丽萍半躺在后座,双目紧闭,嘴却没閒著。
    “我什么时候能动啊,左边肩膀有点痒痒,乔安你帮我挠挠。”
    “一会到了医院,我还要装死人吗?不会把我推太平间里去吧?我还没去过呢,正好长长见识。”
    “现在都提倡火化,演戏就要演到底。”
    乔安还从来不知道,白丽萍居然是个话癆。
    坐在副驾的王风,嘴角微微挑起,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更多的是敬佩。
    她原本可以不用以身犯险的,但为了让对方上鉤,她还是来了。
    被人劫持,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救救我”,没求过劫匪放过她。
    甚至在让她装死人的时候,她也只是短暂的適应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抹血。
    那血甚至还是热的。
    一般姑娘,可做不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王风回过头来,看著趴在乔安身旁的白丽萍。
    “白同志,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你在我们国卫局过年了。”
    既然是装死,自然不能回大院。
    白丽萍怔了怔,王风以为她不乐意,刚想说话,就听见她问,“能不能让乔安给我送几顿饭啊?”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乔安你肯定会让我去你家过年吧?我可是孤身一人来的西北,来的阿木图啊,你一定不会让我过年的时候吃不上年夜饭吧?”
    白丽萍眼神哀怨,看著那叫一个可怜。
    乔安却知道,她是单纯的馋。
    “好,我答应你,你在国卫局住多少天,我就给你送多少天的饭。”
    “好!那我去。”
    王风眼角抽搐,他以为白丽萍不乐意,没想到她只是担心自己吃不上饭。
    可是...国卫局食堂也还可以吧。
    吉普车没有往中心医院开,那里人多眼杂,容易露馅。
    而且白丽萍是军人,本来就应该去军区医院。
    当白丽萍已经在军区医院乔装打扮,跟著王风转头去国卫局的时候,刘红丽刚刚醒来。
    她发现在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这是一个幽暗闭塞的小房间,连窗户都没有。
    “你醒了。”
    听到声音,刘红丽猛地坐起来。
    她想起来了,刚才她带白丽萍去何春霞家,她家里没人。
    她们两个离开的时候,自己被人掳走了。
    刘红丽转头,看见一个人从墙边走进灯光下。
    “春霞!你..你....”
    “我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白丽萍呢?”
    刘红丽站起来,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人又被人按回了床上。
    她这时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两个男人。
    刘红丽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我就是帮你..帮你看病...”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做饭..你...”
    何春霞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和那个站在柜檯后面的店员截然不同。
    “刘红丽,白丽萍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刘红丽双眼瞪大。
    “我们的人杀的。”
    “你们?”刘红丽呼吸急促,“你们是谁?”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何春霞带著嘲讽讥笑,“哼!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钱,给你这么多好处,我又不是慈善家。”
    刘红丽身体往后缩了缩,“你..你们是特务!”
    “別说这么难听,应该叫情报工作人员,而你是我们发展的下线。”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放我走!”刘红丽猛地蹦起来。
    房间里找不到门和出口,她就扑向了何春霞。
    “是你骗了我,我是无辜的,我只是被骗了,这事和我没关係!没有关係!”
    刘红丽五官近乎扭曲,她可以认所有事,唯独这件事不行。
    一旦被扣上了特务的帽子,这辈子都洗不脱,不光是她,苗正坤和孩子的前程也都毁了。
    何春霞冲一旁的人点点头,那人立刻会意,他按下了一个什么东西。
    紧接著房间里响起刘红丽和何春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