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从东城门一路杀到南城门,再从南城门一路清到西城门。
    整整一个多小时,枪声就没停过,但金城之內却没有多少惨叫声。
    毕竟身为一个顶级枪手,用枪杀人,一个人身上,只需用上一发子弹。
    八桿步枪在他精神力的操控下交替射击,射出的子弹精准地贯穿颅骨或心臟,將那些试图逃窜躲藏、反抗的金人逐一击毙。
    在18点精神属性的加持下,他的动態视力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金人中的炼脏宗师,在他凝神双眼锁敌之下,移动速度也与常人无异。
    八枪齐射,心臟和头颅便在同一瞬间被打烂。
    当打完两万多发子弹后,林庆的视野中数据一闪,射击技能的等级发生了变化。
    【射击】(4级)
    熟练度:1/5000
    技能效果一:精准入门
    描述:无需刻意瞄准,双眼所视即为锁敌,对固定、低速、高速目標拥有极高命中精度,可预判中低速目標行动轨跡,远近皆可一击制敌。
    技能效果二:弹道拐点
    描述:射击瞬间,用意念在弹道上预设一至三个拐点,子弹飞行至拐点处將自动偏转方向,实现弧线射击,绕过障碍物击中掩体后的目標。
    (单次偏转角度不超过四十五度,弹道总长度不超过有效射程的两倍。)
    ————
    【技近乎道】(已完成)
    【你获得精神属性+1】
    林庆看著视野中弹出的技能面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射击技能升到四级之后,出现的不是单纯的技能效果加强,而是像职业升级后新增天赋一样,直接解锁了一个全新的技能效果。
    弹道拐点。
    看技能描述,这和他早上利用拋物线射击,越过房屋等障碍物击杀河道快艇上的洋人士兵完全不一样。
    拋物线射击本质上是计算重力与风速的常规弹道,子弹飞出去后走的是弧线,但那弧线是受物理规律控制的,射出去了就无法改变。
    但弹道拐点不一样,它可以让子弹在空中进行最大135度角拐弯。
    这让林庆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老电影。
    里面的顶级杀手就能用枪械射出会拐弯的子弹,绕过障碍物击中躲在掩体后面的目標。
    “有点意思。”
    对於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这个射击技能的新增效果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而或许是察觉到林庆停下了射击,在枪声停歇的空隙间,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在人口十不存一的金城內忽然响起。
    “住手!”
    林庆循声望去。
    只见一座朱漆大门的宅邸前,一个穿著厂字襟旗袍、头戴瓜皮小帽的老头大步走了出来。
    看模样和打扮,像是个读书人,或者说,是个自詡为读书人的金人名流。
    老头站在台阶上,扬起手中的拐杖,指向林庆,声音中带著一股义正词严的控诉:
    “满城老弱妇孺,不分良贱,尽死於阁下之手!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林庆悬停在空中,低头看著那位老头,没有说话。
    那读书人模样的老头见林庆沉默,以为他有所触动,语气愈发激昂。
    “老夫读圣贤书数十载,深知以暴易暴,乱之道也!你今日屠尽金城,明日金庭大军南下,再屠津门,如此往復,仇杀何日可了……”
    老头说得唾沫横飞,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正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庆则突发耐心地等他说完,才开口说道 :“老头儿,我问你个事儿。”
    老者一愣,正要继续斥责,林庆已经说了下去:
    “我进城已经杀了一个多小时。枪声响了这么久,你一直躲在那扇门后面,不敢出来。
    现在我快杀完了,杀到你门口了,你才站出来,跟我说仁义道德。”
    林庆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怎么不在我刚开始杀的时候就站出来?那时候站出来,说不定还能多救几个人。现在站出来,是因为我再往前,就要杀到你家里去了吧?”
    老者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林庆继续说道:
    “你读圣贤书,读了几十年,读出来的就是『別人杀人的时候我躲著,杀到我门口了我才出来骂两句』?你这圣贤书,读得可真划算。
    我再问你,金人屠城时,可曾有人站出来,让他们『止杀安民,以德服人』?
    想那两百多年前,金人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广州之屠……哪一次不是屠得百里无人烟?哪一次不是杀得血流成河?
    那时候,你口中的『圣贤书』,可曾劝住金人的屠刀?那时候,你口中那套『以德服人』,可曾让那些塞外蛮子的野猪皮放下屠刀?”
    林庆的声音逐渐放大,五臟六腑同频共振,虎豹雷音之下,百米方圆的空气隨著他出声而震动,將他的声音从金城一街扩展至满城,再扩大至整个津门数十里方圆,人人皆可听闻。
    “你说满城老弱妇孺不分良贱尽死於我手,那我问你,金人屠城时,可曾分辨过谁是良民谁知刁民?
    可曾放过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弱?
    没有!
    他们只管杀,杀到汉人不敢抬头,杀到汉人世代为奴,而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在津门上空迴荡不息。
    码头上、街巷中、屋檐下,无数汉人百姓仰起头,听著那道从金城方向传来的声音。
    “你说以暴易暴,乱之道也。那我问你,金人坐了这两百多年的天下,可曾对汉人施过仁政?
    可曾减过赋税?
    可曾让汉人吃饱穿暖?
    没有!
    金人就是寄生在汉人身上的蚂蟥,吸汉人的血,把自己餵得脑满肠肥。洋人的炮舰打到家门口了,他们缩在城里不敢出门,反倒对拼死抗洋的义和拳民举起了屠刀!
    老头,你的那套大道理,留给太平盛世去讲吧。
    金人所犯之罪,汉人百世可报!
    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