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远安排的人前去周府敲门时,容軼听到了小金枝的嘀咕声。
    “娘,窝娘怎么还不出来接我?”
    “想娘。”
    “娘是不是不爱我了,不要我了。”
    抱著小金枝的奶娘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怀中刚睁开眼时那乖巧超萌的金枝小姐突然掉起了金豆豆,立马一脸紧张的关切道。
    “金枝小姐,你怎么哭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渴了?饿了?尿布尿湿后太潮了?”
    “还是刚才奴婢抱著你睡的时候,姿势不对?”
    “难道,是奴婢的衣服料子不小心硌到您的手臂了?”
    奶娘满脸焦急的四处检查著小金枝的情况,顺势將她那不小心被蹭起的袖子拉下去后,又將求救的视线落在了容軼脸上。
    外面的天虽然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但是暗暗的。
    马车上悬掛著的灯笼透著些微光,透进了马车里。
    容軼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无忧后,又从奶娘的怀里接过小金枝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金枝宝宝不哭哇,你娘当然最爱你了。”
    “我们金枝宝宝这么可爱乖巧,连容姨姨都喜欢你喜欢的不行。”
    “更別提你的亲亲娘亲了。”
    “她现在应该是有要事在忙,或者被什么琐事给绊住了。”
    “我们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娘了哦。”
    “金枝宝宝也想让你娘看到一个最最漂亮最最听话的你吧。”
    有被安慰到的金枝收起了眼泪儿,乖乖的趴在容軼胸前等著。
    周府的门很快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周府管家一脸笑容的对著林墨远和宋清澜行礼问好。
    “周管家,我夫人有事要面见你们家二少夫人,还望引路。”林墨远声音温润。
    “呵呵,林公子林夫人请见谅,我家二少夫人身体不適,已经歇下了,实在不方便见客。”
    “歇下了?周管家,你觉得我们两口子像是傻子吗?”
    “我从小便和你们家二少夫人交好,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不过。”
    “若是没有意外出现,她不可能將自己最是疼爱的女儿小金枝留在外面,这么久了还不管不顾。”
    “周管家,你若是再继续阻拦我,別怪我明日去乐稚居里宣扬你们周府囚禁儿媳,丟弃儿媳亲生女儿,妄想害死云家小姐这事。”
    宋清澜这话一出,周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他低著头连忙开口说道:“林夫人您可万万不能胡说啊。”
    “我们周府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情来?”
    “二少夫人的確是因为身体有恙,所以才无法前去接金枝小姐回家的。”
    “我们二少爷刚还吩咐过老奴,让老奴赶紧派车前去接小姐回家呢。”
    “谁曾想,老奴才命人套好车,您们二位就亲自上门来了。”
    “林公子林夫人,老奴在此谢过您们二位了。”
    “不知我们家金枝小姐现在何处?老奴好將小姐送到二少夫人身边去。”
    听到这些话的林墨远忍不住轻轻蹙眉道。
    “周管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既然如此,本公子再说一遍。”
    “我夫人要去面见你家二少夫人,还请你带路。”
    “这……”周管家一脸迟疑。
    也就是这时,户部尚书周擎良匆匆而来。
    向来老谋深算的他出现后,声音虽是平和,但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压迫道。
    “林编修能带著夫人亲自將我孙女送回府里,我周某人甚是感激。”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那二儿媳又的確臥病在床,实属无法接客。”
    “老夫相信林编修和林夫人是对识趣的璧人。”
    “你们且放心,等我那二儿媳身体恢復好了后,她自会前去你们林府与林夫人见面。”
    听到这些,林墨远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宋清澜。
    对上她的视线后,摆手说道。
    “周尚书既然这么说,我们夫妻两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您也知道,我夫人和贵府二少夫人关係甚好。”
    “若是今天见不到她人,晚上回去后,怕是要宿夜难眠了。”
    “既然云二夫人生了病,敢问周尚书,她生的什么病?可请过大夫了?”
    “如今情况如何?可有精力照顾小金枝?”
    “若她实在不方便见客,也望能写一封书信给我夫人宽宽心。”
    “对了,金枝小姐已经到了门口,怎么不见二少爷出门迎接?”
    “难道,他就这么不看重这个女儿吗?”
    周擎良脸色未变道。
    “林编修多虑了。”
    “金枝是我周府大小姐,別说我家立言了,便是我家立康那两口子,都对她喜欢的紧。”
    “若非我那二儿媳得了重风寒,又浑身发热不得劲儿,我家立言岂会一直在旁照顾。”
    “以至於太累已经歇下了。”
    “林夫人对我那二儿媳的关心,老夫自会替你转达。”
    “最多三日,玖玖那孩子的病肯定能好。”
    “到时候,林夫人便可以和她把酒言欢了。”
    “即是如此,我们夫妇二人便不叨扰了。”
    “周尚书,金枝小姐已经送到,告辞。”
    “林编修慢走。”
    等奶娘抱著小金枝回到周府后,周府的那扇大门立马就关上了。
    门內,周擎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沉声吩咐道。
    “让二少爷给我跪到祠堂去。”
    “他若还不知悔改,那就永远別出祠堂。”
    “可是老爷,二少爷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呵,区区二十鞭,还死不了。”周擎良冷呵。
    “是,老奴遵命。”
    回到屋子后,周擎良望著自己的髮妻樊氏开口。
    “那钱氏可曾处理了?”
    “老爷,钱氏再怎么不对,她也是立言喜欢之人啊。”
    “况且,她还怀了立言的骨肉。”
    “大夫说,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男婴。”
    “那云玖玖生不出儿子,本就是她不对。”
    “如今有人能替她生儿子了,她怎么就不能大度一些,將钱姨娘接纳了?”
    “只要她愿意,钱姨娘的孩子完全可以放在她膝下生养。”
    “这於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些的周擎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夫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你若不愿去处理了那钱氏,老夫就自己安排人动手了。”
    “老爷您別动怒啊,妾身这就去处理。”
    “哼,立言已经被你宠成了这个样子,钱姨娘的事你若是再处理不好,莫怪我不客气。”
    说完,周擎良甩袖而去。
    屋子里,樊氏气的砸了好几个茶碗。
    “他自己后院里的人都不少,如今却嫌我儿院子里多了个姨娘。”
    “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对著我那可怜的立言动用家法。”
    “可真够双標的。”
    “哎呦我的夫人,这话可不兴说啊。”
    “若是被老爷听见了,又该发火了。”一旁的嬤嬤连忙开口劝道。
    她家夫人还说老爷呢,她自己就是个女人,不也没设身处地的替二少夫人考虑一下嘛。
    二少爷可怜,那不是自找的?
    要她说,最可怜的明明是二少夫人好不好?
    当然,这些话嬤嬤不可能说出来,只是內心腹誹两句。
    哎,说来说去,还是得自己立得住啊。
    若是二少夫人自己立不住,以后的日子,可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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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
    容軼抱著小无忧坐在角落里不吱声。
    宋清澜面带担忧的开口:“我感觉的到,玖玖那边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