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4月。
    底特律的气温已经回暖。
    西婭那曲线玲瓏的身材,也渐渐从厚重的衣服中解放出来。
    一同被解放的,还有她那旺盛的好奇心。
    坐在前往协会的车上,她一直在打量著孟然的侧脸。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个和自己相处了几个月的男人,身上笼罩著一层无比神秘的面纱。
    从那次保卫牛蛙的抗议活动开始,她一次又一次刷新著对他的认知。
    她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还能在他身上看到怎样的惊喜。
    “我发现,我压根就不了解你。”西婭忽然来了一句。
    “以后有时间,咱们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孟然说著一拉手剎,將车给停在了协会门口。
    他隔著挡风玻璃,望著眼前这栋红砖办公楼,又用意识打开了系统的任务面板。
    【任务目標:提升在大湖区环境正义协会的职级】
    【任务奖励:至少500混乱声望值以上的浮动奖励,具体奖励数额,视主动提交任务时,宿主的职级进行判定】
    『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孟然心里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拨通了克拉丽莎的电话。
    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克拉丽莎低声道:“抱歉,我刚刚在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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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到废料工厂的证据了,只要对外曝光,引发了一定的舆论反响,霍华德铁定要去坐牢。”孟然直接说道。
    然而,克拉丽莎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忧心忡忡道:“我得告诉你一件事,福特和通用的人现在就在协会。”
    “这么巧?”孟然一怔。
    “確实挺巧,他们说是打算扩大合作,但具体的內容还没谈,估计是有更多东西需要协会帮忙低价处理。”克拉丽莎解释道。
    解释完,她又道:“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和基兰交流一些事情。通用和福特的状態现在很差,尤其是通用,处於破產的边缘。”
    “所以呢?”孟然手指敲击著方向盘,大概猜到了克拉丽莎想说什么。
    “华尔街有很多人在盯著通用呢,任何一点负面都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通用直接破產。届时,会有很多人被裁员。
    县財政和市財政也会遭受沉重打击。万一他们把这一切的责任归结於废料工厂的曝光,你可就麻烦了。”
    “这套话听得耳熟。”孟然莫名地笑了,自己威胁雷格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总之,確实有可能会出现大麻烦。要不……咱们还是找別的办法搞定霍华德?別掺和废料工厂的事情了。”
    克拉丽莎是真的担心孟然,万一真的引向了最坏的结果,那些愤怒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孟然对此却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通用的破產重组,在他看来是必然的——这公司现在纯靠联邦政府救济,一轮救济就是一百多亿刀,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就在前段时间,欧巴姆政府已经否认了通用的第二次自救计划了。
    通用现在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偏偏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病急乱投医”。
    废料工厂的负面,是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但也正是因为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反而给了孟然牟利的机会。
    自己就是应该藉机,不断在暗处给福特和通用製造问题,再去解决问题,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所谓,主动製造混乱,再去贩卖平息混乱的方案,这才是他晋升的阶梯。
    甚至就连他的系统都叫【混乱声望系统】,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不过,克拉丽莎说的也有道理,废料工厂的事情不能由自己来曝光。
    谋取协会职级的计划,也得变一变了。
    原先他想的是当面打脸霍华德出口气,再把他逐出协会,送去坐牢。
    接著,再通过董事会投票的方式,让克拉丽莎代替尤恩斯成为执行董事,最后再让克拉丽莎把岗位让给自己。
    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操作起来麻烦不说,且不可控的风险太多。
    想到这里,孟然问道:“通用和福特的人是主动来的,还是霍华德约过来的?”
    “不清楚,但霍华德一副自己是最大功臣的模样,全程也都是他在主导接待,尤恩斯都有些不高兴了。”
    “是吗?”孟然敲击著方向盘的手指一顿。
    他开口道:“福特和通用想要扩大合作,那就会有新的项目预算。米拉和弗兰克肯定都想要这笔预算。”
    “那当然。”
    “既然如此,不如你联合米拉和弗兰克,把霍华德给票选成新的执行董事,让霍华德取代尤恩斯,把尤恩斯先踢出协会。”
    手机那头的克拉丽莎,脑袋上立马冒出了几个问號。
    这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驱虎吞狼唄。
    孟然笑著解释道:“投票让霍华德取代尤恩斯,这个操作起来比较容易。而且非常合理,尤恩斯和霍华德自己都不会怀疑其中有诈。”
    “你的意思是,等霍华德取代了尤恩斯之后,再来对付他?”克拉丽莎这下听懂了。
    “没错,我们並没有尤恩斯的把柄,想通过投票的方式把他给搞下去,其实並不稳妥。但霍华德却不一样,他的黑料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废料工厂的事情一曝光,大家只会联想到尤恩斯头上去,认为是他在报復霍华德。
    “oh~jesus~~”电话那头的克拉丽莎忍不住喊了一句天。心里对於孟然的老辣和腹黑又有了一些新的体会。
    “你也別担心尤恩斯有什么危险。这个当口,出现负面,福特和通用最应该想到的是处理负面,而不是去处理尤恩斯。
    一旦尤恩斯出事,他们只会陷入更大的麻烦,孰轻孰重,我想他们是分得清的。”孟然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也是。”克拉丽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总之,儘快搞定这件事情,拿到了协会的免税资质,咱们才好有更大的动作。我感觉底特律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我们要趁乱在底特律乃至於密西根彻底站稳脚跟。等这段动盪期过去,以后就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听著有点刺激!”克拉丽莎那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