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擂台的硝烟已经散去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龙神学府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暗地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一个结果。
    林默在擂台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连国家级的防空警报都拉响了。
    军方的高层,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第四天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龙首別墅上空。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情地撕裂了早晨的寧静。
    天黑了。
    几十架深绿色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乌云一般遮蔽了天空。
    狂暴的螺旋桨气流捲起漫天落叶。
    整个別墅区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舱门拉开。
    一条条战术绳索从天而降。
    全副武装的军方精锐近卫队,犹如神兵天降。
    他们瞬间封锁了龙首別墅的每一个出入口。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杂音。
    每个人身上都透著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杀气。
    这阵仗,就算是去围剿高阶深渊领主都绰绰有余。
    老校长站在院子大门外。
    他不停地掏出白手帕,擦拭著额头上疯狂涌出的冷汗。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连西装的后背都被汗水彻底浸透了。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更是不敢在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多停留半秒。
    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军装。
    肩膀上的將星在晨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就是龙国军方的定海神针。
    最高將领,镇国军神,楚啸天。
    楚啸天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铁门。
    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透著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
    他完全没有理会旁边战战兢兢、试图套近乎的老校长。
    楚啸天是个纯粹的军人,从不拘小节。
    他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按门铃。
    直接抬起穿著军靴的右脚。
    毫不客气地踹开了龙首別墅那扇价值连城的精钢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大门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近卫队长按著腰间的武器,紧紧跟在楚啸天身后。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们大步踏入別墅前院。
    做好了隨时应对任何高阶亡灵阵法的准备。
    前院里的景象,却让所有全副武装的军人愣在了原地。
    没有森严的戒备。
    没有恐怖的亡灵大军。
    更没有想像中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
    初晨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显得格外静謐祥和。
    林默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
    脚上趿拉著那双破旧的人字拖。
    正愜意地躺在一张花里胡哨的沙滩椅上。
    他旁边放著个小茶几。
    手里端著一杯加了满满冰块的快乐水。
    时不时地吸溜一口,发出满足的嘆息。
    在林默的脚边。
    几只灰白色的普通小骷髏正蹲在地上。
    它们手里拿著跟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园艺剪刀。
    正在吭哧吭哧地修剪著草坪。
    “左边那块有点高了,往下压一压。”
    林默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指挥著。
    “再剪歪了,就拿你们做骨头汤。”
    小骷髏们委屈地咔嗒了两下下頜骨。
    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手里挥舞剪刀的动作。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活像个周扒皮在压榨没有工资的免费劳动力。
    楚啸天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盯住躺椅上的林默。
    这就是那个引发了战术核武级別能量波动的少年?
    这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把龙渊阁按在地上摩擦的龙榜第一?
    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市井混子。
    楚啸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情而冷酷。
    他见过的天才太多了。
    是龙是虫,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要亲自掂量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妖孽。
    看看这小子的骨头,有没有他的嘴巴那么硬。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吟唱和动作。
    一股属於半神级强者的恐怖威压,从楚啸天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无形无质。
    却带著碾碎世间万物的绝对霸道。
    如同决堤的九幽冥河一般,向林默疯狂倾泻而去。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粘稠得宛如实质。
    连阳光似乎都被这股威压给生生切断了。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老校长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
    眼前猛地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只能拼死扶住旁边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感觉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就连跟在楚啸天身后、身经百战的精锐近卫队。
    也全都被这股余波压得脸色惨白。
    他们咬紧牙关,双腿微微打颤。
    这还仅仅只是威压的边缘余波而已。
    处於威压正中心的林默。
    依然保持著躺在沙滩椅上的慵懒姿势。
    他甚至连端著快乐水的手指都没有晃动一下。
    就在那股半神级威压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
    正在低头剪草坪的那几只小骷髏动了。
    它们隨手扔掉了手里的大剪刀。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骨骼摩擦声响起。
    几只小骷髏瞬间化作几道灰白色的残影。
    速度快得连近卫队长都看不清动作。
    它们整齐划一地挡在了林默身前。
    灰败的骨臂相互交叉,死死扣在一起。
    一面毫无死角的白骨盾阵,在眨眼间严密成型。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院子里轰然炸开。
    半神级的威压狠狠撞击在白骨盾阵上。
    无形的狂暴气浪向四周疯狂翻滚。
    小骷髏们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深深裂纹。
    大块大块的碎石四处飞溅,砸穿了院墙。
    这几只看似一阵微风就能吹散的低级骷髏。
    脊梁骨挺得笔直如松。
    空洞的眼眶里,幽蓝色的冥火安静地燃烧著。
    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它们没有后退半步。
    那层脆弱的灰白骨骼上,竟然连一丝最细微的裂缝都没有出现。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镇国军神的威压给硬生生挡了下来。
    楚啸天身后的近卫队长,死死盯著那面坚不可摧的白骨盾阵。
    瞳孔剧烈收缩成了两根麦芒。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冷汗直接湿透了作训服的脊背。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军神大人的这股威压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是在国境线上,斩杀了无数异国神明代行者才凝聚出来的无上杀气。
    哪怕是外面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五十级强者。
    面对这股毫无保留的威压。
    也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压断双膝,直接咳血跪地求饶。
    眼前的画面彻底粉碎了队长的认知常识。
    几只连品级都看不出来的破烂骷髏兵。
    连防具都没穿。
    不仅没有被这股威压碾成齏粉。
    反而连退都没退一步,就这么毫髮无伤地扛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叫林默的少年,他身边带著的这些骷髏。
    到底是一群什么无法无天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