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泛起一股甜腥味。
    他强行咽下那口血,双手撑著会议桌。
    “我们的那些高阶炼金师呢?”
    “让他们连夜破解林默的配方!我们降价!我们卖一块!”
    负责人哭丧著脸,绝望地摇了摇头。
    “破解不了,成分就是最普通的杂草,完全靠不讲道理的魔力催化的。”
    “而且……”
    负责人慾言又止,根本不敢抬头。
    “而且什么!说!”赵如海怒吼。
    “而且咱们药剂部门的上千名炼金师,今天早上已经集体递交了辞呈。”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连夜包机去了黑石城。”
    “听说林默那边正在招收下水道清洁工。”
    “那帮炼金师为了抢一个扫大粪的名额,已经在黑石城门口打起来了。”
    噗!
    赵如海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老血喷出两米远,直接洒在了会议桌上。
    堂堂龙国顶尖的炼金大师,放著年薪千万的待遇不要。
    跑去给林默掏下水道?
    “林默!你欺人太甚!”
    赵如海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同样的一幕,也在另外两大財阀的总部上演。
    林默用最简单粗暴的资本倾销,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黑石城的帐户上,每天进帐的財富已经变成了一长串根本数不清的天文数字。
    ......
    黑石城,城主府大厅。
    林默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著天花板。
    几只元素骷髏正端著果盘站在旁边伺候。
    这几天药剂生意火爆,黑石城的金库都要堆不下了。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五十九级的瓶颈,像一堵铁墙一样死死卡著他。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钱富贵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
    脸上的肥肉惨白一片,跑得气喘吁吁。
    “林老弟!出事了!”
    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塌了还是財阀又作妖了?”
    他隨手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都不是!”
    钱富贵急得直拍大腿。
    “是咱们的商队!往南边运药剂的商队被劫了!”
    林默嚼葡萄的动作停住了。
    他坐直身子。
    眼神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
    “被劫了?”
    “我派了整整一队暗黑骑士跟著押运,这全国上下,谁有这个胆子敢动我的货?”
    钱富贵咽了一大口唾沫。
    “货没丟,护卫把劫匪全杀光了。”
    “但是这帮劫匪太邪门了!”
    钱富贵转过身,衝著门外大喊。
    “快!把东西抬进来给城主看!”
    十几个巨力骷髏拖著四个巨大的破麻袋走了进来。
    直接扔在大厅中央。
    麻袋散开。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滚落在黑曜石地砖上。
    大厅里瞬间瀰漫起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林默皱起眉头。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尸体旁边。
    这几具尸体確实不对劲。
    他们虽然还有著人类的轮廓,但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漆黑坚硬的鳞片。
    双手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利爪。
    最离谱的是,哪怕有一具尸体已经被暗黑骑士的龙枪拦腰斩断。
    上半身的肌肉居然还在诡异地扭动。
    “暗黑骑士传回来的消息说,伏击地点在江南市郊外。”
    钱富贵捂著鼻子,躲得远远的。
    “这帮怪物根本不怕疼。”
    “暗黑骑士的长枪捅穿了他们的肚子,他们还能张开嘴去咬骑士的腿骨。”
    “而且他们用的不是魔力,全是那种黑漆漆的邪气。”
    江南市。
    黑鳞。
    不怕疼。
    林默摸了摸下巴。
    反而蹲下身子,死死盯著那具尸体的胸口。
    他感觉到了。
    在这具尸体那扭曲的肉块里,藏著一股非常熟悉的波动。
    林默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
    五指併拢,直接化作一记手刀。
    扑哧一声。
    手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尸体胸口的黑色鳞片,直接插进了心臟的位置。
    “我的妈呀……”
    钱富贵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都绿了。
    他实在搞不懂林默为什么要对一具恶臭的尸体动手。
    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指在尸体的心臟里摸索了片刻。
    然后猛地往外一掏。
    隨著一蓬黑色的粘稠血液溅出。
    一颗只有拇指大小、散发著诡异黑气的石头,出现在林默的掌心。
    深渊魔核。
    林默站起身,隨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把魔核上的血跡擦乾。
    他举起这颗小石头,迎著大厅的水晶灯仔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