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越过伊森的肩膀,抓住门把手。
    咔噠。
    锁舌弹出的脆响。
    她双手按住伊森的胸口,用力一推。
    伊森的后背撞上贴满波浪形隔音棉的墙壁。
    “这首歌让我觉得……”
    布兰妮贴近过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伊森的侧颈上。
    “我快要烧起来了。”
    她的手指向下滑。
    划过伊森衬衫的扣子。
    挑开第一颗。
    “帮帮我,伊森。”
    监听器里还残留著《toxic》伴奏的余韵。
    她仰起头。
    双手扣住伊森的肩膀。
    指甲陷进衬衫的面料里。
    伊森的左手撑在墙面上。
    右手扣住她的后腰。
    力度极大。
    布兰妮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的身体贴近。
    牙齿磕在伊森的下巴上。
    伊森没有退让。
    右手收紧。
    將她整个人压向隔音棉墙壁。
    布兰妮的双腿顺势抬起,膝盖抵住墙面。
    隔音棉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砰、砰、砰。
    厚重的隔音门外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伊森?布兰妮?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马克斯的喊叫声隔著门板传进来,显得非常遥远。
    合成器的最后一个重音在监听耳机里震盪。
    伊森的左手按著门板。
    右手扣紧布兰妮的腰肢。
    在节拍彻底落下的瞬间,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嘴唇上的温热和齿间的血腥味还没散去,然后舌头……
    手胡乱摸,盈盈握住,刚好b或者c的感觉。
    ……
    洛杉磯的冷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斯台普斯中心后台通道,低频音响的震动顺著水泥地面传导到皮鞋底部。
    半年时间过去。
    先锋影业的帐面上多了三个亿的现金流。
    伊森手里捏著一个银色半脸面具,金属边缘在昏暗的壁灯下反光。
    马库斯提著公文包跟在右侧。
    “《鬼影实录》的北美票房昨天刚破了一亿五千万。”马库斯推了推无框眼镜,“环球唱片的副总裁刚才打来电话。他们开出了一千万美金的买断合同,要求你交出『匿名者』的所有版权,並签署保密协议,永远不公开身份。”
    伊森没有减速。
    “如果拒绝呢?”
    “他们联合了乡村音乐协会和几个老牌製作人,向格莱美组委会施压。如果你执意登台,他们会在你演出结束后,立刻向媒体放出你找枪手代写的『实证』。”马库斯翻开文件夹,“他们连偽造的转帐记录都做好了。”
    伊森停下脚步。
    通道正前方,三个穿著復古皮夹克的男人並排站著。
    中间那个留著灰白鬍子,胸口掛著全美音乐奖的终身成就勋章。
    这是乡村音乐界的泰斗,也是环球唱片的董事会成员。
    “好莱坞的骗子。”灰鬍子老头往前跨了一步,挡住去路。“你以为花钱买几首枪手的歌,戴个面具在电台里装神弄鬼,就能踩进格莱美的门槛?”
    老头指著伊森手里的面具。
    “今晚台下坐著的都是真正的音乐人。你只要敢上去,明天『先锋影业老板造假』的丑闻就会上《洛杉磯时报》的头版。”
    伊森看著那根快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
    这帮被时代拋弃的老古董,试图用资歷来掩盖他们对新事物的恐惧。
    他们怕的不是造假,而是那个霸榜公告牌长达十周的“匿名者”,居然是个拍电影的门外汉。
    退一步,拿走一千万,这帮人立刻就会换上一副笑脸。
    但好莱坞的餐桌上,从来没有妥协让出来的座位。
    伊森抬起左手。
    手背直接撞开老头的手指。
    “让开。”
    老头踉蹌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你这个好莱坞的疯子!你会毁了格莱美!”
    伊森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候场区。
    舞台前方传来主持人的报幕。
    “接下来,有请本年度最神秘的现象级创作人:匿名者!”
    场馆內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两万人的斯台普斯中心陷入短暂的黑暗。
    嗡嗡的议论在看台上蔓延。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笔直地砸在舞台中央。
    那里只有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伊森戴著银色面具,穿著纯黑色的丝绒西装,坐在琴凳上。
    他没有带任何伴奏乐队。没有合成器,没有混音台。
    双手抬起。
    十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第一个和弦敲击下去。
    降b大调。乾净,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第一句歌词出口。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的喧闹被这句清唱彻底切断。
    没有炫技的高音。
    没有夸张的转音。
    只有纯粹的平静敘述。
    坐在第一排的妮可·基德曼原本靠在椅背上。
    听到这句词,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脑海里闪过那些在法庭上和前夫撕扯的日夜,闪过那个拿著《红磨坊》剧本敲开她房门的年轻导演。
    一滴眼泪砸在她的高定礼服裙摆上。
    隔著三个座位,安妮·海瑟薇双手捂住嘴巴。
    这首歌的旋律里有一种能把人彻底撕裂的力量。她想起了那个在马里布別墅里,逼著她脱掉鞋子、踩在剧本上大喊的男人。
    布兰妮坐在第二排。
    她想起了录音棚里那个压著她的男人。那首《toxic》已经让她登顶了公告牌第一,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在用另一首歌征服整个世界。
    后台通道里。
    灰鬍子老头死死盯著监视器屏幕。
    他的膝盖开始发抖。
    他手里那份偽造的转帐记录被揉成了一团废纸。能写出这种和弦走向的人,根本不可能找枪手。
    舞台上。
    钢琴的共鸣逐渐变得激昂。
    伊森的左手在低音区砸出重音。
    副歌部分降临。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他在最后一个长音拖出的瞬间,抬起右手。
    指尖扣住银色面具的边缘。
    用力一扯。
    面具掉落在全透明的亚克力地板上。
    一张属於好莱坞最年轻亿万富翁的脸,暴露在全世界的转播镜头前。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前排的几个唱片公司高管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环球唱片的副总裁手里的香檳酒杯掉在地毯上,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腿。
    “那是……先锋影业的伊森·克拉克?”
    “那个拍恐怖片和超级英雄电影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