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啃桃子的动作微微一滯，脸上露出一丝极不自然的尷尬。
他飞快地看了母亲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假装专心啃桃子。
云华接过话头，仿佛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此事还是我来说吧。”
“当年那三首蛟盗了天庭宝物逃往下界，我奉命追拿，不料遭他暗算。”
“最后是二郎的父亲救了我。”
“后面的事你大约也听说过了。”『
“我与天佑日久生情，孕下了三子。”
“那段时光是我修行这么些年最舒心的日子。”
“后来不知是何人在御前告了状，哥哥没有办法，只得派人下界將我带回。”
“当初来的人，就是你师父天蓬。”
白墨一怔：“这——我师父当年还参与过这桩公案？他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本来我与天蓬都商量好了，我隨他返回天庭，將事情与哥哥说清楚，给三界一个交代便是。”
“谁料想，押解队伍中的一个天兵突然出手，就要將我的三个孩儿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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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与蛟儿想也没想便挡在了二郎和嬋儿面前。”
听到这里，杨戩忽然放下手中的桃子，站了起来走到桃树下，背对著石桌。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那双手却捏的紧紧的。
云华的声音也微微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
半晌，她才继续开口：“那天兵突然发难，你师父也没有料到。”
“事发太突然了，等他反应过来，天佑和蛟儿已经……”
“你师父只来得及施法將二郎和嬋儿挪移走。”
“我回过神来便將那天兵制住，以法眼观之，才发现他被心魔控制了。”
“想来是魔界的天魔害怕人神血脉的潜力，想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白墨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天魔。又是天魔。
怎么哪哪儿都有这些魔崽子的身影。
没有理会白墨的情绪，云华继续说道：
“事后我返回天庭，將此事上报，哥哥知道后勃然大怒。”
“当即就要点兵征討魔界，要为天佑和蛟儿討回公道。”
“但此事已然闹得三界皆知。”
“我动了凡念，犯了天条，本该受罚。”
“若是不惩戒於我，还要为我兴兵伐魔，只怕到时候连哥哥都要被三界生灵质疑。”
“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哥哥左右权衡，最终以蟠桃化身桃山，將我镇压於此。”
“对外便说是惩戒，对內——这桃山之下，是一处魔染之地。”
“我於此地藉助桃山的灵根之力，既能源源不断地炼化魔气，还能获取功德加身，实属一举两得。”
白墨心中恍然大悟，心中对那位三界至尊的手段又多了一层理解。
天尊当真是良苦用心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堵住了悠悠眾口，又给妹妹找了个能赚功德的清静去处，还顺带镇压了一处魔染之地。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杨戩一眼。
云华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家儿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因为当初是天兵出的手，再加上他被天蓬挪移走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所以二郎便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到了哥哥身上。”
“再加上阐教仙人不满我哥哥做了那天地至尊，於是便收了二郎为徒，悉心栽培。”
“隨后他们在明知道当初事出有因的前提下，还是默许了二郎劈山，为的就是落天尊的麵皮。”
“哥哥碍於阐教的面子，又不好直接插手。”
“后来二郎把桃山劈了，连带著那地下的魔源也破了封印。”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这份因果落在二郎身上，我只能以肉身镇压魔源，对外便说身死道消了。”
杨戩被母亲当著晚辈的面揭了老底，那张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窘迫。
他不敢反驳，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把那颗啃了一半的桃子又塞回嘴里，假装很忙的样子。
白墨此时的表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看向杨戩的眼神里，分明写著四个大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戩被他这眼神看得终於绷不住了。
把桃核往石桌上一拍，恼羞成怒道：
“看什么看！这能怪我？我又不知道！”
“当时师父只跟我说的是天尊为了一己私慾镇压我娘，我哪知道下面还有魔源！”
白墨也不理他，转向云华，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
以肉身镇压魔源数千年，这份功德与毅力，丝毫不比镇元子差：
“前辈高义。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封神大战了。”
“天地破碎，我也受到了影响。”
“最关键的是，天地间的劫气让魔源瞬间暴涨。”
“我苦苦支撑，最后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眼看魔源就要爆发，方圆数十万里山河將化为死地。”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哥哥突然给我传了信。”
“说他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以后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问他什么办法，他却闭口不答。”
“果然没过多久，一座五指神山便落在了两界山附近。”
“五指山！”
白墨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不错！”
“那山完全由五行之力所化，山下的猴子更是五色神石所化。”
“两者加持下化作一座五行生剋大阵。”
“再加上山上的如来佛贴，此处魔源瞬间被镇压得死死的。”
“我也得以喘息，从那魔源之中脱身而出，这才在这两界山落了户。”
“而二郎也会经常过来看我，对外只说是来打猎，顺便收收附近的妖怪。”
杨戩在旁边坐回石凳，重新倒了杯茶。
脸上的尷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白墨听到这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指山？大圣脱困以后，那山不就没了吗？那此地……”
“所以魔源又蠢蠢欲动了。”
云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白墨怀里的玉简上。
“好在大仙的谋划成功了。”
“人参果树即將復原，只要你將它的分支种在魔源之上，那果树根须便会渗入魔源深处，源源不断地將其炼化。”
“从此以后，再无后顾之忧。”
白墨站在那棵桃树下，脑子里嗡嗡的。
乖乖，这还是我前世看的西游记吗？
这么复杂的吗。
【两届山是桃山，这设定合理不？不合理欢迎评论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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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光是我修行这么些年最舒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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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杨戩忽然放下手中的桃子，站了起来走到桃树下，背对著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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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的声音也微微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
半晌，她才继续开口：“那天兵突然发难，你师父也没有料到。”
“事发太突然了，等他反应过来，天佑和蛟儿已经……”
“你师父只来得及施法將二郎和嬋儿挪移走。”
“我回过神来便將那天兵制住，以法眼观之，才发现他被心魔控制了。”
“想来是魔界的天魔害怕人神血脉的潜力，想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白墨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天魔。又是天魔。
怎么哪哪儿都有这些魔崽子的身影。
没有理会白墨的情绪，云华继续说道：
“事后我返回天庭，將此事上报，哥哥知道后勃然大怒。”
“当即就要点兵征討魔界，要为天佑和蛟儿討回公道。”
“但此事已然闹得三界皆知。”
“我动了凡念，犯了天条，本该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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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哥哥左右权衡，最终以蟠桃化身桃山，將我镇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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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此地藉助桃山的灵根之力，既能源源不断地炼化魔气，还能获取功德加身，实属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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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家儿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因为当初是天兵出的手，再加上他被天蓬挪移走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所以二郎便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到了哥哥身上。”
“再加上阐教仙人不满我哥哥做了那天地至尊，於是便收了二郎为徒，悉心栽培。”
“隨后他们在明知道当初事出有因的前提下，还是默许了二郎劈山，为的就是落天尊的麵皮。”
“哥哥碍於阐教的面子，又不好直接插手。”
“后来二郎把桃山劈了，连带著那地下的魔源也破了封印。”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这份因果落在二郎身上，我只能以肉身镇压魔源，对外便说身死道消了。”
杨戩被母亲当著晚辈的面揭了老底，那张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窘迫。
他不敢反驳，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把那颗啃了一半的桃子又塞回嘴里，假装很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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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一座五指神山便落在了两界山附近。”
“五指山！”
白墨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不错！”
“那山完全由五行之力所化，山下的猴子更是五色神石所化。”
“两者加持下化作一座五行生剋大阵。”
“再加上山上的如来佛贴，此处魔源瞬间被镇压得死死的。”
“我也得以喘息，从那魔源之中脱身而出，这才在这两界山落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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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听到这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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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魔源又蠢蠢欲动了。”
云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白墨怀里的玉简上。
“好在大仙的谋划成功了。”
“人参果树即將復原，只要你將它的分支种在魔源之上，那果树根须便会渗入魔源深处，源源不断地將其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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