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丹田中轰然炸开。
    丹田中的巨鼎疯狂旋转,將这股本源一丝丝吸入鼎中。
    鼎身在本源的衝击下再次裂开。
    但这一次不是破碎,是蜕变。
    鼎壁在裂开的同时便开始重新融合。
    每一次融合都有新的道纹在鼎身上浮现。
    体內的后天阴阳二气本源开始寸寸碎裂。
    碎裂之后的阴阳二气在本源之力的重新编织下开始重塑。
    后天阴阳,逆转先天。
    白墨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本源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神魂、真灵,都在被这股古老的力量一寸寸淬炼。
    无数古老的传承记忆从血脉深处浮现。
    那是阴阳老祖散落在他本命精华之中的传承碎片。
    此刻被白墨吸收本源时一併继承。
    他看到了一片混沌。
    隨后他见证了盘古开天闢地,大战三千神魔。
    最终阴阳魔神陨落,一部分本源落入洪荒大地,化作了阴阳老祖。
    后来道魔之爭爆发。
    阴阳老祖与鸿钧道祖联手对抗罗睺。
    在最终决战中被罗睺逼得自爆。
    自爆的那一瞬间,他的一缕精血跟先天本源从战场中飞溅而出。
    穿透无穷虚空,落在了这片大地上。
    那缕精血最终化作了一头黑白相间的巨兽。
    而后被蚩尤收为坐骑,追隨他征战天下。
    而那团先天本源则在地下开闢出了这方秘境,等待机会重活一世。
    就在这时,逆天悟性再次发动。
    【你从阴阳老祖本源之中获得先天阴阳传承。】
    【但是你的道不是阴阳之道,於是你將太清仙法与先天传承融合。】
    【以太清仙法为骨,以先天传承为魂,以熔炉之道將二者熔於一炉。】
    【你领悟独属於自己的先天功法——先天阴阳太清仙法。】
    白墨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攀升。
    玄仙后期的瓶颈在本源的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然后毫无阻滯地衝破了那道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门槛。
    丹田中的灵根在本源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原本不过数尺高的灵根直接躥到了丈许来高。
    灵根枝叶间凝聚出一缕金灿灿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在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歷经万古不曾消散。
    金性不朽,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劫云开始匯聚。
    金仙劫降临。
    这一次的劫云与他之前渡过的所有劫雷都不同。
    劫云中翻涌的不是雷光,而是纯粹的法则之力。
    那是天地对金仙的最终考验。
    过了便是与天地同寿的金仙。
    不过便是形神俱灭。
    但对此刻跟脚已进化为先天神圣的白墨来说。
    金仙劫不过是走个过场。
    九转玄功在劫雷下自行运转。
    將劫雷之力导入体內,再由阴阳法则炼化吸收。
    渡完劫,他盘膝內视丹田。
    就见灵根顶端开了三个小小的花骨朵。
    呈品字形排列,每一个都散发著极其玄妙的法则波动。
    正是未来三花聚顶的雏形。
    精气神三花的种子已在此刻种下。
    待三花绽放之日,便是他证道太乙金仙之时。
    而他对阴阳法则的领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他只需隨手一指,便能让虚空中的阴阳二气自行演化太极。
    举手投足间皆蕴含著先天阴阳的道韵。
    白墨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白皙,只有他能感受到,这副肉身中蕴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得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
    厉飞羽在黄风岭小千世界中稳固了修为后,便离开继续赶路。
    不多时,远远便听见水声轰鸣如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
    他按落剑光,放眼望去。
    只见八百里宽的河面上恶水翻涌,浊浪滔天。
    河水的顏色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暗黄色。
    河面上没有一只飞鸟,河水中没有一条游鱼。
    连河岸两侧的草木都呈现出一种病懨懨的枯黄色。
    仿佛生机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厉飞羽將神念探入河底,发现越往下弱水的腐蚀力越强。
    神念探到百丈深处便被侵蚀殆尽。
    他又试著以阴阳双剑护体飞越河面。
    飞了不到百里便感觉法力消耗剧增。
    弱水中蕴含的腐蚀之力不仅侵蚀肉身,连法力都能腐蚀。
    以他玄仙级別的修为,想要飞越八百里流沙河竟也力有不殆。
    “这流沙河果然是弱水所化。”
    “可这弱水按理说只该存在於天河之中,怎么会出现在凡间?”
    “它的源头在哪里?”
    “为何恰好堵在取经的必经之路上?”
    “而且弱水离了流沙河八百里之外就变成了普通的河水。”
    “这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忍不住摇了摇头。
    “本以为种个树这活应该挺轻鬆,结果这一路栽下来,没有一处是省心的。”
    “算了,还是先研究研究再说。”
    ……
    波月洞內,灯火通明。
    石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奎木狼端起酒碗,大笑著朝猪八戒和沙悟净举碗:
    “知道你们今日要来,百花羞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这百花酒是她亲手酿的,埋在后山整整十三年,今日才启封。”
    “来,先干一碗!”
    “你我兄弟在天上轮值时难得碰面,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得好好喝上一回!”
    话音刚落,百花羞便从洞府深处款款走出,手中牵著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生得虎头虎脑,眉眼间颇有奎木狼的英气;
    一个女孩四五岁模样,扎著两个丫髻,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地朝猪八戒和沙悟净行礼。
    猪八戒眼睛一亮,放下酒碗,嘿嘿笑著调侃道:
    “老狼你可以啊!”
    “十三年不但抱得美人归,连娃都生了两个。”
    “这日子过得比你在天上轮值时滋润多了。”
    “来来来,让俺老猪抱抱。”
    奎木狼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难得地浮起几分窘迫。
    百花羞倒是不羞不恼,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天蓬元帅说笑了。”
    “星君待我极好,这两个孩子便是我们最大的福分。”
    “元帅与捲帘大將难得来一趟,我与孩子们便不打扰三位敘旧了。”
    说罢便牵著两个孩子款款退下。
    酒过三巡,猪八戒放下酒碗,正色道:
    “老狼,言归正传。”
    “俺老猪问你,这宝象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