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上前一步,对殿中眾人行了一礼:
    “晚辈元初,携兄弟多宝,见过诸位大巫。”
    “此番冒昧到访,叨扰各位前辈清修,还望恕罪。”
    “元初?”
    夸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嘿嘿笑道:
    “好名字!元者,大道之始;初者,天地之初。”
    “你这小辈看著骨龄不大,修为却已至太乙后期,周身还有好几种法则本源。”
    “寻常先天神魔不过掌控一道本源罢了。”
    “你一人便掌了这么多,这个跟脚放在整个洪荒也是罕见。”
    白墨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微笑:
    “前辈过誉了。”
    “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
    “至於修为,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夸父又看向缩在白墨身后的多宝,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那位小友呢?”
    “怎么一直躲在后面?”
    多宝被点名,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从白墨身后钻出来。
    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殿中眾人挨个行礼:
    “晚辈多宝,拜见各位前辈!”
    “晚辈就是个跟著老大混饭吃的,没什么本事,前辈们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夸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又是一阵大笑,连声说“有趣有趣”。
    后羿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著白墨。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白墨能感觉到,这位沉默寡言的大巫正在用某种方式感应他体內的法则波动。
    过了片刻,后羿终於开口:
    “你体內有阴阳法则,还有五行法则。”
    “七种法则融於一身,却彼此不衝突。”
    “这等手段,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做到的。”
    “你师父是谁?”
    白墨心中暗道这位果然不好糊弄,但是面上露出一丝歉意:
    “家师常年在山中清修,名號不便对外提起。”
    “晚辈下山前家师曾叮嘱,不可仗师门之名在外招摇。”
    “晚辈不敢违逆师命,还望前辈见谅。”
    后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頷首,重新陷入沉默。
    宴席散后,后土还有族中事务要处理。
    夸父便自告奋勇地带著白墨和多宝在部落中参观。
    ……
    人族诞生之地,无名山谷。
    太初盘膝坐於祭天台前,双手虚托,掌心之中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种子。
    那种子通体呈混沌色,表面布满了天然道纹。
    这枚种子来自一株极其特殊的天地灵根。
    数日前太初外出狩猎时,在山谷深处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
    他循著波动便找到了一株即將枯萎的古老灵根。
    那灵根不知在山谷中生长了多少万年。
    枝干已经枯死大半,仅剩的一根枝条上掛著一枚混沌色的种子。
    太初觉得此物必定不凡,於是將其献祭天道。
    果然,这次降临的天道之力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至於天道从这株灵根身上带走了什么,太初並不在意。
    最后祭台上就剩下了这枚种子。
    太初拿起那枚种子的时候,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这竟然是世界种子?”
    他大喜,连忙將种子血祭,收入丹田之中,日夜以气运之力滋养。
    如今这枚种子终於开始绽放出真正的生机。
    在气运之力的持续滋养下,种子自行裂开了外壳,开始在丹田中开闢出一方世界。
    隨著太初不断注入气运之力,那方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太初大喜过望。
    他正愁如何隱藏先天人族的存在。
    而这枚种子开闢的小千世界,便是天赐的庇护所。
    隨后他召集十二部首领来到祭天台前,將小千世界的入口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混沌色门户。
    门后隱约可见一方正在缓缓成形的世界。
    虽然只是一方小千世界,但容纳十二万九千六百位族人绰绰有余。
    子风、丑石等十二位首领站在祭天台前,仰头看著那道门户,眼中满是震撼。
    子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人祖,这是咱们的新家吗?”
    太初点了点头:“外面太危险,藏起来才能活下去。”
    “这方小千世界虽不大,但已足够。”
    “从今日起,举族迁入小千世界。”
    “各部按地支顺序依次进入,子部先入,其余各部隨后。”
    “谨遵人祖之命!”
    十二部首领齐声应诺。
    子部在首领子风的带领下率先穿过那道混沌色门户。
    当他们踏入小千世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天是湛蓝的,地是厚实的,空气中瀰漫著极其纯净的灵气。
    虽然浓度不如洪荒大地,但胜在温和不暴虐。
    远处群山如黛,近处溪水潺潺。
    一片广阔得足以容纳数万人居住的山谷横亘在眼前。
    其余各部陆续迁入。
    当最后一批族人踏入小千世界时,太初將门户关闭。
    他心神控制祭天台安置在小千世界的正中央。
    以祭天台为核心开始布设人族气运大阵。
    十二面令旗在阵中缓缓旋转,將十二部族人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匯聚到那枚图腾种子中。
    那图腾种子只有拇指大小。
    是太初以人族气运为引凝聚而成的信仰图腾的雏形。
    埋在祭天台深处已有数年之久,日夜承受著十二部族人的叩拜与信仰。
    直到今日,祭天台深处终於传来了第一声心跳。
    那心跳声沉闷有力,如同一面战鼓在祭天台深处擂响。
    一声,两声,三声……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祭天台上那些女媧造人的浮雕齐齐亮起。
    十二面令旗上的地支古篆同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人形图腾从祭天台上冲天而起。
    那图腾高达数千丈,面容与太初一模一样,屹立於小千世界中央。
    所有族人的眉心同时浮现出一道同样的图腾印记。
    子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那里多了一道印记。
    像是一道护身符,又像是一道无形的桥樑。
    將他的心神与冥冥中的某个存在紧密相连。
    他心念一动催动了图腾印记,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图腾中涌入他体內。
    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暴涨了一圈。
    双眼变得赤红,连呼吸都带上了灼热的白气。
    他一拳轰出,拳罡直接轰碎了远处一座小山头。
    那威力比他平时全力一拳强了足足一倍。
    十二部族人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子风单膝跪地,对著太初抱拳道:
    “人祖,这图腾的力量太强了!”
    “刚才那一拳,我感觉自己能打十个!”
    太初伸手將他从地上托起来,目光在十二部族人脸上扫过。
    “此图腾乃人族气运所聚。”
    “尔等信仰越深,图腾之力便越强。”
    “从今日起,十二部轮流外出世界寻宝,以祭品献祭天道,换取血丹和神通,同时以信仰滋养图腾。”
    “记住了——你们的信仰,便是人族的未来。”
    “谨遵人祖之命!”
    十二部族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