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风看得最为专注,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太初的指尖。
    他本就对图腾之力最为敏感。
    此刻见太初亲手演示,心中那些模糊的感悟渐渐变得清晰。
    不到半天工夫,他便能刻出完整的献祭符文。
    当那枚赤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成型的瞬间,子风大喜过望。
    连忙將符文拍在地上,將一具早已准备好的妖狼尸身拖到符文中央。
    隨后符文亮了,妖狼尸身缓缓化作一枚暗红色的血丹。
    卯川则对血祭符文最有天赋。
    第一次刻成便感应到了那股来自天道的霸道回馈。
    他刚想实验这血祭符文的效果,太初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你还真敢尝试?散了散了,都回去自己练。”
    十二部首领各自散去,带著三种符文的刻画之法回到部族中传授给族人。
    从此以后,各部族人外出打猎时都可以在野外自行献祭,不必每次都將祭品带回山谷。
    各部族人的实力增长速度再次攀升。
    与此同时,傲来国。
    厉飞羽带著白灵萱、候子羽和十二只熊猫弟子降落在傲来国城外。
    刚一落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整座傲来国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疫气笼罩。
    那疫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將整座城池裹得严严实实。
    城门半掩,城墙脚下蜷缩著无数衣衫襤褸的百姓。
    一个年轻妇人正蹲在地上,神情呆滯地往嘴里塞著什么。
    嘴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她身旁倒著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几个老人跪在墙角,双手合十朝天念著什么。
    念几句便要停下来咳嗽,咳出来的全是灰黑色的黏液。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光著脚站在路中央,面黄肌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他怀里抱著一个更小的女孩。
    那女孩脸色发青,已经没了呼吸。
    男孩却浑然不觉,依旧抱著她慢慢摇晃。
    嘴里反覆念叨著“妹妹醒醒,娘说今晚就能有吃的了”。
    白灵萱被这一幕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怀中的熊猫幼崽也被这股疫气惊得躁动不安,小爪子死死抓著她的衣襟。
    厉飞羽將她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她的视线:
    “別看了。”
    “熊大,带灵萱去后面的山坡上扎营,离城墙远一些。”
    “子羽,你也去。”
    白灵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厉飞羽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她低下头,抱著熊猫幼崽转身朝山坡走去。
    候子羽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百姓的眼神他见过。
    在宝象国的王都里,那些被愚民之策驯化的百姓也是这副模样。
    只是宝象国的百姓是被剥夺了思想。
    而傲来国的百姓是被抽乾了生命。
    “府主一个人能应付吗?”
    候子羽追上熊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熊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下的厉飞羽。
    那张憨厚的熊脸上浮起几分自信:
    “放心。”
    “府主虽然只是分身,但实力跟本尊差不了多少。”
    “那些疫气困不住他。”
    “咱们要做的就是別给他添乱。”
    厉飞羽独自站在城墙下,抬头看著那道蠕动的疫气屏障。
    他睁开法眼朝城中望去。
    整个傲来国都被笼罩在一座以瘟癀之气为根基的大阵之中。
    城中百姓身上產生的疫气正不断被抽走。
    这些疫气最终匯入城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通体漆黑,坛身上铭刻著无数的符文。
    祭坛上盘膝坐著一个道人。
    身形乾瘦如枯柴,披著一件暗绿色的道袍,周身缠绕著无数细如髮丝的疫气。
    那些疫气从他体內涌出,又在呼吸之间被他重新吸入。
    修为在金仙境界。
    祭坛周围的瘟癀之气浓得近乎实质,显然已在此地盘踞了很长一段时间。
    厉飞羽收回法眼,面色凝重。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返回了城外的山坡。
    白灵萱蹲在篝火旁,抱著熊猫幼崽一声不吭。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经歷了这么多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方才城墙下那些百姓的模样,让她想起了自己在阳安城街头流浪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饿过肚子,也蜷在墙角等过死。
    只是她命好,遇到了叔叔。
    厉飞羽將十二只熊猫弟子分成三队。
    熊大带三人留守保护白灵萱。
    又叮嘱候子羽守在营地外围布置剑阵。
    一旦有疫气逼近便立即示警。
    熊二带三人去城外各村镇查看疫情蔓延范围。
    看看这瘟癀大阵到底覆盖了多大区域。
    还有没有未被疫气侵蚀的倖存者。
    熊三带三人潜入城中打探消息,摸清那瘟癀真君的底细。
    安排完毕后他独自飞到傲来国上空,以法眼俯瞰整座城池。
    那张灰黑色的大网覆盖了方圆数万里。
    大网的中心便是那座祭坛。
    这座祭坛將整座傲来国炼成一座巨大的瘟癀炉。
    待所有百姓的生气被抽乾,这座炉便炼成了。
    潜入城中打探消息的熊猫弟子们很快带回了情报。
    熊三率先开口:“府主,我们摸进城里转了一圈。”
    “因为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看了一眼。”
    “那老道手下至少有上百號傀儡,都是被他的疫气控制的城中守军。”
    “那些傀儡士兵守在祭坛周围,轮班巡逻。”
    熊五补充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
    “据活著的百姓说,那老道法號『瘟癀真君』,是数月前来到傲来国的。”
    “刚来的时候没人把他当回事,只当他是个游方道士。”
    “结果他进了城之后直接在城中央立下祭坛。”
    “当著满城百姓的面开始施法。”
    “起初傲来国国主还派兵驱赶,但那些士兵还没靠近祭坛就被疫气控制住了,直接成了他的傀儡。”
    “后来国主亲自带兵去剿他,结果国主本人也……”
    “国主也成了傀儡。”
    熊三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现在整个傲来国的官员和守军都已经被疫气侵蚀了。”
    “他们看著跟常人一样,能走能动,但全都成了傀儡。”
    “百姓们无处可逃,傲来国四面环山,唯一的出海口被暗礁封锁,陆路又被傀儡重兵把守。”
    “他们只能在城中等死。”
    听到这里,厉飞羽已经怒火中烧。
    他站起身来,对熊大吩咐道:
    “你带著所有人留在山坡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山。”
    “看好灵萱,若发现任何从城中蔓延过来的疫气,直接以阴阳二气布阵封死来路。”
    “我去会会那个妖道。”
    熊大和候子羽同时应声:
    “遵命!”
    【一觉醒来,天塌了!】
    【我那些可爱的读者去哪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