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的时候,林清月是被赵雨轻声唤醒的。
    路过教导主任身旁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他还瞪了自己一眼。
    林清月觉得无辜极了,她坐车回来一路上都在老老实实的睡觉,又哪招惹到他了。
    教导主任看著林清月困惑,无辜的视线,別提有多气了。
    他讲了这么多,正准备看看林清月的反应时,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这人已经睡著了。
    把他的话当做安眠曲,还睡得这么香,那马路上顛簸都没有把她给顛醒。
    这人最好期待明天小测的时候能给自己考一个好分数,不然的话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確保学生都走完了之后,教导主任在车里巡视了一圈看有没有同学们落下的东西。
    目光突然被地上的一张纸给吸引了,走过去捡起来,刚准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
    一看发现这信上的字跡有些熟悉,是校长的字跡。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是校长写的辞退信,要把他这个教导主任给开除了。
    教导主任瞬间愣在了原地,茫然的看向了手里的这封辞退信。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年在这个职业上兢兢业业的,时时刻刻为学生著想,结果校长要开除他。
    理由居然是因为他头顶头髮太少了,担心这冬天来了他天灵盖冻著。
    现在校长找人特意把这张纸条留在这车厢里让他看到。
    是不是在暗示让他自己主动提出离职,给自己保留几分体面。
    又或者提醒他该去植髮了,可植髮的前提是得有头髮才行啊。
    他头上没剩几根了,怎么植都没用。
    林清月都回家了才发现,自己包里刚刚模仿校长字跡写的辞退教导主任的信好像不在了。
    应该是刚刚丟垃圾的时候不小心丟到了垃圾桶里吧。
    本身就是她写著玩的,林清月丝毫没有在意。
    回到家一看发现林鹤的身旁摆著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林清月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爸,你要出差,去几个月?”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只要林鹤前脚一出门,林清月后脚就能够在这个家里闹翻天。
    课她不上了,作业她不写了。
    她要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耍手机,饿了就吃饭,吃了又睡。
    林鹤一眼就看出了林清月的心里到底打著什么样的算盘,毫不留情的浇灭了她的希望之火。
    “我已经给你们小叔打过电话了,你们小叔明天便会赶到来家里。
    我不在家的这些天,你们小叔会充当你们的家长,负责你们的功课。”
    <(`^′)>
    林清月:您就非得找个人看著我是吧。
    林清月就不明白了,她哪点让人不放心了。
    为什么小叔这样一个在山里带髮修行的人,居然会特意跑到山下来关心她的学习。
    “爸,不用麻烦小叔了。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我肯定每天老老实实的上课,老老实实的完成作业。
    让小叔好好的在山上念经就是了。”
    林鹤最不放心的就是林清月,若不是这个项目实在紧急,需要他亲自过去的话。
    他绝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离家將近半个月的时间。
    “对了我还专门给你请了一个作文辅导老师。
    作文在语文考试中占著著六十分。
    这六十分至关重要,接下来那位老师会住在家里,全程辅导你的作文。”
    “我啊?”
    林清月不可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
    那作文老师不会是该给她请的吧。
    林鹤不明白这人在大惊小怪些什么,给谁请的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就是你,
    什么时候你作文能够固定到五十五分到五十七分,我就不给你请家教老师了。”
    “那,那沈教授被你辞退了吗?”
    林清月以为是上次的事情,导致老林决定给自己换了一个老师。
    却没想到林鹤居然在这时候对她残忍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並没有,两个老师都会为你上课的。
    沈教授负责周末给你补习语文的基础题。
    作文辅导老师则负责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对你的作文进行系统的训练。”
    Σ(-`Д′-?;)?
    每天都在说海平面上升,全球变暖,地质灾害频发,为什么这地球还好好的。
    地球你有点骨气好不好,我要是你,我直接炸成粉末连灰都不剩。
    “姐,不至於,到时候我陪著你一起上课。”
    林宴辞坐在林清月的身旁,看著她抱著王妈从仓库里找出来的一瓶氧气,正在猛吸。
    这瓶氧气还是之前老林去爬山的时候,买多了放了一部分在仓库里。
    林宴辞莫名的觉得,他姐这时候和教导主任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这两天教导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异常难看。
    在学校里都没有时刻紧盯著她姐,就连她姐上课睡觉都没有发觉。
    “不行,我一想到一周七天,我七天都得补习功课,我就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这日子是人过得吗,驴都不带这样使唤的。“
    林鹤甚至把林清月所有后路都给她堵完了。
    她装病,李医生全程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若是想要逃课的话,除开在家或者在学校的时间,其他时候只要是出门,保鏢全程保护。
    甚至还把他的鸡毛掸子传给了林松柏,让他不要心软直接打。
    林松柏接过鸡毛掸子的时候有些无语的看向了他大哥。
    “哥,这真不至於。
    清月都这么大年纪了,正是爱面子的时候。
    若是用鸡毛掸子,会伤了她的自尊的。”
    林松柏觉得按照他的教育理念,打孩子是绝对不可取的。
    却没有想到他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她到底是我女儿,到时候打的时候收著点力道。”
    不是,
    林松柏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哥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了,他怎么可能打自己侄女呢。
    然后在他大哥出差的三天后,他接到了学校请家长的通知。
    还是校长直接联繫的他,说是林清月冒充校长字跡意图开除教导主任。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若不是知道自己已经下山了,林松柏甚至想去庙前拜一拜,烧一炷香的。
    教导主任在拿到那封辞退信之后,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去找校长问个清楚。
    他在这个学校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年,为这个学校付出了自己大半的时间。
    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哪怕校长要把他辞退,他也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
    等他鼓起勇气把那封辞退信递到校长面前的时候,校长一头雾水的看向了他。
    “这是什么?我没写过啊。”
    一句话让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一起对著那封辞退信研究了起来。
    可惜字跡模仿的太像了,看不出是谁写的。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的灵光一闪,决定去调大巴车里的监控。
    幸好学校舍得花钱,租的大巴车內部都在监控。
    他和校长两人清晰地看到了那封辞退信,正是林清月下车的时候从包里拿耳机的时候滑落的。
    於是犯罪嫌疑人以及犯罪嫌疑人的家长同时出现在了校长的办公室里。
    林松柏踏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请家长,他居然能够荣幸的面见校长,该说不说不愧是他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