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旧金山也是山?”
    林宴辞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语文成绩可能还不如姐姐。
    怎么听不懂老林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姐姐的养父母其实是海外百年贵族沈家,
    什么叫姐姐从小长到大的山叫旧金山,
    什么叫姐姐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沈家继承人。
    而林鹤在林宴辞还在消化得到的消息的时候,手心又痒了起来。
    怎么办,听到这旧金山也是山,他就又想打孩子了。
    面对著林宴辞受伤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林清月的良心短暂的痛了0.01秒钟。
    “弟,我没骗你,你就说旧金山是不是山。
    而且我回来之后我一直说的是我没有吃苦,对不对?
    你仔细想一想,我一直给你们说的就是我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骗你。”
    林宴辞听到这话,低著头稍稍沉思了三秒钟。
    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有道理,是他自己误会了。
    旧金山確实是山,
    姐姐也一直说的是她没有吃过苦,
    姐姐没错。
    林鹤在一旁看著林宴辞这么快就自己说服自己了,就差掏出速效救心丸了。
    他本以为林宴辞会和自己站在一起,控诉林清月这个大骗子对他们情感上的欺骗。
    结果,林宴辞说服了自己之后,还抬起头不赞同的看向了他。
    “爸,姐姐说的也没错,你怎么能打她!”
    一边掐著人中,林鹤一边指向书房门口。
    “出去!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再不把人赶出去,林鹤怕自己控制不住。
    拿著鸡毛掸子把两人都给打一顿,这俩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当天下午,林清月趴在床上养伤,林宴辞又去小叔的酒店里帮忙了。
    出门之前还特意对著林鹤再三叮嘱。
    让他不准再打姐姐了,不然就和亲妈告状。
    林鹤都不知道自己在儿子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他像是会隨意打孩子的人吗?
    林清月没有回来之前,这俩孩子他是一次也没有打过。
    也就林清月回来气的他心肝疼,他才忍不住挥舞几下鸡毛掸子。
    然后发现这孩子记吃不记打,前脚刚挨完打,后脚就又去闯祸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沈清昭带著第一本相册匆匆的赶到了林家,拯救林清月。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晚一步。
    昨天,他在外面出差,听到爸妈提前来了之后第一时间给妈打了电话。
    又得知她特意把第一本相册给挑了出去没带之后。
    赶紧坐飞机,昨天晚上连夜赶往旧金山的家拿到相册。
    今天又赶回来,中途都没有休息过。
    当沈清昭登门拜访的时候,林鹤还有些疑惑。
    沈家二少爷怎么一个人到家里来了。
    难不成也是来问他,那500万美元买的见面礼到底合不合適的吗?
    沈清昭没有过多的客套,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
    直接打开了手里沈小四人生的第一本相册。
    缓缓的同林鹤讲述沈小四小时候身体状况有多差。
    打了多少针,进过多少次手术室,输了多少液。
    她三岁之前基本上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直到后面她身体好了之后,精力也愈发的旺盛,才有了后面不停的闯祸的日常。
    看著相册里跟只瘦猴子一样的小孩,林鹤眼睛一酸。
    刚出生的时候,小女儿的身体就很不好。
    当时他和李汐两个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倾家荡產也要把女儿给治好。
    后来因为意外,女儿遗失。
    他也曾在无数个深夜担心女儿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原来林清月今天上午说的都是真的。
    她小时候真的过得很不容易,吃了很多苦。
    而自己居然还打了她两顿。
    一时之间,林鹤的心里都快要被內疚淹没了。
    沈清昭这会留下了相册,看著林鹤脸上写满了內疚。
    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之后匆匆告辞,他要回去补瞌睡了。
    等到一楼客厅,只有林鹤一个人的时候。
    林鹤默默的翻看著相册,基本上每一张照片不是在病床上。
    就是穿著小小的病號服,皱著眉头的吃药。
    “管家。”
    听到老爷喊自己,管家快速的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身为资深管家,那就是要在老爷一个人emo的时候降低存在感。
    又要在老爷一声呼唤的时候,快速的出现。
    这一点,王妈还有的是要学的地方。
    林鹤语气坚定的指了指库房说道。
    “去把所有鸡毛掸子全部丟了。”
    “全部?”
    管家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鸡毛掸子就已经派上了两次用场了。
    而且库房里还有上百根鸡毛掸子,
    现在居然要全丟了,一根不留。
    “嗯。”
    林鹤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清月小时候吃了这么多的苦,长到今天不容易。
    自己以后再也不用鸡毛掸子威胁她了。
    孩子不听话他这个当爹的好好说就是了,暴力教育不可取。
    管家点了点头,和王妈一起在库房清点鸡毛掸子。
    “管家,这么多鸡毛掸子说不要就不要了,鸡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王妈看著清理的成箱成箱的鸡毛掸子有些心疼。
    得多少只鸡变禿,才能做成这么多鸡毛掸子。
    管家正在思索要不要偷摸留几根鸡毛掸子藏在库房里。
    免得到时候二小姐把老爷气的狂塞速效救心丸的时候,自己拿不出鸡毛掸子。
    “老爷说要全部扔了,还说以后他再也不打孩子了。”
    王妈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压根没信。
    这话她都听到好几次了,结果每次二小姐一闯祸,老爷顺手就拿起了鸡毛掸子。
    累的腰酸背痛的,终於把十多箱鸡毛掸子整理好了之后,管家正准备把它们全丟了。
    突然听到了门铃响。
    打开门把客人迎进来之后,管家快速的上到了楼上书房。
    上楼的同时还遗憾的嘆了一口气,又是白忙活一场,这鸡毛掸子多半不用扔了。
    “老爷,二小姐和少爷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来了,说是期末考试出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