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原本紧绷的肩背鬆弛了下来。
“和麦克风再拉开一个拳头的距离。”商时序继续解释原理：
“你的声音太乾净了，距离麦克风太近，会把唇齿间的杂音放大，也会让你下意识地收缩气息去控制音量。”
【不明觉厉】
【还有这种讲究？】
【那声线没这么干净的是不是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现在把手放在你的肋骨下缘，吸气的时候不要挺胸。”
“去感受你的腰腹向外扩张，像一个逐渐充满气的气球，呼气的时候，用这股力量托住你的声音。”
商时序停下来，考核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麦克风里传来柴柴深呼吸的微弱声响。
“不要急，找对发力的位置。”
“再试一遍《遇见》的第一句。”
柴柴张嘴，清唱了几句。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原本发抖发飘的声线，变得稳定扎实，那份独属於她音色中的清凉透彻，也被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臥槽有变化了】
【声音不飘了誒】
【立竿见影的教学，京墨有点东西啊】
【老公自己唱得好，教得也好】
【这是真教啊】
柴柴唱完这一小段，声音有些小激动，连声道谢：“谢谢京墨老师，唱起来轻鬆很多。”
“记住这种胸腹联合发力的感觉，”商时序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平时多做一些慢吸慢呼的练习，你的音色很好。”
洋葱点头：“领悟力也很好，一定要多练习啊，希望你下次直接通过。”
“嗯嗯！谢谢两位考官，我下次再来。”柴柴的状態明显比刚开麦那会儿要放鬆。
管理把柴柴抱了下去。
商时序趁著间隙给陈最发了条消息。
【京墨】：咱们空律社有女厅？
【陈最】：......
【陈最】：亲，有的。
【陈最】：下次这种问题也私下问我。
【京墨】：[好的呢]
接下来的考生发挥得还中规中矩，而商时序展现了他严格的一面，力求让每个人都不白来。
洋葱：“......下一位自重，自重在吗？”
自重：“在的，两位考官好，我准备了《黑色幽默》《背叛》和《爱我別走》。”
【哎哟，全是高难度情歌】
【这个嗓音听起来有点故事感啊】
【冲鸭！】
【希望有惊喜】
“那就《黑色幽默》吧。”这么多人下来，洋葱也知道了京墨不选歌，也就不问了。
“好的。”自重放了伴奏。
“难过 是因为闷了很久”
“是因为想了太多 是心理起了作用”
“......”
“不懂 你的黑色幽默”
“想通 却又再考倒我”
听到这里，商时序眉头皱了皱，各种真假音转换和滑音，每一个尾音都要绕上两三个弯才肯落下。
他喊了停：“可以了。”
“老师？”自重显然有些惊讶，他不觉得自己连一首歌都不能唱完。
洋葱也有些意外，这是京墨第一次主动喊停，不过这会儿京墨不喊停，他也是要喊的。
这歌唱得油耳朵。
“听得出来，你学过声乐。”商时序的面色稍稍严肃。
自重自信道：“嗯，学过两年流行唱法，平时自己也喜欢研究r&b的技巧。”
“你的气息控制不错，音准也没什么问题。”商时序先给了肯定，才说其他：
“但是你的咬字刻意靠后，咽音用得太多，导致声音失去了原本的清透感。
“另外......转音是为了情绪服务，不是为了炫技，用力过猛会容易变油。”
他停顿了一下，给自重消化信息的时间。
“现在，你用正常说话的样子，把舌根放平，重新唱半首。”
自重调整了下呼吸，他试著按照要求，拋开那些繁复的装饰音，用他觉得很普通的唱法唱了出来。
“难过 是因为闷了很久”
“......”
“確实清爽了很多，”洋葱整个表情都舒缓了些。
自重唱完就沉默了，弹幕一水儿的夸夸让他耳根有些发红，前面真的有那么油吗？
洋葱：“京墨哥你怎么说？”
他是有点意动的，底子不错，唱功是有的。
商时序微微頷首：“可以，去新声营沉淀一下，改一下唱歌习惯，技巧一定要適当。”
“谢谢京墨老师，谢谢洋葱老师。”自重真诚感激道：“我懂了，我会好好做减法的。”
......
考生越来越多，很多是衝著刷脸来的，商时序和洋葱都给了极大的耐心。
还有一些完全业余，比如发声位置太靠前，声音扁平没有共鸣。又比如节奏感极差，伴奏跑在前面，声音还在后面追。
洋葱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考核过，源源不断，光听歌已经听得疲惫了，也没有一开始那个活泼劲儿了。
“.....下一位老铁匠，在吗？开一下麦。”
麦克风接通的瞬间，电流声伴隨著嘈杂的底噪“滋滋滋”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皱眉。
“两位老师好。”混响开得大，还有浓重的回音。
【我去，耳朵要瞎了】
【调下设备啊老哥】
【准备在山洞里唱歌吗？】
洋葱也被这声音震得往后躲了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老铁匠，你这设备能调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老师。”老铁匠的声音有些侷促，“我这是几十块钱买的音效卡，可能线没插好，我动一下。”
一阵杂音过后，电流声小了一些。
“行了，先这样吧。”洋葱无奈，这是硬体问题，估计连个机架都没有，给个机会吧：“准备唱什么？”
老铁匠：“《斑马斑马》《同桌的你》《我变了我没变》。”
洋葱：“就《斑马斑马》吧。”
老铁匠点开伴奏，低沉沧桑的歌声传了出来。
“斑马斑马 你不要睡著啦”
“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
平心而论，他唱得並不难听，音准都在线上，但那廉价的混响把声音糊成了一团，毫无质感可言。
洋葱刚想开口喊停，让他去调一下音效卡再来考一次，商时序却出声打断了他。
“等一下，老铁匠，你把音效卡关了。”
老铁匠愣住了，“啊？关了音效卡声音会很乾的，很小声。”
商时序：“没事，我听听你的干音。把麦克风拉近一点，直接从副歌开始清唱。”
老铁匠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斑马斑马 你来自南方的红色啊”
“是否也是个动人的故事啊”
没有了劣质混响的干扰，老铁匠的声音沧桑，粗糲，沙哑，每一个音都带著风霜的痕跡，像是一个在深夜的街头独自抽菸的中年男人，与风说著不为人知的过往。
【......】
【哇、哦、】
【差点被音效卡耽误的好苗子】
【我们哥哥耳朵真好！】
【这怎么听出来的？】
“和麦克风再拉开一个拳头的距离。”商时序继续解释原理：
“你的声音太乾净了，距离麦克风太近，会把唇齿间的杂音放大，也会让你下意识地收缩气息去控制音量。”
【不明觉厉】
【还有这种讲究？】
【那声线没这么干净的是不是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现在把手放在你的肋骨下缘，吸气的时候不要挺胸。”
“去感受你的腰腹向外扩张，像一个逐渐充满气的气球，呼气的时候，用这股力量托住你的声音。”
商时序停下来，考核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麦克风里传来柴柴深呼吸的微弱声响。
“不要急，找对发力的位置。”
“再试一遍《遇见》的第一句。”
柴柴张嘴，清唱了几句。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原本发抖发飘的声线，变得稳定扎实，那份独属於她音色中的清凉透彻，也被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臥槽有变化了】
【声音不飘了誒】
【立竿见影的教学，京墨有点东西啊】
【老公自己唱得好，教得也好】
【这是真教啊】
柴柴唱完这一小段，声音有些小激动，连声道谢：“谢谢京墨老师，唱起来轻鬆很多。”
“记住这种胸腹联合发力的感觉，”商时序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平时多做一些慢吸慢呼的练习，你的音色很好。”
洋葱点头：“领悟力也很好，一定要多练习啊，希望你下次直接通过。”
“嗯嗯！谢谢两位考官，我下次再来。”柴柴的状態明显比刚开麦那会儿要放鬆。
管理把柴柴抱了下去。
商时序趁著间隙给陈最发了条消息。
【京墨】：咱们空律社有女厅？
【陈最】：......
【陈最】：亲，有的。
【陈最】：下次这种问题也私下问我。
【京墨】：[好的呢]
接下来的考生发挥得还中规中矩，而商时序展现了他严格的一面，力求让每个人都不白来。
洋葱：“......下一位自重，自重在吗？”
自重：“在的，两位考官好，我准备了《黑色幽默》《背叛》和《爱我別走》。”
【哎哟，全是高难度情歌】
【这个嗓音听起来有点故事感啊】
【冲鸭！】
【希望有惊喜】
“那就《黑色幽默》吧。”这么多人下来，洋葱也知道了京墨不选歌，也就不问了。
“好的。”自重放了伴奏。
“难过 是因为闷了很久”
“是因为想了太多 是心理起了作用”
“......”
“不懂 你的黑色幽默”
“想通 却又再考倒我”
听到这里，商时序眉头皱了皱，各种真假音转换和滑音，每一个尾音都要绕上两三个弯才肯落下。
他喊了停：“可以了。”
“老师？”自重显然有些惊讶，他不觉得自己连一首歌都不能唱完。
洋葱也有些意外，这是京墨第一次主动喊停，不过这会儿京墨不喊停，他也是要喊的。
这歌唱得油耳朵。
“听得出来，你学过声乐。”商时序的面色稍稍严肃。
自重自信道：“嗯，学过两年流行唱法，平时自己也喜欢研究r&b的技巧。”
“你的气息控制不错，音准也没什么问题。”商时序先给了肯定，才说其他：
“但是你的咬字刻意靠后，咽音用得太多，导致声音失去了原本的清透感。
“另外......转音是为了情绪服务，不是为了炫技，用力过猛会容易变油。”
他停顿了一下，给自重消化信息的时间。
“现在，你用正常说话的样子，把舌根放平，重新唱半首。”
自重调整了下呼吸，他试著按照要求，拋开那些繁复的装饰音，用他觉得很普通的唱法唱了出来。
“难过 是因为闷了很久”
“......”
“確实清爽了很多，”洋葱整个表情都舒缓了些。
自重唱完就沉默了，弹幕一水儿的夸夸让他耳根有些发红，前面真的有那么油吗？
洋葱：“京墨哥你怎么说？”
他是有点意动的，底子不错，唱功是有的。
商时序微微頷首：“可以，去新声营沉淀一下，改一下唱歌习惯，技巧一定要適当。”
“谢谢京墨老师，谢谢洋葱老师。”自重真诚感激道：“我懂了，我会好好做减法的。”
......
考生越来越多，很多是衝著刷脸来的，商时序和洋葱都给了极大的耐心。
还有一些完全业余，比如发声位置太靠前，声音扁平没有共鸣。又比如节奏感极差，伴奏跑在前面，声音还在后面追。
洋葱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考核过，源源不断，光听歌已经听得疲惫了，也没有一开始那个活泼劲儿了。
“.....下一位老铁匠，在吗？开一下麦。”
麦克风接通的瞬间，电流声伴隨著嘈杂的底噪“滋滋滋”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皱眉。
“两位老师好。”混响开得大，还有浓重的回音。
【我去，耳朵要瞎了】
【调下设备啊老哥】
【准备在山洞里唱歌吗？】
洋葱也被这声音震得往后躲了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老铁匠，你这设备能调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老师。”老铁匠的声音有些侷促，“我这是几十块钱买的音效卡，可能线没插好，我动一下。”
一阵杂音过后，电流声小了一些。
“行了，先这样吧。”洋葱无奈，这是硬体问题，估计连个机架都没有，给个机会吧：“准备唱什么？”
老铁匠：“《斑马斑马》《同桌的你》《我变了我没变》。”
洋葱：“就《斑马斑马》吧。”
老铁匠点开伴奏，低沉沧桑的歌声传了出来。
“斑马斑马 你不要睡著啦”
“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
平心而论，他唱得並不难听，音准都在线上，但那廉价的混响把声音糊成了一团，毫无质感可言。
洋葱刚想开口喊停，让他去调一下音效卡再来考一次，商时序却出声打断了他。
“等一下，老铁匠，你把音效卡关了。”
老铁匠愣住了，“啊？关了音效卡声音会很乾的，很小声。”
商时序：“没事，我听听你的干音。把麦克风拉近一点，直接从副歌开始清唱。”
老铁匠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斑马斑马 你来自南方的红色啊”
“是否也是个动人的故事啊”
没有了劣质混响的干扰，老铁匠的声音沧桑，粗糲，沙哑，每一个音都带著风霜的痕跡，像是一个在深夜的街头独自抽菸的中年男人，与风说著不为人知的过往。
【......】
【哇、哦、】
【差点被音效卡耽误的好苗子】
【我们哥哥耳朵真好！】
【这怎么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