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闹腾了一番以后,就隨便点了十几个菜,吃完以后已经接近三点,累了一天了,都没有精力玩了,乾脆都各回各家。
    等顾临两个人到家正好赶上晚饭,顾临坐下拿起碗就是胡吃海塞,看的顾老太太以为他在外面逃难回来了。
    苏清语还算克制,不过也是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奶奶,中午没吃饱,杭州菜是真的清淡,完全不下饭。”
    顾老太太笑道,“杭州那边確实是这样,不过那西湖醋鱼还是挺不错的。”
    苏清语和顾临的筷子都齐齐掉桌上了,顾临问道,“奶奶,您味觉坏了吗?”
    顾老太太没好气的敲了他一下,“你味觉才坏了,你们现在吃的和我们那个时候吃的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西湖醋鱼从鱼开始都极度讲究,必须提前三天预订,鱼放清水里面养,除腥味,很多配料比如大闸蟹都是限季的,那做出来確实是一绝。现在那些老师傅都不在了,新人为了速率省步骤,肯定做不好吃。”
    顾临二人听到也点点头,他们还在想,这么奇葩的菜怎么流传下来的,总不能全靠白渠明这样的坑货去坑人吧,原来是做法变了。
    想来也是,歷史长河里,年久失传的也不在少数。
    吃完饭后,顾临带著苏清语躺在院子里面晒月亮,他们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后天就要回学校了,就不能一天都腻在一起了。
    而今天的政府大院里,李雅兰看著一桌有点黑乎乎的饭菜,拿著筷子不知道该不该下筷。
    而李泽海一脸期待的看著李雅兰,“雅兰快尝尝,爸爸做了很久呢。”
    李雅兰很想说,你还是回去上班吧,做你的魔都二把手挺好的,但是看著自己父亲期待的眼神,她嘆了口气,认命的吃了一口。
    吃了以后,瞬间浑身一激灵,挤出一抹笑,突然有点怀念他天天工作不著家的日子了。
    隨即马上扒了两口米饭,李泽海问道,“兰兰,怎么样,好吃吗?”
    李雅兰只能违背良心的点点头,“还好。”
    李泽海马上说道,“那我以后天天下班给你做。”
    这话一出,李雅兰直接麻了,急忙劝道,“不用不用,你好好上班,魔都这么多事情都靠你撑著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相信爸爸的工作能力,再说了,再忙回来给女儿做顿饭,吃顿饭的功夫还是有的。”
    李雅兰都要哭了,这要是天天吃这些,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见到叶亭安了。
    李泽海又问道,“大学的事情,你怎么看?”
    李雅兰因为去支教,去年的高考直接放弃了,今年的高考因为路上出车祸,最后也没去成。
    李雅兰咬著筷子,“还在想。”
    “以你的成绩,如果想考,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如果不想考,明年我安排你先去国外留学,再以交换生的名义回来,国內顶尖学校也没问题。”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如果不想考也没关係,爸爸养你一辈子。”
    如果是之前,她大概率会选留学这条路,但是现在她不想和叶亭安分开了,所以她认真的说道,“明年再考吧。”
    李泽海又问道,“你是在家复习,还是去学校,或者我给你请个家教。”
    李雅兰毫不犹豫,“我自己复习就行。”
    她的成绩本来就不算差,之前完全不努力,或者说努力对她来说没有很大的意义。只要她想,不说学校隨便她挑,哪怕是没考上很好的学校,只要本科毕业,会有人帮她把路铺好的。
    985,211,一本,二本对她来说就是毕业证上面学校名字不一样,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叶亭安在金大,她也要考去金大,她要和他並肩,顺便去监督他,不要被其他的狐媚子勾走了。
    毕竟上次白渠明说的那十大校花里面,狐媚子是真不少啊。
    李泽海也点点头,“那你自己好好复习,不要有压力,哪怕就是考上大专,爸爸也有办法让你衣食无忧。”
    李雅兰暴汗,之前是对她放养,现在完全是溺爱了,“放心吧,在魔都还不至於考不上本科。”
    硬著头皮吃了半碗饭以后,她就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就回房间,李泽海看她的的样子也猜到了点什么,只是说了句,女大不中留啊,也回房处理公务去了。
    李雅兰回房间以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叶亭安的电话,不过却提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她皱了皱眉,也没打过去了,藏区这种情况也正常,只能等叶亭安到了有信號的地方再给她回电话了。
    等到晚上十点多,叶亭安的电话才回过来。
    “喂,吵到你睡觉了吗?”
    “没有呢,才十点多,天还没黑。”
    “別熬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好呢,这不是在等你的电话嘛,我跟你讲,今天.......哈哈哈,等你回来,我要给他们一个小小的震撼,你现在不许跟他们说,尤其是白老五,老娘要惊掉他的下巴。”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宠溺的声音,“好,都听你的。”
    “哼,当然要都听我的。”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李雅兰又说道,“你在那边生活怎么样,还习惯吗?”
    “生活挺好的,每天做的事情都很有意义,过两天我可能还得做回老本行,这边学校的支教老师回去了,新的支教老师还没来,我可能得去顶几天。”
    “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现在可以和我说说,昨天晚上为什么哭吗?”
    李雅兰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和盘托出,“昨天晚上,我爸和我聊了很久,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他並没有不爱我妈妈,婚姻和孩子也並没有摧毁他们的爱情。”
    “你还怪他吗?”
    “怪,虽然哪怕他当初也是因为妈妈才拼命工作,现在也一直懺悔,自己折磨,但是毕竟我妈妈的死跟他脱不了关係,他当初如果能多关心家庭,或许我妈妈也不会死了。”
    没等叶亭安说话,她接著说道,“但是,现在我害怕以后了,再等等我好吗?我不会再让你遗憾了。”
    叶亭安没有犹豫,“不要著急,我还有一辈子可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