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惊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心里骂“白霏霏”疯了,对著一片空地鬼喊鬼叫。
    现在倒好,这他妈还真有个人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这人真是导致北区变成这样的人?
    北区这种情况情况,真的可能是人为的吗?
    那人站在那里,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全是纹身。
    徐墨看著这身纹身,就知道自己这波找对了,这一看就和之前那个王高峰是一类型的人。
    只是眼前这个可能是大佬,之前那个是炮灰罢了。
    田冠男看到这人的时候,腿直接就软了。
    两股战战,看著这个人也不敢说话,他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现身了。
    而此时,鹤金帆感觉自己快尿了。
    那种被无形力量审视的感觉像一把钝刀,他不是没见过高手,但从来没有哪种力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对,这就不是正常的力量!
    他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表现引起了对方,或者说某些东西的忌惮。
    这种时候,大伙都看著呢,他就是尿了也不能漏出来啊!
    人活一张脸,这时候怂了还活不活了。
    所以,哪怕骨头都要顶不住了,心率好似马达一样,鹤金帆仍旧高昂著头颅,不屑地说道:“藏头露尾的鼠辈。”
    隨后,他十分有高人做派地自然退到了“白霏霏”的身后。
    这傢伙已经出来了,那接下来,还是让这个正牌成员来对付吧。
    希望她没问题吧......
    “呵呵,干得不错。”徐墨回头对他称讚道。
    这也算是个妙人,氪金角色也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现在还能笑著说话,但事实上,白霏霏的san值开始掉了。
    徐墨能清楚地看到面板上那个数字在减少,被对方看著,好像就有种隨时会发疯的错觉。
    但徐墨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
    san值掉的是白霏霏的,和他没什么关係,他只是负手而立,和对面的人对视著。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那人眯了眯眼。
    对这个小姑娘的表现,他显然很意外。
    “呵......该说,不愧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你好像很冷静。”
    对方开口道。
    隨后,他也不等徐墨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但,其他人呢?”
    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那是一种物理层面的、不受控制的加速。
    心臟咚咚咚地跳,与此同时,血液流得飞快,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地衝撞著。
    学院那边,不少学生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一会白,一会红。
    好像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已经不属於自己,而被某种特殊的存在控制了。
    他们的血液如何流淌,心臟如何跳动,激素如何分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调动著。
    几个实力弱一些的学生已经开始乾呕了。
    叶瑜对这感觉有点熟悉,下意识看向了万千红。
    虽然她不该有这种大范围的影响力,但这种控制血液流动的感觉,太像是她的言灵了。
    “是你吗?”叶瑜看著万千红说道。
    青萍脸色此时也是白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如果说这种异常的源头源於谁,那就只有可能是这个人了!
    那人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好像很满意这个场景,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初次见面。”
    他顿了顿,那双看不见瞳孔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们可以叫我烛龙。”
    “本来想著,人太多了,应该做一些筛选。”
    “你们本不该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我。”
    “不过,既然有些人非要叫我出来,那也没关係。”
    说著,他还看了鹤金帆一眼,鹤金帆毫不相让的瞪了他一眼。
    他继续往下说,声音带著一种奇怪的节奏感,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在吟诵什么古老的经文。
    “感受到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份心跳加速、血流奔涌的感觉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强烈。
    “你们应该知道。”烛龙的声音很平稳,带著几分蛊惑的力量。
    “生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世间的第一个生命从何而来?那世间无需的粒子与因缘,不是隨机组合成的个体,而是寄希望於祂。”
    “一切的骨血,思想,血肉,都是那位的恩赐。”
    人群中开始有人神情恍惚了,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但不由得,很多人的心中,闪过了几分顶礼膜拜得感觉。
    “现在,是时候让你们知道,那位存在的伟大了。”
    叶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化开,才勉强保持住清醒。
    但是,她这已经算是佼佼者了,更多的人,精神已经开始恍惚了,膝盖有些发软,竟是有人开始想要下跪!
    鹤金帆躲在徐墨身后,牙齿在打颤,心里已经狂骂了。
    妈的,这说的也太玄了,在这种偏远地方,还能碰见这种信仰旧日邪神的异端?!
    而且这人不是光说啊!这怎么还真让人有些扛不住呢?
    她不由得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白霏霏。
    只见她不但直直地站著,甚至还单腿撑地,另一只脚在抖腿!
    妈的!假面神隱会的人果然不一样,这种时候还这么狂啊,不愧是號称要收容邪神的人。
    事实上,白霏霏的san值已经掉了一多半了。
    但徐墨不著急。
    因为他在听。
    烛龙那种传教般的语调,那种对某个存在的绝对崇拜,很显然是在描述一个旧日邪神。
    在旧日逐渐復甦,世界快要毁灭的时候,这类人会越来越多的,想著皈依某个存在,就能作为信徒活下去。
    老资歷什么没见过?
    “你们的血,因祂的存在,而肆意流淌!”
    “你们的心臟,因祂的允许,而跳动!”
    烛龙的声音开始逐渐激昂,可就在要达到高潮时,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说的是万灵之母吗?”
    那突然响起的声音,自然就是徐墨。
    话音落下,烛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几分震惊,猛地扭头,目光死死地看著“白霏霏”。
    徐墨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你们原来信奉那傢伙啊?”
    “大大方方说唄,这傢伙给你铺垫的,而且那傢伙在邪神中其实也不算很强,你不能信个好的嘛?”
    “哦,对了,我给忘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祂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