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凡端著酒樽,缓缓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道友,今日是我林凡大喜的日子,各位能来捧场,我很高兴。”
    他话音微顿,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太初圣地和万剑山庄的席位上。
    “不过,刚才扫了眼礼单,有些人送的贺礼,实在寒磣了点啊。”
    那几名被迫留下吃席的长老,顿时面如土色,浑身僵硬。
    他们连压箱底的道器和中品灵石都交出去了,这特么还叫寒磣?
    林凡却突然咧嘴一笑,將酒樽往前一递。
    “罢了,隨口一说。来,敬诸位一杯,今日事今日毕,以后咱们还是道友。”
    眾人如蒙大赦,慌忙端起酒杯起身。
    “圣子客气!”
    “祝圣子圣女百年好合!”
    林凡仰头,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然而,他的余光,却锁定著太初圣地席位上的一名灰袍老者。
    太初圣地內门三执事,钱老鬼,武皇境后期!
    从婚宴开席,这老东西的眼神就透著一股子阴毒的杀气。
    就在眾人举杯恭贺的瞬间。
    钱执事袖中扣碎一枚隔绝神识的秘符,右手快如闪电,从林凡的空酒樽上方掠过。
    一滴漆黑液体,无声无息地落入樽底。
    整个过程,连半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钱执事袖中扣著一枚能隔绝武圣神识的瞒天符,暗自鬆了口气。
    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假笑,正准备转身退入人群。
    可他刚一转身,一只灵力大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钱执事猛地抬头。
    正对上林凡那双开启了神魔之眼的冰冷双眸!
    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钱执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撑著镇定,故意扯著嗓子大吼起来。
    “圣子!您这是干什么?老夫好心来贺喜,您当眾对我动手动脚,未免太霸道了吧!”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上百號宾客齐刷刷看过来,窃窃私语声四起。
    苏清寒见状,秀眉微蹙,快步走上前低声询问:“怎么了?”
    还没等林凡开口,大黑子直接从桌底钻了出来。
    狗鼻子凑近钱执事的手腕猛嗅了两下,浑身黑毛瞬间炸立!
    “汪!主人!这老杂毛手指上有九幽绝毒的味儿!”
    “九幽绝毒”四个字一出,全场宾客骇然色变,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东域极其阴毒的禁药!
    无色无味,连半圣沾上一滴都得元气大伤!
    钱执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拼命挣扎著想抽回手。
    “胡说八道!一条野狗懂什么毒!你们瑶光圣地简直欺人太甚,竟敢当眾污衊我太初圣地!”
    林凡根本懒得听他狡辩。
    他左手拿起那只空酒樽,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樽底。
    在神魔之眼的压制下,樽底那一层酒液中,一缕黑丝正缓缓蠕动,散发著死气。
    林凡嗤笑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有秘符遮掩,下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钱执事面如死灰,张著嘴,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下一秒,林凡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冷笑一声,体內荒古神体竟对这股阴寒死气生出一丝渴望。
    “既然你这么客气送来补药,老子就不客气了。”
    他端起酒樽,在全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仰头將那滴足以毒杀半圣以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林凡!不要!”苏清寒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柳如烟更是瞬间拔出长剑,太乙青莲神体的青色剑气轰然爆发,杀机锁定钱执事!
    钱执事愣了一瞬,眼底猛地爆发出狂喜!
    喝下去了!这小畜生居然自己找死!九幽绝毒入体,谁也救不活他!
    可他脸上的狂喜,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就彻底凝固了。
    林凡咽下毒酒,非但没有七窍流血,反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体內荒古神暗金气血,轰然沸腾!
    那股阴寒刺骨的绝毒,还没来得及侵蚀经脉,就被霸道的纯阳气血强行包裹,瞬间炼化成了最精纯的灵力!
    林凡睁开眼,意犹未尽。
    “就这?我还以为你们太初圣地能掏出什么极品毒药呢。”
    “这点毒量,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啊。”
    大黑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跳了起来。
    “汪!忘了告诉你们这帮穷鬼!狗爷的主人是荒古神体,百毒不侵!拿这种破烂玩意儿出来显摆,丟不丟人啊!”
    钱执事彻底崩溃了,浑身颤抖。
    他猛地扭头,衝著太初圣地剩下的几名长老歇斯底里地惨叫:“救我!快救我!”
    那几个长老早就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哪有人敢上前送死!
    林凡隨手丟掉酒樽,扣住钱执事手腕的灵力大手,猛然发力!
    咔嚓!
    钱执事的右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啊!”
    悽厉的惨叫声还未落下,林凡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出!
    裹挟著暗金气血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钱执事的脑袋上!
    砰!
    钱执事的肉身从头颅开始寸寸崩碎,转眼间就被拍成了一滩碎肉!
    鲜血泼洒而出,溅了那几个太初长老满头满脸。
    【叮!击杀武皇境后期敌人,获得武道经验+3000000!】
    林凡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嚇傻的太初长老。
    “滚回去告诉楚雄那老狗!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老子不杀你们。”
    “但他要是再敢派人来送死,下次老子提著刀,连人带你们太初山门一块儿屠了!滚!”
    那几个长老如蒙大赦,连个屁都不敢放,仓皇逃出瑶光圣地。
    广场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
    李慕白端坐在主位上,轻轻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既然碍眼的苍蝇扫乾净了,婚宴继续。”
    礼官抹了把冷汗,连忙吹响嗩吶,弟子们端著新的佳肴,鱼贯而入。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
    这场跌宕起伏的婚宴,终於在喧闹中落下帷幕。
    林凡被大黑子和铁头那帮散修灌了不知多少坛灵酒,饶是荒古神体霸道,此刻也微有了几分醉意。
    大黑子四脚朝天瘫在地上,大著舌头嘟囔。
    “汪……主人……你今晚……悠著点……狗爷我……先睡了……”
    林凡一脚把它踹进偏院的狗窝,转身大步走向主院。
    夜色撩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异香。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天字一號婚房的大门。
    屋內红烛高照,满室生辉。
    宽大的紫檀木床榻上,苏清寒端坐正中。
    一袭大红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大红盖头遮住了她清冷的眉眼。
    听见推门声,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喜服的衣角。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瑶光圣女,此刻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林凡拿起桌案上的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苏清寒那张清冷绝艷的脸庞。
    此刻的她,脸颊緋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垂下眼帘,根本不敢直视林凡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別这么看著我……”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准备俯身上前。
    “吱呀--”
    身后的房门,却被人再次推开。
    柳如烟换上了一身半透明的淡青色薄纱寢衣,斜倚在门框上。
    薄纱下,曼妙的曲线若隱若现,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如烟掩嘴轻笑,款步走进屋內,顺手將房门拴死。
    她看著耳根红透的苏清寒,打趣道:“清寒妹妹,咱们可是说好的,今晚谁也別想独占夫君。”
    苏清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著红唇娇嗔:“如烟姐姐,你……你怎的这般不知羞!”
    林凡靠在床柱上,看著眼前两位风格迥异的绝色佳人,眼底的火热再也压抑不住。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柳如烟也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既然两位娘子都等急了,那咱们今晚,就好好聊聊人生。”
    窗外月华如水,屋內春色无边。
    而守在院外的大黑子,翻了个身,用两只狗爪子死死捂住了耳朵。
    “汪!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