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升至最高点,在他的面前,是刚刚赶到位置的昼神和光野组成的双人拦网。
    双双举臂完成双人拦网!
    几乎没有缝隙,直线、斜线两大落点都被牢牢封住。
    日向没有犹豫的时间,看到两人身后的上林,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能打,打算打边线內侧的空档,用一记小斜线绕开外侧的昼神拦网!
    他挥臂,扣杀。
    但…
    光野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微小的调整……
    他在日向出手的瞬间,凭藉对日向扣球习惯的深刻理解,预判了球的线路!
    他猛地发力横移手臂,带动昼神同步向右封堵,拦网瞬间封死整片区域,精准拦下这记小斜线!
    日向的扣球,重重地撞在昼神的手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弹回乌野半场,落在地上……
    弹跳了两下,缓缓滚向场边。
    25:22!
    比赛结束。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光野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著胸腔中积聚的热量和压力,缓缓散逸在清晨的空气中……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感受著胜利的重量……
    “很好的配合呢。”
    星海的声音落在耳边,是彻底心悦诚服的肯定,满藏发自內心的讚嘆:
    “和你当队友很舒服。那一球协拦得很关键,时机和位置的判断都很精准。”
    光野抬头,撞进星海望来的目光,那里面是对等惺惺相惜、独属於战友的肯定。
    光野也是微笑著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说什么,喘著气將视线投向对面半场。
    乌野的队员们正在喘息著,撑著膝盖,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他们输了,但他们没有气馁!
    日向飞快抬头,目光越过球网直直对上光野与星海等人,咧嘴扬起笑容,满身汗水也掩不住这份鲜亮:
    “光野!星海!再来一场!第三局!”
    影山也站直了身体,他没有说话,但他看向光野等人的目光中,带著一种无声的附议。
    西谷也是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声附和:
    “对!再来一场!我们才刚刚开始找到感觉!”
    田中握紧了拳头:
    “没错!这次我们一定会贏!”
    月岛没有说话,但他站直了身体…
    目光平静地看向鸥台半场,那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乌野眾人纷纷表示著要继续战斗的意愿,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体育馆內迴荡。
    那声音里没有疲惫,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渴望!
    渴望继续战斗,渴望变得更强,渴望在失败中汲取养分……
    然后在下一次交锋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星海望著对面一双双燃著衝劲的眼眸,轻嗤一声,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混杂傲气与赏识的弧度:
    “再来就再来。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贏的都会是我们!”
    諏访爱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没有阻止,没有浇灭这燃烧的战意。
    他转头看向场边的墨菲教练,墨菲教练微微点了点头…..
    训练赛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分出胜负,而是让双方都在对抗中获得成长。
    既然双方都还有余力,既然双方都渴望继续。
    那就让这场训练赛,再多打几局。
    光野站在鸥台的半场,看著球网对面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並肩作战的队友,那些他一起流过无数汗水的人。
    每一张脸上,都写著一个共同的表情:
    我们可不会放弃!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拳头。
    他抬眼望向对面,呼吸粗重……
    带著些许微哑的声线,满是酣畅对决后的尽兴:
    “来吧!”
    …………
    上午的训练赛在第四局哨声中落下帷幕……
    四局比分分別是25:20、25:22、25:18、26:24,鸥台以大比分4:0获胜。
    裁判一吹响结束哨声,乌野全员杵在场地上大口喘著气,队服早被汗水泡透,水珠顺著下摆一滴滴砸在地板,晕开一块块深色水渍……
    他们输了,四局都输了,一局都没有拿下。
    最后一局甚至打到了26:24……
    他们曾经拿到过局点,距离胜利只有一分之遥,却最终被鸥台连追三分逆转。
    但奇怪的是,那种输掉比赛后的沮丧和挫败感,並没有像预期中那样沉重地压在他们的心头。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
    那种微妙的变化,正在他们体內悄然发生。
    就像一棵树在风暴中被吹弯了腰,但当风暴过去,它发现自己比之前更加坚韧,根系扎得更深!
    日向蹲下身撑住双膝,粗重的喘息一声接一声。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著最后一局那些画面……
    那些他成功突破拦网的瞬间,那些他与影山在电光石火间完成配合的瞬间,那个他们曾经手握局点却最终被逆转的遗憾瞬间。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一帧帧闪过,每一帧都带著汗水和心臟的剧烈跳动。
    胸口怦怦震个不停,他知道这份悸动和疲惫无关,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翻涌……
    那是一种“差一点就能贏”的不甘,混合著“但我们確实变强了”的实感。
    两种心绪缠在一块儿,心里又烫又酸,莫名想放声吶喊,又忍不住鼻尖发酸。
    “走了,呆子。”
    影山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著惯常的简短。
    日向抬起头,逆著光看到影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条毛巾,白色的布料在光线中显得有些刺眼。
    日向抹了把汗咧嘴大笑,整张脸亮得晃眼,紧跟著伸手递了过去:
    “拉我一把。”
    影山瞥了他一眼,澄澈蓝眸没带半点多余情绪。
    然后抬手扣住日向手腕,一把用力將他拽起身。
    日向站起身后,没有立刻鬆开手。
    他握著影山的手腕,感受著对方脉搏的跳动,认真地说了一句:
    “影山,最后一局,差一点就贏了。”
    影山沉默了片刻。
    他也没有抽回手,原地佇立著,眼底似还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字里行间满是斩钉截铁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