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场训练赛,但能在上午0:4失利的情况下,下午以3:2扳回一城,这种逆转本身就证明了他们的成长。
    队员们衝上场,互相拥抱,拍打著彼此的后背。
    日向直接跳到了影山背上,被影山不耐烦地甩了下来,然后又笑嘻嘻地爬了起来…
    影山:“……”
    西谷和田中互相搂著肩膀,又蹦又跳,那感觉就像是贏得了全国冠军似的。
    而光野没有立刻加入队友们的庆祝。
    他穿过球场,走向鸥台半场,来到諏访爱吉面前。
    这位鸥台的队长正坐在长凳上,用毛巾擦著汗。
    看到光野走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光野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郑重地说道:
    “諏访前辈,今天上午在贵校的体验,让我看到了自己另一种可能性。非常感谢您的照顾。”
    諏访微笑著听完,然后放下毛巾,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著一种从容的气度:
    “不用谢。不过,你知道吗?”
    光野抬起头:“什么?”
    “你下午回归乌野之后,打得比上午更好呢。”諏访浅浅笑著开口,字句里却裹著温柔,透著不容动摇的篤定。
    光野愣了一会。
    諏访给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评价。
    諏访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上午你在我们这边,是一把锋利的刀。你只需要进攻,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事情。那种感觉很爽快,对吧?”
    光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种只需要专注进攻的感觉,確实很爽快…
    “但下午你在乌野,是一把被握稳的刀。”
    諏访说,目光变得深邃,“刀再锋利,如果没有人握住它,也只是死物,它可以砍伤敌人,但也可能伤到自己。你的队友们,就是握住你的那只手。他们知道你的锋芒在哪里,也知道如何让你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顿了顿,拍了拍光野的肩膀,带著一种前辈对后辈的期许:
    “你很幸运,能找到这样一群愿意托住你的人。別辜负他们。”
    光野感受著諏访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带著沉甸甸的承诺感:“我会的。”
    与此同时,球场的另一端,日向也找到了他的目標。
    他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看到星海光来正和昼神幸郎站在一起,两人似乎在討论著什么。
    日向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在星海面前站定。
    “星海!”日向的声音带著他一贯的元气和活力,让周围的鸥台队友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星海转过头,看到是日向,挑了挑眉:
    “什么事?”
    日向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向星海鞠了一躬,动作標准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般:
    “昨天教我的核心发力技巧,我今天已经能用出滯空扣杀了!非常感谢!”
    星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鞠躬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喂喂,干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
    日向直起身,眼睛有神地看著星海,
    “昨天你教我的那些要点,我今天在比赛中一直在尝试。虽然还不能每次都成功,但已经有几次成功了!如果不是你教我,我可能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自己摸索出来!”
    星海看著日向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然后他哼了一声,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
    “才教了你一个晚上就能用出来,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他的语气依然带著惯常的傲气,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隱藏的认可…
    那是一种“我教的东西你能够吸收,说明我没有白教”的满足感。
    日向咧嘴一笑,然后又认真地问道:
    “那星海前辈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星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日向会这么直接地追问,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认真地看著日向,然后他说:“你的直线扣杀还不够稳定。”
    日向认真地听著…
    “你的斜线扣杀已经很有威胁了,但直线扣杀的成功率还不够高。在面对顶级拦网时,如果你的直线扣杀不够稳定,对手就可以放心地封堵你的斜线,因为知道你直线打不出来。”
    星海的声音变得专注,“如果我是你,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加练五百次直线扣杀!!!”
    日向回过神来,立刻郑重其事地向星海鞠了一躬,这一次的鞠躬比刚才更深,停留的时间更长:
    “谢谢前辈指点!”
    星海被他这正式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摆了摆手:
    “別叫我前辈,虽然比你大一岁。”
    日向立刻改口,从善如流:
    “那…星海同学?!”
    星海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还是叫我星海吧。”
    日向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星海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某个方向。
    日向顺著他的目光回头,看到光野和影山正站在一起,两人刚刚结束了与諏访的对话,正在低声交流著什么。
    星海看著那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手叉腰,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光野和影山面前,仰起头…
    虽然他的身高比两人都矮,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因为仰视的姿態而显得更加有气魄。
    他先看了看光野,又看了看影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们俩,真是全国大赛上我最不想遇到的组合呢。”
    光野和影山对视了一眼,还没过神来。
    星海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般的认可:
    “一个传球像开了天眼卫星,一个扣球像长了第三只眼,你们俩配合起来,简直不讲道理。”
    他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但是,下次再遇到,我不会再让你们贏得那么轻鬆了。今天下午那场,是我状態不好。下次,我会把今天丟的分,连本带利地討回来的!”
    光野凝视著星海盛满昂扬斗志的眼眸,眼底藏著对阵强者时必胜的信念,还有想要打破局限、印证自身价值的执著。
    那种光芒,他在日向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他迎著那双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同样的战意:
    “那我们也不会输!”
    影山站在一旁,简短地默默补了一句: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著一种不可质疑的气势!
    星海看看光野,又看看影山,忽然咧嘴一笑。
    往日凌厉锋芒尽数消融在笑意里,只剩澄澈本心,是遇见惺惺相惜之人,既为对手,亦为知己的由衷欢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全国大赛见!”
    他伸出手。
    光野看著那只手,握了上去。
    影山也伸出手,叠在了光野的手上。
    然后,一只橙色脑袋的手也加了进来…
    日向不知何时已经跑了过来,將自己的手叠在了最上面,也是咧开嘴笑著,那笑容像极了正午的太阳…
    四只手交叠在一起,短暂地停留,感受著彼此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然后,鬆开…
    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短暂的交匯中。
    已经包含了所有的约定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