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稻荷崎训练馆..
    光线斜斜地切过场馆,在球网上投下细密的网状阴影,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场馆內,双方队员已经入场热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內迴荡…
    与排球落地声交织成一场令人血脉僨张的背景音。
    乌野的队员们穿著那身熟悉的橙黑色队服,在场地一侧做著最后的准备活动。
    而在场地另一侧,稻荷崎的队员们也开始了热身。
    朱红色的队服外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是燃烧的火焰,与乌野的橙黑色形成鲜明而炽热的对比。
    脱下外套后,露出黑白色的短袖,宫侑站在网前,手里转著一颗球,正在和宫治低声说著什么…
    两人的表情都带著一股相似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角名靠在场边的墙壁上,正在慢条斯理地缠著手指上的运动胶带…
    裁判看了看时间,吹响了准备哨。
    北信介与泽村大地同时迈步,向场地中圈走去。
    两人的步伐都带著各自队伍的气质…
    北信介的步伐沉稳而均匀,每一步都踏出一份坚实感。
    泽村的步伐则带著一种果决的力量,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著什么。
    两人在中圈相遇,面对面站定,同时伸出手。
    两人的手短暂有力地相触,然后分开,各自后退一步。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人同时转身,走回各自的队伍。
    场边的乌养繫心和黑须法宗隔著球场对视了一眼…
    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裁判哨声刺破场馆的安静。
    第一局,正式开打!
    稻荷崎率先发球。
    宫侑踩在底线,指尖灵活地转动著手中的排球,那颗球在他的手指间旋转、跳跃…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乌野的接发阵型,目光从西谷身上滑过,在东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
    他的姿態给人印象很散漫,像是刚刚散步回来,而不是站在全国顶级强队的发球线上。
    但…
    那双眼睛…
    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似乎藏著深刻的算计。
    他抬手,將球高高拋起。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到达最高点。
    他大步助跑。
    一步…
    两步…
    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蹬踏声!
    然后腾空而起,手臂挥动,在最高点击中球体!
    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带著韵律和角度的非常规发力!
    排球裹挟著剧烈的旋转飞速衝出,轨跡低平而凌厉,直直地锁定西谷夕的方向。
    不是避开他!
    而是正面迎向他!
    那明示的宣告:
    我要从你最坚固的防线正面击溃你!
    对场西谷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迎了半步。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双臂併拢前伸,目光死死锁定那颗飞旋而来的排球。
    但…
    在球即將击中他的前一刻…
    变向了!
    察觉到的西谷紧跟著斜跨而出,身体向左侧倾斜,双臂在最后一刻调整了角度。
    不是硬接,而是用指尖擦到了球面的边缘!
    球改变了方向,高高飞起,轨跡有些极限,飞向中场区域。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一传弧线,但已经足够!
    足够让影山飞雄有时间做出反应。
    影山顺势移位,在球落下到最適合的时刻到达。
    他的双手举起,没有多余张望。
    手腕一抖,一记低矮贴网的三號位快球骤然送出。
    球的轨跡极低,几乎贴著网带的上沿飞行!
    另一边的日向在影山做出传球姿態的前一刻,就已经从四號位急速穿插突进。
    橙红色的身影在球场上飞快掠过!
    像一道燃烧的橙色光束流星!
    在球离开影山手掌的前一刻蹬地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升至最高点。
    人到!
    球到!
    睁眼·怪物快攻!
    银岛结见状立刻抬身拦网,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在看到日向起跳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身体迅速上升,手臂高高举起。
    但日向的启动速度远超他的预判,起跳节奏比他快了不止一拍。
    银岛的手臂还在上升的过程中…
    日向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他的手臂挥下,掌心狠狠砸实了排球。
    球在空中看不出他的弧线…
    它像一道破空的利矢,凌厉地斜线砸进稻荷崎场內,落在边线內侧,发出一声闷响。
    裁判哨响,手臂指向乌野一侧。
    0:1!
    乌野拿下开场首分。
    日向落地后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隨后站稳了身形。
    他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笑容,蹦跳著和身边的队友碰拳庆祝。
    ……
    宫侑抱臂站在场地另一侧,目光落在日向和影山身上。
    他的表情有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
    宫治缓步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说道,目光也同样落在乌野的半场:“那个快攻的启动速度,录像根本拍不出真实的衝击力。看录像的时候觉得还能跟上,但实际站在对面才发现,银岛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依旧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止速度。”
    宫侑微微頷首,指尖轻轻蹭著下巴,“影山的传球毫无预兆,他抬手的那一瞬间,你看不出任何传球的倾向。”
    “难怪会被称作球场王者呢。”
    宫治的声音依然平淡的,但那双与宫侑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也闪过惊讶的光芒,“確实有两把刷子。”
    角名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们身边,望著乌野的半场,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眼里难得浮出对对战的雀跃:“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如果对手太弱,合宿就没什么意义了。”
    宫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弯起熟悉的弧度:“说得对。”
    ……
    下一球,稻荷崎进攻机会。
    宫侑接住队友垫来的一传…
    身体微微转动,双手在触球的瞬间做出一个传向四號位的假动作。
    他的肩膀、手臂、甚至目光都完美地模仿了传向四號位的姿態。
    乌野的前排拦网重心隨之偏移,月岛和光野的脚步向四號位方向移动。
    就在他们重心移动的瞬间,宫侑的手腕迅猛一翻!
    超低平快球贴著网带的上沿飞速飞行,轨跡极低,极快,直奔三號位和四號位中间的空白地带!
    那是乌野拦网体系在重心偏移后留下的空档!
    一个短暂的,不到半秒的窗口。
    宫治同步蹬地腾空。
    在宫侑的传球没出手的那一刻,宫治就已经启动!
    那种默契…
    不是后天训练能够培养出来的…
    而是从出生起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同一种节奏中呼吸才能形成的本能!
    他的起跳节奏与宫侑的传球完美契合,仿佛两人的心跳共享著同一个节拍!
    他在半空中微微拧转躯干,目光死死锁定月岛和光野两人因为被假动作欺骗而出现的那道缝隙。
    在宫治的眼中…
    它清晰得像一道裂谷。
    手臂挥下,在触球的瞬间手腕微微调整角度,將球精准地扣穿那道缝隙。
    排球重重砸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浑厚的爆响!
    1:1!
    稻荷崎立刻追平了比分。
    宫侑快步上前,和宫治抬手击了一掌,清脆的响声在场馆內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