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判断。”
宫侑的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判断太慢了！你要做的是…”
“相信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比你更知道怎么处理球，你只需要给它机会。”
他再次拿起一颗球：
“再来！不要判断多想，不要等指令！球来了，就打！”
光野站回位置，深吸一口气，努力清空脑海中的杂念。
不要多想…
不要判断…
不要等指令…
球来了，就打！
说起来简单，但…
做起来好似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的身体已经铭刻上先观察，再判断，然后执行的一套系统…
现在要他跳过中间那个步骤，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在没有地图的前提情况下走出一片陌生的绿林。
宫侑继续传球，光野迅速调整位置，准备进攻。
他的目光再次下意识落在宫侑身上…
不…
不能看他！
他强迫自己將视线移开，转向对面的半场。
……
“……”
不久后，宫侑被黑须监督叫到场边商討晚上训练计划的建议…
尾白接过训练的主导权。
他没有延续宫侑那种高强度的即兴训练，而是先让光野先坐下来喝口水，缓一缓。
“侑那傢伙的训练方式，第一次接触的人都会不適应的。”尾白坐在长凳上，双手撑著膝盖，目光望著前方的场地，“他和你们队的二传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嗯。”
光野点了点头，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我能感觉到，如果说影山所追求的是精度，他会把球传到最准確的位置，让我在最舒適的点位完成进攻。那么侑前辈追求的便是……”
“可能性…”
尾白下意识不由自主地接过话头，“他不在乎这一球是不是传到了最標准的位置，他在乎的是这一球能不能创造出对手无法预料的进攻。有时候，一个不那么標准的传球，反而能打乱对手的防守节奏，打出標准传球打不出的效果……”
光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在乌野的时候，自己和影山之间的配合模式…
那种通过眼神和微动作完成的无声交流，在起跳前就已明確的攻防意图。
那种模式的好处是高效，依靠的是极高的成功率！
但它的代价便是…
当需要打破常规时，即兴发挥时，那种依赖於预先沟通的模式…
可能会成为一缕束缚。
“但这不是说你们队二传的方式有问题。”
尾白像是看透了光野的想法適时补充，“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影山的是精准型，在体系稳定时效率极高；侑的是创造型，在局面胶著时更容易打破僵局！关键是，你能不能在这两种模式之间自如切换。”
光野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尾白前辈，那你和侑前辈配合了这么久，你觉得哪种方式更好呢？”
尾白一脸正色，不假思索回答著：“不是哪种更好，是哪种更適合当下的局面，有时候你需要精准的执行，有时候你需要意外的创造。真正的顶级选手，不是只会適应某一种风格，而是能够在不同的风格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站起身，温柔地拍了拍光野的肩膀：
“休息够了吧，我们继续。”
“……”
等宫侑回来后，训练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
这一次，宫侑安排的不再只是简单的餵球，而是加入了防守方…
尾白站在对面场地，模擬拦网和防守，光野需要在宫侑的即兴传球和尾白的防守压力下，完成进攻！
最初的几次尝试…
光野在起跳前还是会下意识地去看宫侑的手型，试图从中找到传球的线索。
但宫侑的手型只有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才会確定…
之前的任何线索都有可能是一种假象的诱导。
“別看我。”
宫侑在一次进攻间隙提醒道，“看对面，看他们的防守站位和重心偏移，看他们的空档在哪里。球会到你手上的，你只需要决定怎么打。”
光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將目光从宫侑身上移开…
转而专注於对面半场的防守布局。
尾白站在四號位附近，重心微微偏左，显然在防备常规的直线和斜线进攻。
后排也有两位稻荷崎替补队员的防守站位，他们是宫侑刚招呼过来的…
他俩也相应地向右倾斜，填补直线区域的防守空白。
在经过多轮的试验后…
失败…
失败…
失败…
紧接著…
宫侑的球再次出手了！
光野这次没有再下意识去看球的轨跡…
他也开始慢慢学会相信宫侑会把球送到他可以攻击的位置！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防线上…
在起跳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尾白的重心正在从偏左的位置向右回移，显然在调整防守姿態…
就是那里！
光野在空中拧转躯干，手臂全力挥出！
他没有选择直线，也没有选择已经被尾白有些预判到的大斜线…
而是打出了一条略微偏左的线路。
那条线路，正好是尾白重心向右移动过程中短暂暴露出的空档！
他回忆起此前与木兔训练赛接触时所观摩的小斜线技巧…
以及方才尾白的演示…
手腕在触球的瞬间內扣加深！
给球加上了一层侧旋！
球划过一道短促的小弧线，最终落在场地左侧边缘的边线上…
弹起，撞上侧面的墙壁…
尾白回头细致观察了眼球的落点，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一球，打得不错呢。”
光野落地后，微微喘著气，掌心还残留著扣球时的触感。
以往他的大部分进攻都是基於预演…
执行的是对预定方案的落实。
只要偶尔的少数球是根据场上对手拦网等针对做出改变…
但刚才那连续的几球…
他的进攻都是基於即时的判断！
没有提前规划和沟通…
只是在球出手的瞬间，根据对手的防守布局做出了决策。
这种连续决策和平时偶尔的操作带给他的体验…
是完全不同的。
宫侑缓步走到球网跟前，视线直直对上光野，脸上勾起一抹称心的笑：“感觉到了吧？那一球，是你自己打出来的，不是我或者谁协助你打出来的。”
光野抬起头，迎上宫侑的目光。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可眼底却生出来了几缕不一样的神采！
多了几份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其中即有对不確定性的接纳，又有对即兴创造所蕴含的信心！
“……再来一球！”
“……”
宫侑的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判断太慢了！你要做的是…”
“相信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比你更知道怎么处理球，你只需要给它机会。”
他再次拿起一颗球：
“再来！不要判断多想，不要等指令！球来了，就打！”
光野站回位置，深吸一口气，努力清空脑海中的杂念。
不要多想…
不要判断…
不要等指令…
球来了，就打！
说起来简单，但…
做起来好似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的身体已经铭刻上先观察，再判断，然后执行的一套系统…
现在要他跳过中间那个步骤，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在没有地图的前提情况下走出一片陌生的绿林。
宫侑继续传球，光野迅速调整位置，准备进攻。
他的目光再次下意识落在宫侑身上…
不…
不能看他！
他强迫自己將视线移开，转向对面的半场。
……
“……”
不久后，宫侑被黑须监督叫到场边商討晚上训练计划的建议…
尾白接过训练的主导权。
他没有延续宫侑那种高强度的即兴训练，而是先让光野先坐下来喝口水，缓一缓。
“侑那傢伙的训练方式，第一次接触的人都会不適应的。”尾白坐在长凳上，双手撑著膝盖，目光望著前方的场地，“他和你们队的二传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嗯。”
光野点了点头，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我能感觉到，如果说影山所追求的是精度，他会把球传到最准確的位置，让我在最舒適的点位完成进攻。那么侑前辈追求的便是……”
“可能性…”
尾白下意识不由自主地接过话头，“他不在乎这一球是不是传到了最標准的位置，他在乎的是这一球能不能创造出对手无法预料的进攻。有时候，一个不那么標准的传球，反而能打乱对手的防守节奏，打出標准传球打不出的效果……”
光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在乌野的时候，自己和影山之间的配合模式…
那种通过眼神和微动作完成的无声交流，在起跳前就已明確的攻防意图。
那种模式的好处是高效，依靠的是极高的成功率！
但它的代价便是…
当需要打破常规时，即兴发挥时，那种依赖於预先沟通的模式…
可能会成为一缕束缚。
“但这不是说你们队二传的方式有问题。”
尾白像是看透了光野的想法適时补充，“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影山的是精准型，在体系稳定时效率极高；侑的是创造型，在局面胶著时更容易打破僵局！关键是，你能不能在这两种模式之间自如切换。”
光野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尾白前辈，那你和侑前辈配合了这么久，你觉得哪种方式更好呢？”
尾白一脸正色，不假思索回答著：“不是哪种更好，是哪种更適合当下的局面，有时候你需要精准的执行，有时候你需要意外的创造。真正的顶级选手，不是只会適应某一种风格，而是能够在不同的风格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站起身，温柔地拍了拍光野的肩膀：
“休息够了吧，我们继续。”
“……”
等宫侑回来后，训练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
这一次，宫侑安排的不再只是简单的餵球，而是加入了防守方…
尾白站在对面场地，模擬拦网和防守，光野需要在宫侑的即兴传球和尾白的防守压力下，完成进攻！
最初的几次尝试…
光野在起跳前还是会下意识地去看宫侑的手型，试图从中找到传球的线索。
但宫侑的手型只有在触球的最后一刻才会確定…
之前的任何线索都有可能是一种假象的诱导。
“別看我。”
宫侑在一次进攻间隙提醒道，“看对面，看他们的防守站位和重心偏移，看他们的空档在哪里。球会到你手上的，你只需要决定怎么打。”
光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將目光从宫侑身上移开…
转而专注於对面半场的防守布局。
尾白站在四號位附近，重心微微偏左，显然在防备常规的直线和斜线进攻。
后排也有两位稻荷崎替补队员的防守站位，他们是宫侑刚招呼过来的…
他俩也相应地向右倾斜，填补直线区域的防守空白。
在经过多轮的试验后…
失败…
失败…
失败…
紧接著…
宫侑的球再次出手了！
光野这次没有再下意识去看球的轨跡…
他也开始慢慢学会相信宫侑会把球送到他可以攻击的位置！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防线上…
在起跳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尾白的重心正在从偏左的位置向右回移，显然在调整防守姿態…
就是那里！
光野在空中拧转躯干，手臂全力挥出！
他没有选择直线，也没有选择已经被尾白有些预判到的大斜线…
而是打出了一条略微偏左的线路。
那条线路，正好是尾白重心向右移动过程中短暂暴露出的空档！
他回忆起此前与木兔训练赛接触时所观摩的小斜线技巧…
以及方才尾白的演示…
手腕在触球的瞬间內扣加深！
给球加上了一层侧旋！
球划过一道短促的小弧线，最终落在场地左侧边缘的边线上…
弹起，撞上侧面的墙壁…
尾白回头细致观察了眼球的落点，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一球，打得不错呢。”
光野落地后，微微喘著气，掌心还残留著扣球时的触感。
以往他的大部分进攻都是基於预演…
执行的是对预定方案的落实。
只要偶尔的少数球是根据场上对手拦网等针对做出改变…
但刚才那连续的几球…
他的进攻都是基於即时的判断！
没有提前规划和沟通…
只是在球出手的瞬间，根据对手的防守布局做出了决策。
这种连续决策和平时偶尔的操作带给他的体验…
是完全不同的。
宫侑缓步走到球网跟前，视线直直对上光野，脸上勾起一抹称心的笑：“感觉到了吧？那一球，是你自己打出来的，不是我或者谁协助你打出来的。”
光野抬起头，迎上宫侑的目光。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可眼底却生出来了几缕不一样的神采！
多了几份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其中即有对不確定性的接纳，又有对即兴创造所蕴含的信心！
“……再来一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