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我有。”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又覆上来,还是轻。
    她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可以……重一点。”
    (( ?°? ?° ?))
    他闷笑了一声,那笑声贴著她的皮肤传过来。
    那一夜,两人慢慢地、小心地,重新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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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份后的肚子大的飞快,她肚子像皮球一样鼓起来。
    她娘也来得勤了些,每次都是住个两三天再走。
    肚子大起来之后,他又不敢了,最多帮她解决。
    她躺在床上,他buried在里。
    她一只手攥著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
    “顾崇屿,你快点,娘快要回来了。”
    许久,他探出头,起身打了湿毛巾来,帮她擦乾净。
    收拾完,她娘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条鱼。
    “我买了条好鱼,给你们燉汤喝。”
    他接过鱼,自然地应了一声:“好。”
    她坐在床边,脸还红著,低头整了整衣摆。
    生產的那个下午来得很快,比他们预想的早了几天。
    那天早上她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碗里盛著他熬的鸡汤,才喝了一半,肚子忽然就坠了下去。
    她娘也在,看到她皱眉,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镇定地放下筷子,指挥他去烧水、喊稳婆。
    她爹也赶过来了,站在院子门口,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屋里,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稳婆来得也快,在產房里,她娘和稳婆一左一右扶著她,嘴里不停喊著:“用力——再用点力——”
    她爹就站在门外,低著头,背著手,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掐著掌心。
    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都拉得很长,长到她把一整个白日耗尽了。
    他站在院子里来回地走,铁匠铺里抡锤子时纹丝不动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抖。
    他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听到她在里面的喊声,有几次抬脚想往里迈,又硬生生收住了。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那一声嘹亮的啼哭终於穿透门板,像一把刀一样扎开了所有紧绷的空气。
    然后是她娘的声音,又高又亮:“生了!是个小子!”
    稳婆抱著孩子出来,用红布裹著,小脸还皱巴巴的。
    他先迎上去,目光从孩子脸上飞快掠过,又落到稳婆脸上:“我娘子怎么样?”
    “母子平安,都好著呢。”稳婆笑著要把孩子递给他,他伸手接了,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转头又塞回稳婆怀里,然后抬腿就往里走。
    稳婆愣了一下,她爹在旁边乐呵呵地伸手把外孙接了过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住地说:“好,好!我看看我的乖外孙——”
    他进来的时候,她还躺在那里,额头全是汗,嘴唇发白。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反手握了握,问:“孩子呢?”
    “我抱进来。”他出去,又很快回来。
    一个打铁的大男人,小心翼翼抱著那团小小的襁褓,走得特別慢,一步一个停顿。
    他蹲在床边,她娘在旁边指导:“小孩子这样抱,他舒服。”
    他们低头看著自己的孩子。
    確实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些没洗乾净的胎脂,眼睛闭著,嘴巴一动一动的。
    “好丑。”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又说,“但好看。”
    “哪里好看了?”
    “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笑了。
    她要坚持自己餵孩子。
    他便去学熬汤,燉鸡、燉鱼、燉猪蹄,一样一样学著。
    起初味道不对,倒了重来,到第三天,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他端著碗看著她喝,心里比接了最大的单子还高兴。
    孩子一天一个样,慢慢长开后就发现长的特別像她。
    满月那天的流水席摆了整整一天,他一桌一桌地敬酒。
    她穿著新做的衣裳,抱著孩子坐在主桌,他敬酒路过的时候,总会多看她一眼。
    小孩子戴著虎头帽,虎头虎脑的,谁抱都不哭。
    满月结束,家里又恢復了安静。
    孩子取名叫顾堇。
    夜里,他洗完澡进来,看到她在床上逗孩子。
    拨浪鼓在她手里摇著,顾堇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小手小脚不停地挥。
    她哄著他,嘴里轻轻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去,躺到床最外侧。
    孩子太小,她不捨得放摇篮里。
    於是他睡最外面,孩子睡中间,她睡最里面。
    顾堇小声哼唧起来,她掀开衣裳,餵了几口奶。
    孩子的小嘴一动一动地吸著,满足地哼唧几声。
    他就在旁边支著脑袋看著。
    顾堇吃饱喝足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等他睡熟了,他坐起来,轻轻把孩子挪到最里面。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里衣的带子本就没繫紧,轻轻一拉就开了。
    他从后面抱上来,knead。
    “把被子拉上来吧。”她小声说。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两个人的呼吸闷在狭小的空间里。
    衣裳被一件一件扔到床外,里衣、褻裤、她的小衣,落在地上。
    他贴上来的时候,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动静小点。”她说。
    “我知道。”
    那些声响被闷在被子里,只剩下含糊的鼻息和偶尔压不住的低哼。
    被子闷热,呼吸急促,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
    到后半夜才缓缓歇了。
    被子里全是两个人的体温,闷得她有些发晕,却不想推开。
    她闭著眼,他搂著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顾堇在睡梦中蹬了一下小被子,她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忽然靠过来,脑袋凑到她身前。
    她愣了一下,他学著顾堇的样子,低头找到了什么。
    她没有推开,只是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慢慢穿过他的头髮。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
    夜还很长,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