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德喝了些水，有了点力气，说道：
“李华阁下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正是因为你成为晨曦骑士，我才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告诉你。”
李华面不改色，洛山达招牌好用是真的，但谁知道艾文德是恭维还是真心话。
艾文德继续说道：“咱们分別后，金谷伯爵的次子就找到我……”
心烦意乱的艾文德对著窗外的月亮单膝下跪，心中默默祈祷。
他在祈祷什么？是恳求主君停下与魔鬼的交易？
还是渴望神灵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誓言？
不，不如说这两件事是一件事。
他，艾文德，不同於神明座下的圣武士，他的誓言只效忠於自己的主君。
这种带有世俗色彩的圣武士誓言的好处是显然的。
不会像復仇誓言那样必须除恶务尽，也不会像古贤誓言那样不能隨意剥夺生命。
可以说大大减轻了圣武士誓言的枷锁。
但是坏处也是显然的。
无论怎么讲，圣武士都是圣武士，他们往往拥有极高的道德素养和坚定的內心。
誓言更是上述两者的组成部分。
所以圣武士们的誓言往往是守护一些虚无縹緲的伟大志向，如生命的礼讚、正义之类的。
如果像王冠誓言这样守护主君，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主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者怎么办？
他可以为了家族对贫民窟的逝去的生命熟视无睹，可以为长寿和力量出卖朋友，甚至……
艾文德真的不想回忆那一天的景象。
他看到了本应该在白雾之森战区的二公子被困住了，他被散发著硫磺气息的铁链捆绑著。
在伯爵次子身下，是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
艾文德根据自己在塞伦涅教堂学习到的知识认出了法阵的作用。
將祭品献祭给地狱。
这很符合那群长著羊角的魔鬼的恶趣味。
啊哈！有什么比父亲献祭儿子换取力量更让魔鬼们心情愉悦的吗？
艾文德，这位如钢铁般强壮的壮汉第一次打了个哆嗦。
一个声音在他体內高喊：主君的命令就是你的意志！
另外一个声音同样嘶吼著：摸摸你不存在的心！艾文德！
艾文德不確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伯爵次子是不是看到自己，他慌乱地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不知道是神明的启示还是命运的巧合，一个意外出现了。
他踩中了一根枯枝。
“咔嚓”的声音对艾文德来说无异於死刑犯头上落下的铡刀。
可这声音对於伯爵次子来说，无异於沙漠中乾渴的旅人找到了一口井。
地上伤痕累累的伯爵次子仿佛受到了什么启发，他高喊道：“艾文德！是你吗？！”
“艾文德！我知道是你！只有受到父亲信任的你才能进入父亲臥室！”
“你一不小心打碎了父亲床头的花瓶是不是？只有这样才会被传送到这里！”
“不要想著装作没发现！打碎的花瓶不会復原！你也不会再得到父亲信任了！”
“把我救出来！我就是新的伯爵，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圣武士！”
“父亲已经被魔鬼蛊惑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圣武士，艾文德的心如同被什么扎了一下，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只剩下已经双眼红肿到无法睁开的伯爵次子大声呼喊著。
当艾文德回到金谷伯爵身边的时候，伯爵臥室的花瓶已经復原。
就像艾文德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誓言一样。
只有老伯爵意味深长地对艾文德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以后我也会一直信任你。”
伯爵知道，圣武士永远无法反抗他的主君。
至少对於艾文德不能。
因为艾文德没有达到破誓者的標准。
没错！如果一位圣武士想要成为破誓者，需要打破自己的神圣誓言，同时追求黑暗的野心或为邪恶力量服务。
但是艾文德不但没有主动追求黑暗和野心，反而在尽力遵守道德准则好不好？
那么在没有野心与邪恶力量的支撑下，艾文德打破誓言会怎么样？
答案显然是，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变成疯子。
李华听到这里，微微皱眉，问道：“恕我直言，你虽然精神与身体状况堪忧，可现在既没有死也没有疯掉。”
艾文德幽幽地看向天花板，说道：
“是啊……所以杀金谷伯爵的也不是我……”
在和李华等人一起出任务后，艾文德有些烦躁。
因为像处理黑帮这种事情，平时伯爵是不会交给自己来做的。
这是否意味著伯爵不再相信自己了？
誓言和道德如同磁铁的两极，不断撕扯著艾文德的心灵。
他又来到塞伦涅的教堂，期待这位无所不能的神灵给自己一份启示。
就像无数神话传说中那样，宽容的白银圣母会给予每一个迷失的信徒方向。
但是没有，神像依旧冷冷清清。
艾文德又一次失眠了。
当他失落地走出教堂时，一只吱吱乱叫的大老鼠吸引了艾文德的注意力。
老鼠背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是一封信。
艾文德打开信封，手中猛地用力。
普通材质的信纸自然受不了圣武士用力一扯。
信纸被撕成几片，艾文德却没有去捡拾，反而呆呆地愣在原地。
因为这封信是莱拉送来的，信里面的內容很简单——自己马上就要疯了。
艾文德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李华伸手打断道：“莱拉和你什么关係？刚刚差点被你害死都不计较么？”
莱拉眼神迷离，说道：“没什么关係，就是我第二任丈夫和他是极好的朋友罢了。”
“好到这种程度？”
“那个死鬼去神国之前抓住我的手让我照顾他，我有什么办法？他倒是轻鬆了，一点也不体谅我这么艰难。”
李华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不该信莱拉。
谁知道是不是盗贼公会或者什么组织故意要刺激艾文德？
虽然从神態来看莱拉在说实话。
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可以不防。
等几人说完，艾文德用力地咳嗽了一会儿。
看样子这位往日威风凛凛的圣武士確实要命不久矣了。
他声音低了许多，说道：“那我们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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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阁下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正是因为你成为晨曦骑士，我才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告诉你。”
李华面不改色，洛山达招牌好用是真的，但谁知道艾文德是恭维还是真心话。
艾文德继续说道：“咱们分別后，金谷伯爵的次子就找到我……”
心烦意乱的艾文德对著窗外的月亮单膝下跪，心中默默祈祷。
他在祈祷什么？是恳求主君停下与魔鬼的交易？
还是渴望神灵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誓言？
不，不如说这两件事是一件事。
他，艾文德，不同於神明座下的圣武士，他的誓言只效忠於自己的主君。
这种带有世俗色彩的圣武士誓言的好处是显然的。
不会像復仇誓言那样必须除恶务尽，也不会像古贤誓言那样不能隨意剥夺生命。
可以说大大减轻了圣武士誓言的枷锁。
但是坏处也是显然的。
无论怎么讲，圣武士都是圣武士，他们往往拥有极高的道德素养和坚定的內心。
誓言更是上述两者的组成部分。
所以圣武士们的誓言往往是守护一些虚无縹緲的伟大志向，如生命的礼讚、正义之类的。
如果像王冠誓言这样守护主君，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主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者怎么办？
他可以为了家族对贫民窟的逝去的生命熟视无睹，可以为长寿和力量出卖朋友，甚至……
艾文德真的不想回忆那一天的景象。
他看到了本应该在白雾之森战区的二公子被困住了，他被散发著硫磺气息的铁链捆绑著。
在伯爵次子身下，是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
艾文德根据自己在塞伦涅教堂学习到的知识认出了法阵的作用。
將祭品献祭给地狱。
这很符合那群长著羊角的魔鬼的恶趣味。
啊哈！有什么比父亲献祭儿子换取力量更让魔鬼们心情愉悦的吗？
艾文德，这位如钢铁般强壮的壮汉第一次打了个哆嗦。
一个声音在他体內高喊：主君的命令就是你的意志！
另外一个声音同样嘶吼著：摸摸你不存在的心！艾文德！
艾文德不確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伯爵次子是不是看到自己，他慌乱地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不知道是神明的启示还是命运的巧合，一个意外出现了。
他踩中了一根枯枝。
“咔嚓”的声音对艾文德来说无异於死刑犯头上落下的铡刀。
可这声音对於伯爵次子来说，无异於沙漠中乾渴的旅人找到了一口井。
地上伤痕累累的伯爵次子仿佛受到了什么启发，他高喊道：“艾文德！是你吗？！”
“艾文德！我知道是你！只有受到父亲信任的你才能进入父亲臥室！”
“你一不小心打碎了父亲床头的花瓶是不是？只有这样才会被传送到这里！”
“不要想著装作没发现！打碎的花瓶不会復原！你也不会再得到父亲信任了！”
“把我救出来！我就是新的伯爵，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圣武士！”
“父亲已经被魔鬼蛊惑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圣武士，艾文德的心如同被什么扎了一下，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只剩下已经双眼红肿到无法睁开的伯爵次子大声呼喊著。
当艾文德回到金谷伯爵身边的时候，伯爵臥室的花瓶已经復原。
就像艾文德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誓言一样。
只有老伯爵意味深长地对艾文德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以后我也会一直信任你。”
伯爵知道，圣武士永远无法反抗他的主君。
至少对於艾文德不能。
因为艾文德没有达到破誓者的標准。
没错！如果一位圣武士想要成为破誓者，需要打破自己的神圣誓言，同时追求黑暗的野心或为邪恶力量服务。
但是艾文德不但没有主动追求黑暗和野心，反而在尽力遵守道德准则好不好？
那么在没有野心与邪恶力量的支撑下，艾文德打破誓言会怎么样？
答案显然是，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变成疯子。
李华听到这里，微微皱眉，问道：“恕我直言，你虽然精神与身体状况堪忧，可现在既没有死也没有疯掉。”
艾文德幽幽地看向天花板，说道：
“是啊……所以杀金谷伯爵的也不是我……”
在和李华等人一起出任务后，艾文德有些烦躁。
因为像处理黑帮这种事情，平时伯爵是不会交给自己来做的。
这是否意味著伯爵不再相信自己了？
誓言和道德如同磁铁的两极，不断撕扯著艾文德的心灵。
他又来到塞伦涅的教堂，期待这位无所不能的神灵给自己一份启示。
就像无数神话传说中那样，宽容的白银圣母会给予每一个迷失的信徒方向。
但是没有，神像依旧冷冷清清。
艾文德又一次失眠了。
当他失落地走出教堂时，一只吱吱乱叫的大老鼠吸引了艾文德的注意力。
老鼠背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是一封信。
艾文德打开信封，手中猛地用力。
普通材质的信纸自然受不了圣武士用力一扯。
信纸被撕成几片，艾文德却没有去捡拾，反而呆呆地愣在原地。
因为这封信是莱拉送来的，信里面的內容很简单——自己马上就要疯了。
艾文德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李华伸手打断道：“莱拉和你什么关係？刚刚差点被你害死都不计较么？”
莱拉眼神迷离，说道：“没什么关係，就是我第二任丈夫和他是极好的朋友罢了。”
“好到这种程度？”
“那个死鬼去神国之前抓住我的手让我照顾他，我有什么办法？他倒是轻鬆了，一点也不体谅我这么艰难。”
李华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不该信莱拉。
谁知道是不是盗贼公会或者什么组织故意要刺激艾文德？
虽然从神態来看莱拉在说实话。
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不可以不防。
等几人说完，艾文德用力地咳嗽了一会儿。
看样子这位往日威风凛凛的圣武士確实要命不久矣了。
他声音低了许多，说道：“那我们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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