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鳶经歷过多少廝杀?
    对这一套岂能不熟悉?
    从她眸中闪过一抹冰冷杀意,既然你要过来一命换一命,那我又怎会怕你!
    玄清鳶一步没退,完全封死了玄风佑扑过来的方位。
    她绝不可能让开一个口子,使对方逃走。
    “杀!”
    玄清鳶抬手一抖,法剑在自身气机的强横加持下,猛然朝著对方眉心之中刺入。
    玄风佑大惊失色,他手中只是短剑,一寸长一寸强,在近距离拼命的情况下,自然不如玄清鳶的法剑。
    他这一剑的確可以刺入玄清鳶体內,可代价是,他会被对方一剑贯穿眉心!
    在剎那间,玄风佑还是怕了,自心底认怂,脚下步伐一软,一只手凝聚法印挡住眉心,连忙暴退。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退,表明他暴露了內心的怯懦,也代表他在真刀真枪拼杀时,主动先一步认怂了。
    嗤!
    玄清鳶这一剑刺了个空,但她成功封锁住了玄风佑逃跑的路线,压制住了他近乎喷薄而出的战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玄风佑重新掉过头来准备寻找机会时,玄清鳶已是挥剑狠狠杀来,双方又一次战斗到一起。
    “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为什么!”
    玄风佑近乎失態地咆哮著,瞳孔赤红,大吼连连。
    他短剑迅速变幻方向,在玄清鳶身上嗤嗤留下了好几道伤痕。
    但玄清鳶仿佛不知道疼痛般,一步不退。
    她美眸冰冷,找著机会。
    噗!
    玄清鳶將法剑一记前送,正好没入玄风佑的小腹。
    她浑身爆发出滔天气力,不停前冲,將对方重重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玄清鳶美眸透著猩红,仿佛要吃人,“我要你把我弟弟的剑骨……还回来!”
    说著,她双臂再次发力,將法剑狠狠朝下一刺。
    法剑齐根没入,整个剑柄也狠狠撞在玄风佑小腹处,將他撞得一个踉蹌,重新瘫倒在地上。
    哇啊。
    玄风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压製得难以动弹。
    终於,林长歌从远处赶来,他看了玄风佑一眼,而后面朝玄清鳶,点了点头,“他的命是你的,但动手取骨的过程,交给我!”
    玄清鳶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道,“好。”
    林长歌望著玄风佑的眼神中,满是淡漠,“沽名钓誉之辈!帝血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夺他人骨?既然你们玄族当初做了这等下三滥之事,那么今日,你也將迎来对自身的最终审判!”
    他望著还想挣扎的玄风佑,抬手虚空一压。
    噗!
    玄风佑被死死压制在地,无论手还是脚,全都动弹不得。
    他发出怒吼,咆哮连连,“放开我,放手!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玄族不会饶过你!他们绝对会……杀了你!”
    林长歌摸了一下玉戒,与姜青嵐进行著神识沟通,“青嵐,接下来教我,如何取骨!”
    “那,你先叫声老师听听!”
    姜青嵐轻哼一声。
    林长歌无语,在意识內叫了声“老师”,也令姜青嵐开心到不行,她这才正了正色,道,“我接下来会指点你每一个动作,你用神魂去感受,取骨过程非常重要,且必须要用神物包裹,绝不能任其损失活性,也不可出任何差池!”
    林长歌静下心神。
    他缓步走到玄风佑面前,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在手中凝聚了一缕金色利刃。
    这金色利刃很小,可在手中把玩,异常灵巧,能做到指哪打哪。
    嗤啦!
    林长歌猛地在玄风佑胸口一划,乾净利落地开了个口子,接著便是精准剖开眾多肌肉纤维,找到剑骨所在。
    旁边,玄清鳶美眸死死盯著这一幕,一动不动。
    自她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快意。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对方是如何抢夺弟弟剑骨的,但从父亲所转述的话中,能够听出很多。
    所以,她对玄风佑,那真是来自骨子里的杀意!
    玄清鳶想让玄风佑死!
    不,不能轻易让他去死,得先夺回剑骨,再让他死!
    玄风佑惊恐万状,眼珠瞪大,他看著林长歌正在剥开他的血肉,寻找到了剑骨所在位置。
    那一刻,他疯狂挣扎著,“不要,你不能夺走我的剑骨,你……”
    “这是你的吗?”
    林长歌不屑一笑,旋即加快速度,將那金色利刃猛地刺入,在里面开了个小口,露出了剑骨的模样。
    他按照姜青嵐所说,手指深入里面,將剑骨抠住。
    而后,顺著利刃划开的伤口,一点点朝外掰。
    整个过程,玄风佑又怒又怕,早已不復最初的瀟洒写意,大吼大叫著,显然是畏惧极了。
    “林长歌,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不要给我机会!我若抓到机会,我要让你死!”
    他四肢受到限制,动弹不得,只能用大吼大叫来宣泄情绪。
    林长歌不在乎。
    他將剑骨一点点剥离出来,挑断了所有纤维,就像是在郑重对待一件艺术品。
    玄风佑眼前发黑,剧痛袭来,以及对失去剑骨的恐惧,都在一点点將他吞噬。
    “你怕了?”
    旁边,玄清鳶看到这一幕,怒极反笑,“你这畜生,也知道害怕吗?当初你们对我弟弟下手的时候,又是何等残忍?如今我不过只是拿你们对他的手法对待你,你就怕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婴儿啊!你们都能忍心对他下手!论起来,你们才是最大的畜生!”
    玄清鳶一字一顿。
    林长歌速度很快,將剑骨摘出后,又从玉戒中拿出一个长盒,盒子底部已经搭配好了一大堆灵药,最底层铺砌著寒冰石,能够帮助盒子很好地维持温度。
    灵药是为了防止剑骨的力量流失,用十多种珍稀药材组成的,全都是姜青嵐的心血。
    她一边配比盒子內的药材,一边指挥著林长歌挖骨,整个过程一心多用。
    也得亏是她,否则今日林长歌想要挖出玄风佑的剑骨,还没那么容易。
    咔嚓!
    盒子合拢,寒气瞬间收敛了回去,那剑骨也被成功锁在了里面。
    將盒子收起来后,林长歌目光重新落在了玄风佑身上。
    此刻的他,身受重伤,已是奄奄一息,没有多少气息了。
    玄风佑察觉到林长歌的眼神,他用尽全力与他对视,大吼道,“剑骨,你们取走了,我欠你们的,也已经还了!怎样?你还想怎样!”
    他情绪特別不稳,语气中也透出歇斯底里。
    在玄风佑看来,退一万步讲,剑骨已经被你们夺回去了,物归原主,还想怎么样?
    莫非你真要杀我不成?
    別搞笑了。
    我好歹也是玄族的少主,我背后站著一个庞大的荒古帝族!
    他觉得林长歌说要杀他,是开玩笑,他打心眼里这么认为的,他不觉得林长歌会真出手取走他性命。
    大家不都是天骄圈子里的吗?
    在这万仙域,你我都是最顶级的天骄,都是第一梯队,互相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必要打生打死吗?
    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这就够了?”
    林长歌突然笑了,他觉得很可笑,对方这些观点实在太过於天真,这么多年,这么凶狠的下手,一句“物归原主”就完了?
    “林长歌,我警告你,凡事留一线!”
    玄风佑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掩盖自己的恐惧,“我是玄族少主!杀了我,玄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不仅是你,你林族,还有升龙古国,都要承受我玄族的滔天怒火!”
    “你林族是强,可也不想白白与我玄族开战吧!”
    “威胁我?”
    林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掏了掏耳朵,“玄风佑,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在的处境?你在威胁我?威胁林族神子?”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真心欢迎玄族对林族动手……那样的话,万仙域就会少一个荒古帝族!”
    他缓缓抬起手,金色利刃重新出现,握在他手中。
    刀身未动,凛冽的杀意已经瀰漫开来,將玄风佑彻底笼罩。
    “你……你想干什么?!”
    玄风佑瞳孔骤缩,声音开始发颤。
    他看到林长歌的眼神,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那是真正动了杀心,要將他彻底碾碎的眼神!
    林长歌手腕一翻,刀尖指向玄风佑的胸口,“你夺我小舅子的剑骨那么多年,吃尽了红利,风光无限,一句『物归原主』就想揭过?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剑骨的本金你是还了,可这些年的利息呢?你靠著不属於你的东西,获得了多少资源,提升了多少修为,贏得了多少讚誉?这些,难道不该连本带利,一併收回吗?”
    玄风佑终於彻底慌了。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林长歌!你不能这样!我……我愿意补偿!我用其他的宝物补偿!玄族的宝库隨你挑选!只要你放过我,什么都好说!”
    玄风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开始哀求。
    在真正的死局面前,他第一次意识到了生命的珍贵。
    林长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刀尖已经抵在了玄风佑的胸口皮肤上,冰冷的触感让玄风佑浑身一僵。
    “林长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帝血意味著什么?这是我玄族嫡系的本源!你若是取走,等於彻底废了我!玄族会与你不死不休的!”
    玄风佑见利诱无效,又开始威胁,试图用背后的势力震慑对方。
    “不死不休?”
    林长歌嗤笑一声,“从你们玄族对我小舅子下手,从你们屡次三番打压升龙古国,从你们试图偷梁换柱篡改婚约开始……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刺破皮肤,一缕殷红的鲜血渗出。
    “啊!”
    玄风佑发出悽厉的惨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无边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高贵而强大的帝血,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剥离!
    “求求你!林长歌!神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玄风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玄族少主的傲气与尊严?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拼命摇尾乞怜,“我不该抢玄扶风的剑骨!我不该欺压升龙古国!我不该覬覦清鳶妹妹的婚约!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昭告天下,承认自己的罪行!我愿意去升龙古国负荆请罪!只求你……只求你不要取我的帝血!给我留一条活路!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悽惨可怜,配上那副因失血和恐惧而苍白扭曲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但林长歌的眼神,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他想起玄扶风胸口那缺失剑骨后留下的隱伤,想起玄清鳶这些年背负的压力和仇恨,想起老丈人与丈母娘的隱忍与痛苦……玄风佑此刻的可怜,与玄族施加在升龙古国一脉身上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知道求饶了?”
    林长歌的声音冰冷无情,“当初你们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给一个三岁的孩子留条活路?可曾想过给升龙古国留一线生机?”
    他不再废话,手中利刃以一种极其精妙而稳定的轨跡划动。
    刀锋所过之处,皮肤只留下浅浅的红线,但內部的血脉连接却被精准地切断。
    “呃啊——!!!”
    比之前剥离剑骨时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席捲了玄风佑的全身!
    帝血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源,是他生命和力量的根基!
    此刻被强行抽取,无异於在抽取他的生命精华,在撕裂他的神魂!
    他的惨叫已经不成人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瘪灰败。
    原本乌黑亮泽的头髮,也开始变得枯槁灰白。
    一滴、两滴、三滴……泛著淡金色光芒、蕴含著磅礴能量的帝血,从伤口处被无形的力量引导而出,在林长歌的控制下,於空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血球。
    血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和生命力,而与之相对的,是玄风佑迅速衰败的气息。
    “不……这是我的……是我的帝血……”
    玄风佑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著。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夺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长歌全神贯注,操控著刀锋和自身的力量,確保帝血被完整地剥离,不浪费一丝一毫。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对神魂强大的他而言,並非难事。
    终於,当最后一缕淡金色的血丝从玄风佑体內被抽出,融入空中的血球时,林长歌停下了动作。
    此刻的玄风佑,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他瘫软在地,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精华的皮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身澎湃的帝血,已被尽数剥夺。
    林长歌虚托著那团蕴含著玄风佑几乎全部生命精华的帝血球,屈指一弹,送入了玉戒之中。
    姜青嵐莲步轻移,走上前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著那团帝血球凌空一点。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神魂之力瀰漫开来,將那团帝血球包裹。
    在姜青嵐精妙的操控下,血球开始缓缓收缩。
    血球中残留的杂乱能量,被一丝丝地炼化。
    血球的体积逐渐缩小,顏色却越来越纯正璀璨,从淡金色向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尊贵的纯粹金色转变。
    这个过程看似轻鬆,实则对施术者的神魂强度、操控精度以及炼药造诣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但姜青嵐做起来却行云流水,指尖划过的轨跡玄奥莫测,显示出她深不可测的实力。
    约莫一刻钟后,那团拳头大小的血球,已经被浓缩凝练成只有龙眼大小的一枚璀璨金色血珠。
    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比之前精纯十倍不止的磅礴血脉能量,却再无半点玄风佑的气息,只剩下最纯粹的玄族帝血本源。
    “好了。”
    姜青嵐轻轻一招手,那枚金色血珠便飞入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寒玉小瓶中,“神子,这最精纯的玄族帝血本源,已被我炼化,给清鳶或者她弟弟融合,都能完美提升其血脉潜力。”
    林长歌点点头。
    “住手!”
    “放开风佑哥!”
    “大胆狂徒,纳命来!”
    数道饱含怒意的厉喝声伴隨著尖锐的破空之音,由远及近!
    只见四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沼泽外围急速射来,落在周围,激起一片尘土。
    来人正是四名玄族的天骄,三男一女,个个气息强横,赫然都是至尊巔峰的修为。
    他们显然是和玄风佑一同进入准帝杀路的同伴,之前或因爭夺其他机缘分散,此刻感应到玄风佑气息急剧衰弱,才急忙赶来。
    四人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玄风佑,又看著他身上的伤口,顿时目眥欲裂!
    为首的一名青衣青年,手持一桿银色长枪,枪尖直指林长歌,怒喝道,“林长歌!你竟敢对风佑哥下如此毒手!夺他剑骨,抽他帝血!你这是在与我整个玄族开战!”
    另一名紫裙女子也尖声道,“速速交出风佑哥的帝血,跪下受缚!否则今日让你等全部葬身於此!”
    林长歌眼神淡漠地扫过这四人,如同在看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玄清鳶也美眸含煞地看向那四名玄族天骄。
    “你们一口一个与玄族开战,我好怕啊。”
    林长歌终於开口,玩味道,“这次我不仅要杀光你们,还要向全天下公布,你们死於林族神子之手!求玄族来杀,求玄族来虐!求玄族……攻上我林族祖地!”
    “狂妄!”
    那青衣青年暴怒,“一起上,救下风佑哥,杀了他们!”
    四名玄族天骄同时爆发气息,各自施展强大神通,朝著林长歌和玄清鳶攻杀而来!
    枪影如龙,剑光如瀑,掌风呼啸。
    一时间能量激盪,杀气冲天!
    然而,他们的攻势尚未接近林长歌,就被两道身影稳稳拦下。
    楚烟儿与林青阳,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挡在了林长歌和玄清鳶身前。
    “想动我家神子与主母,先过我这一关。”
    楚烟儿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手中却毫不留情,一条闪烁著赤红火光的软鞭如同灵蛇出洞,带著灼热的高温,瞬间缠向那青衣青年的长枪。
    “滚开!”
    青衣青年怒吼,长枪一震,试图震开软鞭。
    然而那软鞭却柔韧无比,火光猛然暴涨,竟沿著枪身急速蔓延,灼烧他的手掌!
    “啊!”
    青衣青年痛呼一声,被迫鬆手后撤。
    楚烟儿得势不饶人,软鞭舞动如轮,化作一片火幕,將其牢牢笼罩,逼得他手忙脚乱。
    另一边,林青阳对上那名紫裙女子和另外两名玄族男子。
    他神色冷峻,七窍玲瓏心气息涌动,瞬间铺展开来。
    在他手中,无数道拳印奔涌,带著切割一切的锋锐,將三人的攻势尽数捲入。
    那紫裙女子的剑光碰触到七彩拳印,便立刻崩碎。
    两名男子的拳掌罡风,也被轻易撕裂。
    “怎么可能?!”
    紫裙女子惊呼,她能清晰感受到林青阳拳印中那股绵绵不绝、却又无孔不入的可怕力量。
    这绝非寻常至尊巔峰所能拥有!
    林青阳不言不语,拳势再变,由守转攻。
    “噗!”
    紫裙女子仓促格挡,手中长剑却被震得脱手飞出,胸口被一拳扫中,衣衫破裂,留下一道血痕,整个人踉蹌后退,脸色煞白。
    另外两名男子见状,怒吼著扑上,试图以二敌一。
    林青阳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两人合击的薄弱之处。
    不过十招,两人便相继暴退,鲜血飞溅,败象已露。
    楚烟儿那边,战斗结束得更快。
    那青衣青年本就失了先手,在楚烟儿诡异莫测的鞭法和炽热异火的压制下,勉强支撑了二十余招,便被一鞭抽中肩膀,骨骼碎裂,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短短片刻,四名气势汹汹赶来救援的玄族天骄,便已全部溃败!
    楚烟儿与林青阳收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能成为神子的追隨者,本就不易,多谢你们上门来送上功劳。”
    楚烟儿巧笑嫣然。
    林长歌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
    他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奄奄一息的玄风佑身上。
    此刻的玄风佑,意识已经模糊,但他感应到同伴的到来和溃败,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绝望。
    林长歌看著他,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玄风佑。
    “玄风佑,你的同伴救不了你,你的背景也不够在我面前亮出来。”
    林长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玄风佑耳中,“现在,该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最终的代价了。”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玄清鳶,声音变得柔和,“清鳶,他的命,是你的,由你来了结这段恩怨。”
    玄清鳶娇躯微微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住手中的法剑,一步步走向玄风佑。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玄清鳶在玄风佑身前停下,低头俯视著这个夺走弟弟剑骨、给家族带来无数苦难的仇人。
    过往的愤怒、仇恨、压抑,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最终却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法剑。
    剑身在残阳的余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照亮了她冰冷而坚定的美眸。
    玄风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玄清鳶,看向那高高举起的法剑。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清鳶眼神一厉,所有的情绪凝聚於这一剑之中。
    “这一剑,为我弟弟玄扶风失去的剑骨和这些年受的苦!”
    “这一剑,为我父母和升龙古国承受的压迫与屈辱!”
    “这一剑,为所有被你们玄族践踏的公平与道义!”
    “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清鳶手腕猛然下压!
    噗嗤!
    法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玄风佑的心臟!
    剑锋穿透皮肉、骨骼,直没至柄!
    玄风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猛地瞪大,瞳孔中的光芒急速涣散。
    他死死地盯著玄清鳶,似乎还想將这张脸印入灵魂深处,带著无尽的怨恨、不甘,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最终,所有的神采彻底消失,他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气息全无。
    玄族少主,帝血剑骨玄风佑,就此陨落!
    玄清鳶保持著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上,沾染著些许血跡,被她轻轻一震,便消散於无形。
    她转过身,看向林长歌,一直强撑的坚强似乎有些鬆动,眼圈微微发红。
    林长歌走上前,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都结束了,清鳶,扶风的剑骨拿回来了,仇也报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玄清鳶將头埋在林长歌肩头,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林青阳默默走上前,看著玄风佑的尸体,又看了看相拥的两人,神色平静。
    对他而言,这只是追隨神子路上,扫除的又一个障碍。
    什么玄族少主,没有任何所谓。
    他只知道,谁跟神子为敌,谁就得死!
    那四名重伤的玄族天骄,此刻面如死灰,惊恐地看著玄风佑的尸体,又看向林长歌等人,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知道,天塌了!
    玄族少主死在准帝杀路,这绝对是震动万仙域的大事!
    林长歌鬆开玄清鳶,冷漠的目光扫过那四人,道,“都杀了吧。”
    “得令!”
    楚烟儿笑著出手,长鞭几次鞭挞,直接取走了四人的性命。
    突出一个乾净利落!
    ……
    而此刻。
    准帝杀路之外。
    玄族几位老者正在那闭目养神。
    下一刻,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眼皮狂跳,立马冲入了船舱之內。
    只见里面供奉著的一个命牌,咔嚓一声,碎裂掉了!
    眾多老者,全都傻眼,嚇到差点昏厥。
    自家少主,陨……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