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海死的时候,济南城的天还没亮。
    李长安只用了一招,不是因为他只有一招,是因为徐昌海只配一招。
    第十境对第十境,不是境界的差距,是心境的差距。
    徐昌海的心早就老了,被官场磨老了。
    被人情世故磨老了,被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磨老了。
    他的刀还在,但他的心不在了。
    一个心都不在的人,拿什么跟李长安打?
    李长安没有用刀,因为刀会脏。
    他用的是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花哨,没有真气外放,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穿了徐昌海的护体真气,打断了他三根肋骨,震碎了他的心臟。
    徐昌海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第十境,对面也是第十境,为什么连一拳都接不住。
    他不是接不住,是他根本没想接。
    他的刀举起来了,但刀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林震南的脸。
    不是幻觉,是真的看到了,月光下,林震南站在他对面。
    穿著那件灰色的布衣,腰间掛著那把暗金色的长刀,看著他。
    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昌海的刀慢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李长安的拳到了。
    高手过招,比的从来不是境界,是心。
    李长安回到驛馆的时候,天还没亮。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他的房间,像一尊雕塑。
    听到脚步声,赵铁山转过身,看到李长安衣袍上的血,脸色微微一变。
    “世子,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赵铁山鬆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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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安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
    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秦冰萱睡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梦里和谁赌气。
    李长安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脖颈,从脖颈看到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
    她的锁骨很精致,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猫。
    他脱掉外袍,上了床。
    秦冰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被他身上的凉气激醒的。
    她睁开眼睛,月光下,李长安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衣袍上还有没干透的血跡,散发著淡淡的铁锈味。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有些发乾。
    “世子,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秦冰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徐昌海……”
    “死了。”
    秦冰萱沉默了片刻。“至儿呢?”
    “他没事。”
    秦冰萱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那块压在她心口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睁开眼,看著李长安,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世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至儿,也谢谢你——”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道:“谢谢你没有骗我。”
    李长安看著她,看了很久,月光下。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温柔。
    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水,像冬天的炉火。
    他见过很多女人的温柔——江柔的温柔是隱忍的,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
    不让你看到;裴南苇的温柔是妖媚的,像狐狸精,勾得你心痒难耐。
    殷素素的温柔是沉默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
    寧秋婉的温柔是清冷的,像山巔的雪,你以为她不在意,其实她比谁都在意。
    但秦冰萱的温柔不一样,她的温柔是成熟的,是经歷过风雨之后的从容。
    是知道分寸的体贴,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舒服。
    “林夫人!”李长安轻声说。
    “嗯。”
    “我帮你杀了你们家的大仇人,该怎么报答我呀!”
    秦冰萱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震南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他相信朋友,朋友出卖了他;他相信兄弟,兄弟背叛了他;他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这个世界却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李长安没有说话,他抱著她,手放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感受著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皮肤很滑,滑得像丝绸,她的身体很软,软得像棉花。
    她的呼吸很热,热得像火。
    “世子。”秦冰萱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嗯。”
    “你还想要吗?”
    李长安愣了一下。“什么?”
    秦冰萱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解开了他衣袍的系带。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不是在索取,是在给予。
    她的手指很巧,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该轻抚,哪里该停留,哪里该掠过。
    李长安感觉自己像是一把被打开的琴,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轻不重,他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布。
    秦冰萱和和他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那些女人在床上除了叫就是哭。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像一块木头。
    秦冰萱不一样,她太懂了。
    她像一本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有新的惊喜。
    像一杯品不够的酒,每一口都有新的味道。
    像前世那些教人风月的老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长安觉得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在床上都太木了。
    她们只会被动地接受,从不会主动地给予。
    她们以为躺平了就是配合,叫出声了就是投入。
    秦冰萱不是这样的,她是真的在享受这件事。
    她的投入不是装出来的,她的快乐不是演出来的!
    她是真的喜欢,真的想要,真的在享受。
    “夫人。”李长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太会了。”
    秦冰萱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世子不喜欢吗?”
    “喜欢。”
    秦冰萱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有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喜欢。
    观音坐坤、惹人笑,双雪瀑布绕眼花……
    李长安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航行的小船。
    风浪越来越大,船身剧烈地摇晃,隨时都可能被淹没。
    他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但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有她的脸。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的一切。
    “世子,別忍著。”秦冰萱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想怎样就怎样。”
    李长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月光下,她的脸很红,红得像烧红的铁。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
    她的呼吸很热,热得像一团火。
    “夫人。”他说。
    “嗯?”
    “换个姿势。”
    秦冰萱笑了,那笑容里有调皮,有顺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我也想换?
    她翻过身,背对著他,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双手就能握住。
    她的臀部很翘,翘得像一轮满月。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月光洒在上面,像是镀了一层银。
    李长安觉得自己完了,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他知道这不现实,她是林震南的妻子,是林平至的母亲,是济南城第一美人。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太多事要做,不可能把她带在身边。
    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么多。
    他只想沉溺在这片温柔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让她带著自己飞。
    李长安此刻想大唱一首歌:“我要飞得更高哦……”
    “妹妹你坐船头……”
    直到最后。
    “可以了吗?”
    “嗯!”
    “太有感觉了,太有感觉了,又来了!”
    “去了……”
    窗外,月亮慢慢沉了下去。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那扇门,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烈的,烈得他齜了齜牙。
    “妈的。”他轻声骂了一句,“世子这是要精尽人亡啊。”
    他把酒囊系回腰间,继续站岗。他觉得自己这趟出门。
    最大的收穫不是见识了世面,而是见识了女人。
    从江柔到裴南苇,从殷素素到寧秋婉,从白凰到秦冰萱,每一个都不一样。
    每一个都能让他对“女人”这两个字有新的认识。
    他开始怀疑,世子是不是天生就有这种本事,能让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
    江柔为了他背叛了丈夫,裴南苇为了他背叛了靖安王,殷素素为了他背叛了罗剎教。
    寧秋婉为了他从山上走了下来,白凰为了他摘下了面纱,秦冰萱为了他献出了自己。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被他强迫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也许这就是命。
    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女人喜欢的,有些人拼了命都討不到一个老婆。
    他就是后者。
    赵铁山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天上那轮快要落下去的月亮。
    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注孤生了。
    房间里,一切终於安静了下来。
    秦冰萱躺在李长安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她这辈子最放鬆的时刻。
    “世子。”她轻声说。
    “嗯。”
    “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李长安低下头看著她。“你觉得呢?”
    秦冰萱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我不求你记得我,只求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记得。”
    “不骗我?”
    “放心本世子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骗人!”
    秦冰萱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无声无息。不是悲伤,是释然。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阳光,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最后一口。
    酒囊空了,他把酒囊系回去,轻声说了一句。
    “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