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盯著这行破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做过的事。
    “我操?”
    叶凛爆粗口了。
    声音不大,但情绪到位了。
    伐楼尼嚇了一跳,差点把碗摔了。
    她从来没听叶凛骂过脏话。
    “买之前你不说?”
    叶凛对著商城界面质问。
    “收了我一百万,现在告诉我蓝星用不了?”
    蓝星灵气刚刚復甦,战力体系都是从外面降临的。
    本土压根没有“神位”这种编制。
    连个上界都没有,他上哪儿找空缺?
    他花了一百万,买了个激活不了的东西。
    这叫什么?
    这叫诈骗。
    退钱!!!
    系统界面闪了两下。
    一个蓝白色的客服窗口自动弹出来。
    【cs-0042已上线。】
    “亲~您有什么问题需要諮询吗? (●?●)”
    叶凛把商城购买页面截图甩了过去。
    “解释。”
    cs-0042沉默了两秒。
    “呃……这个嘛。”
    “您购买前没有点开【激活条件】的摺叠详情哦~”
    叶凛差点把面板摔了。
    “摺叠详情?”
    “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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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价格下方那个小小的灰色三角形,点一下就能展开完整的激活条件说明~”
    叶凛回想了一下。
    確实有个灰色小三角。
    確实没点。
    但这不是重点。
    “哪个正常的电商平台把使用条件摺叠起来的?”
    叶凛的打字速度快得飞起。
    “这跟买手机不送充电器有什么区別?”
    “亲,这是行业惯例呢~”
    “而且您买之前也没主动询问客服呀(委屈脸)”
    叶凛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行。
    他確实没问。
    这个亏,他认。
    但一百万不能打水漂。
    “退款。”
    “不支持呢~”
    “虚擬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哦,详见《诸天牛马系统用户服务协议》第1873条~”
    叶凛闭了一会儿。
    他重新打开对话框。
    “神位买了也不算完全白费对吧。”
    “当然不白费!”
    cs-0042的回覆速度突然快了。
    “能够成为高等生命的办法只有两种,第一种是靠自己修炼,一路打怪升级攒经验,然后渡劫飞升。”
    “第二种就是您这样,直接买好神位,实力到了,融合即成。”
    “您现在等於是省掉了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呢!”
    “別人得自己搓一颗神格出来,您这颗是成品,即插即用~”
    叶凛翻了个白眼。
    即插即用。
    但没有插座。
    “那怎么解决激活条件二?”
    “方案有两种呢!”
    “第一种:在其他世界成神。”
    cs-0042刷出一个长段落。
    “存在高等生命位格的世界被分类为大三千世界,您之前去的那些神话世界就属於这一档。”
    “这些世界的世界意志是清醒的,功能基本等同於天道,在世界之內近乎全知全能。”
    “但问题是,这类世界的排外性极强,只接受从属的中三千世界飞升上来的生灵。”
    “外来户直接空降的话,天道或世界意志会亲自出手把您赶出去。”
    叶凛皱起眉。
    “蓝星原本是能够供您进行飞升的,毕竟是从小三千世界升上来的中三千世界。”
    “只不过呢,所属的大三千世界出了一丟丟问题,导致目前没有上界可以飞升呢亲~”
    “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暂时无可奉告呢亲~”
    叶凛没追问。
    系统不说的事,问了也是浪费口水。
    “所以第一种方案的意思是,我得去別的中三千世界,在那边修炼到顶,然后飞升到那个中三千世界所对应的大三千世界里成神?”
    “对!”
    “但因为您是蓝星的原生灵魂,没办法带著肉身跨界。”
    “只能以灵魂状態过去,相当於重新投胎,到了那边重新修炼,重新来。”
    “好消息是,系统绑定的是灵魂。”
    “您买的神位、道具、词条全都还在。”
    “坏消息是……”
    “我得从零练起?”
    叶凛想到了这个可能。
    “是的呢~”
    “就好比您是一个出生在没有大学的国家的高中生,知识储备都在脑子里,但得跑去別的国家重新学一门语言才能参加高考~”
    叶凛沉默了。
    “重修要多久?”
    “不確定哦。”
    “万一您穿越后投胎成了残疾人,或者甚至都不是人,那可能这辈子都没法修炼~”
    “那等蓝星自己的大三千世界修好呢?”
    “时间在一天到一万亿年不等哦亲~”
    叶凛把系统面板往腿上一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一万亿年。
    修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第二种呢?”
    cs-0042的回覆突然慢了。
    叶凛等了几秒,客服窗口里的输入状態一直在跳动,但就是不发消息。
    “0042?”
    没回復。
    叶凛往前坐了坐。
    他的皮肤上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不对劲。
    他经歷过很多次被强者注视的压迫感。
    天照的神威、恩利尔的风暴、毗湿奴將他拉入独立空间时的那种窒息。
    但这一次的感觉跟以往全都不同。
    没有任何敌意。
    就只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裹住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了质地。
    暗沉沉的酒店標间,连角落里啤酒瓶的反光都消失了。
    伐楼尼手里的酒碗“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叶凛从没见过。
    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主人?!”
    伐楼尼改了称呼。
    她只有在极度清醒的时候才会这么叫。
    叶凛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系统面板。
    但屏幕上cs-0042的对话框已经完全冻住,所有按钮都变成了灰色。
    连繫统都被压制了。
    之前在毗湿奴的空间里,叶凛好歹还能唤出面板。
    虽然最后是被捏碎了。
    现在这个……
    系统完全失去响应。
    就在叶凛准备进天岩户的时候……
    一道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很轻,很细,很稚嫩。
    跟小女孩说梦话差不多的调子。
    “第二种办法……”
    叶凛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头。
    床上的夏晚晴还在睡。
    窗帘没动,门关著。
    房间里除了他和伐楼尼,目之所及没有第三个活物。
    那个声音的主人,他完全没有印象。
    “就是让蓝星成为大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