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並没有离去,而是在一条必经之路上停下,把车藏藏了起来 。
    他抽著烟,琢磨刚才的事情。他发现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完全失败。
    他没想到大舅哥这个软骨头还是个叛徒,这是失策的地方。
    大舅哥这边指望不上,但是陈默安排的另外两路人依然正常的运转著。黎斌和韩美玲的人还在跟踪王福平。
    而且最新的信息显示王福平绕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也就是说,王福平还在那个小区里面,他只要过去的话,还能继续推进今晚的计划。
    这狗日的是不是得到什么信息了?觉得安全了又回头了?
    陈默再確认一下,黎斌和韩美玲的消息都已经非常確切,王福平回到了那个小区,並且上楼了。
    陈默心一横,觉得今天晚上要是不把这个王福平给办了,那么就真的结下一个梁子,因为妻子很有可能会把他给出卖,到时候王福平就会直接找上门,对他是不利的。
    他给黎斌打了个电话,说了他的方案。陈默决定启用黎斌说的那个办法,找黎斌的散打朋友帮忙。黎斌的朋友散打负责控制王福平,然后陈默就负责最后一击。
    黎斌没有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就答应下来,然后安排人。陈默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可靠吗?”
    黎斌说道,“非常可靠,他是打伤过人,需要钱。他的脾气有点直,混得不怎么好。他想要养家餬口,就得接一点这种私活。”
    “可以,那你把人带来吧。”
    陈默回去,在王福平小区外面的路上,他就跟黎斌匯合。
    黎斌开车,副驾驶上坐著一个三十出头的人,脸型方正、剑眉,这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胳膊上的肌肉非常的结实。不过陈默看对方也有一股落魄的气息,是英雄为五斗米折腰的写照。
    黎斌说道,“这是老吴,我的朋友。”
    老吴跟陈默打声招呼说道,“你儘管安排。”
    陈默也没有多说什么,让老吴给安全帐號,然后转了一笔钱过去。
    三人在车里面再琢磨一番,也就形成了一个方案。陈默也就给张红舞打电话,直接说道,“帮我一个忙,你现在给王福平打个电话,就说有人正在找上门,让他赶紧离开。”
    张红舞有点意外说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死心?你还要去找上门?”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別问为什么。”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隨你吧。”张红舞答应陈默,也就安排下去。
    陈默他们三人也就开车进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守株待兔。
    不到10分钟,王福平步履匆匆地打开出来,走向他的车。可就在王福平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套住了他的头。
    老吴动作很快,直接就把王福平放倒在地。可没想到王福平的力气大得惊人,嘶啦一声就把麻袋给撕开了。不过老吴已经得手了,牢牢地锁住了王福平的脖子,不让王福平挣脱起来。
    陈默瞅准时机,衝上去一拳打在王福平的肚子上。陈默的拳缝里面藏著银针,直接就刺到了气海穴的位置。
    不一会,王福平嗷的一声大叫,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气浪从体內涌出,把陈默和老吴都弹开了。不过王福平也没有能够反击,反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他想爬起来,结果手都没有力气,又鬆软下去。
    陈默见得手了,也就扶起老吴往车上去,黎斌发动车子,也就直接离开。
    陈默看了看老吴就问道,“你怎么了?伤到哪地方了?”
    老吴捂著胸口,紧咬牙关说道,“刚才那狗日的乱肘,胸口被他打了两下,肋骨可能有断的。”
    陈默赶紧检查一下,他说道,“断了好几根呢。不过我看你脉象都没问题,血管和心臟没有被骨刺刺到。等会你去医院处理一下,费用我出。”
    他给黎斌转了一笔医药费。黎斌没有说什么,把车开到辅路上,陈默剎车,他也就带著老吴离开。
    陈默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父母已经睡下。他洗澡了之后,也就来到书房,却无心睡眠,泡茶、抽菸,开始復盘刚才的情形。
    他给王福平的那一针不是普通的,而是从古医术上学来的一种技法,叫做散功针。
    王福平有横练功夫,也修內功。那一针扎在气海上,就好像扎破了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当场就把王福平这些年的功给散了。
    陈默要是没有这个技能,也就不会鲁莽到要找对方算帐。陈默跟对方没有什么仇恨,但是对方打了姜莹,这个过节也就结下了。
    陈默没有弄死对方,而是让对方失去力量,这样子对方的仇家就会有机可乘,真正要了对方性命的就是那些仇家了。
    他也想看看妻子后续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同时帮助妻子的那些男人又会有什么反应?
    两天之后,张红舞就把陈默叫到了他的別墅。刚把陈默放进来,她就被陈默搂在怀里。陈默要亲她时候,她就扭开。她说道,“要跟你说正事,別动手动脚。”
    “行吧,那就先说正事。”陈默从张红舞的反应来看,觉得应该无事。很显然,山庄那边损失一个保鏢打手,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张红舞把陈默叫到书房里,她打开电脑的一个视频,让陈默观看。
    陈默看到那视频的时候,虽然有所预料,但是也依然背心发凉。因为那个视频记录了他和老吴在停车场袭击王福平,角度是从另外一辆车里面拍的。很明显,他和老吴螳螂捕蝉,张红舞黄雀在后。
    他马上倒打一耙说道,“小舞,你真行,你就在旁边看热闹,也不上来帮忙。你看这个视频,我和我的朋友差点被打死。”
    张红舞说道,“我让你看视频是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隱瞒。你告诉我,你对王福平做了什么?他跟你们打完那一架之后就废了,以前能举三四百斤,现在提三四十斤都困难。也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的病因。”
    陈默说道,“你摸著良心说话呀,你看看这视频,我和朋友一近身就被他弹开了,我那个朋友肋骨都断了,差点直接就刺进心臟里面。我也不好受,我歇了两天才缓过来的。之前我应该听你的,试过了我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张红舞说道,“你回答我的问题。”
    陈默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他去医院检查了,检查不出什么,那就表示我们什么都没做呀。你怀疑什么?你又想栽赃什么?”
    张红舞怀疑地看著陈默,很明显陈默有其他的手段。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陈默信心满满的去找王福平,原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王福平。她哼一声说道,“你太小看我了,现在你们两个算扯平了吧?”
    陈默问道,“姜莹是不是得到了赔偿?是谁赔给她的?这个王福平,还是王福平背后的人?”
    张红舞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说道,“那你去问她呀。”
    “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咱们关係都这么亲近了,你还对我瞒这瞒那的,有意思吗?现在你不告诉我,那也是暂时隱瞒我,迟早我会知道的。”
    陈默绕过书桌,搂抱著张红舞,想要有所亲密,他说道,“宝贝,我又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
    张红舞按住陈默的手说道,“我来大姨妈了,我不想你,你別碰我。”
    陈默手並不老实,摸到了卫生巾,他有些扫兴,收回手说道,既然没得別的事,那我先走了。
    张红舞哼一声,她想陈默陪陪她,但是也知道陈默不会老实的。而且现在陈默有所怀疑了,她也不想陈默从她这里知道更多。不然会出问题。
    陈默直接出门,上车离去。
    他心情明显放鬆,因为张红舞並没有追究这个事情,那这个事情就翻篇了。
    不过很快,他又接到黎斌的电话。他接听就问道,“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黎斌说道,“他就是肋骨断了,其他没问题,已经让他到外地治疗了。靠你那笔钱,昨天他还清了外债,现在没什么顾虑了。我让他好好养著就行。”
    陈默也就將刚才张红舞给的视频告诉黎斌说道,真是没想到,后面还有人偷拍我们。回头你得把车子处理一下。
    他说到这里,想到黎斌没有下车,没有露脸,他就放心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黎斌的工作。
    黎斌说道,“我多留了个心眼,那辆车是套牌的。后面我也想了一下,其实这个事情就算是被人看到也无所谓,咱们就是跟对方打了一架,只要他不去报案,那就没人立案,也就没事。哦,对了,他应该没机会立案了。”
    “什么意思啊?”陈默明显感受到黎斌语气里面带著戏謔,开始发生了对他们有利的事。
    黎斌说道,“这两天我都在关注他的情况,你猜他现在在哪里?”
    “山庄里面?”
    “不是,在中医院。他脑子被人打破了,手也断了。”
    陈默愣了一下,问道,“难道这两天有人对他出手了?是他的仇家吗?”
    “算是仇家吧,只是这个仇家有点特殊,你猜猜是谁?”
    “我认识的人吗?”
    “算了,你应该猜不到的。我告诉你吧,打他的人就是你老婆。哦,对了,还有你老婆大哥,他们兄妹找上门,亲自打了那货一顿。”
    “有这事?”
    “你是不是很意外?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他们打的。我把那货的病房號发给你。”
    黎斌说完,掛了电话,然后给陈默发去几张王福平入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