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书房里。陈默靠在椅背上，在琢磨事情。
吴老二那边不给力，计划被叫停了，他少了一条直接针对山庄的捷径，接下来只能想別的办法。
此刻，他对吴老的病情也不会再那么上心了——吴老已经成了阻力，不是助力。
还有一个事让他想不通，就是妻子拿到了那些药。
她怎么在山庄里有这么大的权限？卖假酒、偷税漏税、投资其他项目，现在又把里面的药拿了出来。
是张红舞在帮她？还是另有其人？
他猜测，並不是张红舞，因为张红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有个男人在帮妻子，而且那个人在培养妻子。
姜莹，你找了什么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藏著掖著，见不得光？
你该不会找了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吧？还是得不了对方的承诺，不好意思向外公布？
真是个贱货！
陈默琢磨了许多，觉得妻子的不正常，就出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秦冰玉发来的。
“陈医生，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陈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繫她了。上次见面后，他发现秦冰玉在官场上谨小慎微，明哲保身，不能给他提供帮助。
既然对方这样，他也不想打扰。但这次他没有拒绝，因为陈默的確很閒。
“好。你定地方，到时候我来买单。”
“行吧，我就宰你一次，明天订好包间告诉你。”
陈默把手机放下，点了一根烟，片刻之后，手机又响了。大舅哥发来的消息：“转了五千，现在你把借条给我送过来。”
“要是钱到了，我就拍个视频给你。”
陈默认点开手机银行，確认到帐，然后拿起那张借条，用打火机点燃，拍了一段视频发过去。火苗吞没了纸上的字跡，化成灰烬落进菸灰缸。
他说道：“你的钱我收下了，纸条也烧了。这事翻篇。”
大舅哥回了一个字：“嗯。”
陈默认没有再回，手机放到一边。
第二天上午，陈默开车去了妇幼医院。他特意绕了一段路，经过肖丽说的那个宠物中心。
门面不小，门口停著许多名贵车辆。几个穿著华贵的女人抱著猫狗进去，有的身边还跟著保姆，由保姆抱著宠物。
他看了一会，没有下车，更没有进去的意思。
到了妇幼医院，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刚下车，有人叫他。
“陈默。”
王善哲从后面走出来，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这不像一个刚新婚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空了，捏扁，扔进垃圾桶。
“有烟吗？”
陈默递给他一包。王善哲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然后把剩下的烟揣进了自己口袋。
“你是这里的医生？来上班了？”王善哲看著他。
“没有。这边有个病人，过来看看。”陈默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住院部的门禁卡，这是进入住院部里面陪护病人的通行证：“你有家人住院？”
王善哲低下头，说道：“我老婆，小產了。”
陈默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说道：“她还年轻。这次好好养，下次还能要。”
王善哲猛吸了几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苦涩地说道“孩子不是我的。”
陈默更是惊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善哲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是个接盘侠。王善哲找辛蕾，辛蕾出轨。再婚，又碰上这种事，这个男人到底是该悲还是该喜？
陈默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来也不行，没人照顾她。”王善哲的声音发涩。
“小產的话，三四天就能回去。”
“她还有点別的毛病，要做手术。要住半个月。”
陈默沉默了一下，拍了拍王善哲的肩膀：“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陈默，咱约个时间吃个饭。上次有事想跟你说，忙忘了。对不住。”王善哲抬起头。
“今天没时间。等你老婆出院了，你给我打电话，咱们再约。”陈默说完，上了楼。
辛蕾在开会，陈默没有见到她。他直接去了何小健的病房，照常给他治疗。何小健还在用那种损害肾臟的药，好在不会跟现在的用药相衝。有何亨运签的免责协议，他们只管执行治疗方案，不干预家属的行为。
忙完，陈默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辛蕾开完会过来了。
“我在停车场碰到王善哲了。”陈默直接说道。
辛蕾有些意外，但没有隱瞒，说道：“老王这次麻烦大了，丟人丟到家了。他的新婚妻子怀了一个黑人的小孩。”
陈默皱起眉头问道：“那他还留下来照顾？”
“他不留，名声更臭。不留，我们医院会找到他单位，到时候麻烦更大。”
“黑人小孩？婚前还是婚后？”
“婚前就怀了。那时候她跟老王已经在热恋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辛蕾的语气里带著嘲讽，“老王知道我的事后，马上在外面找了女人，就是她。当时我还以为他很痛苦，没想到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刚才跟他说了，我要让他把那些钱还给我一部分。”
“那是你的事。”陈默不想掺和。
“你也別去看他老婆了。那种人不见也罢。”辛蕾劝道。
“行。我不掺和。”
两人又交流了一下何小健的治疗方案。情况已经稳定，陈默不打算再参与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辛蕾有些不舍，她还想和他多往来，那就有机会见缝插针。但现在她也有重要的事——从王善哲那里要回一笔钱。之前她觉得亏欠王善哲，为了买断那段关係给了钱。现在看来，没亏欠多少，反而是王善哲要补偿她。
陈默离开了妇幼医院，开车去了秦冰玉说的私家餐厅。
餐厅藏在一片老居民区里，没有招牌，门口掛著两个红灯笼。
秦冰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陈默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穿了一件抹胸，外面套著大衣，大衣领口解开，露出一片雪白。头髮梳得很柔顺，乌黑亮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女人味。
但她的眼神里有东西——那种东西，陈默在很多女人眼睛里见过。叫欲望。
“来了？坐。”秦冰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默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他看了一眼，价格不贵，让秦冰玉点。她说让他点，他对服务员说上招牌菜，点了五菜一汤。
“下午还要开庭，不能陪你喝酒。以茶代酒。”秦冰玉端起茶杯，“恭喜你进入省保健局。”
陈默有些意外，问道：“你也听说了？”
“听说了。还听说你治好了京城来的那位客人，还有省委疗养院的吴老。”秦冰玉看著他，“之前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错过了巴结你的机会。还是我妹妹眼光好，她一眼就看出你不凡。”
“你说笑了。你把我当朋友，我就是你朋友。高攀不起这种话，以后別说了。”
秦冰玉笑了笑说道：“行。不说了。从今以后咱就是朋友。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姐也行，但不能叫我阿姨。”
“好的，冰玉姐。”陈默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放下，“冰玉姐，你可別怪我打蛇顺杆上。我要高攀你了。求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做不到，也帮我琢磨琢磨。”
秦冰玉很开心，说道：“好。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做不到的也儘量协调。”
“江东高等专科学校那边，有一个製药窝点。卖假药。我想搞掉他。”陈默放下茶杯。
秦冰玉想了想：“这个好办。先准备材料，由省保健局或者药监局、质量管理局牵头。有固定的证据，我们法院这边就能出马查封。主要是证据要確凿。”
陈默心里一喜，说道：“证据我来弄。”
“好。你弄好了联繫我。”
秦冰玉很开心，很明显跟陈默拉近了距离，女追男，真是隔层纱。
吴老二那边不给力，计划被叫停了，他少了一条直接针对山庄的捷径，接下来只能想別的办法。
此刻，他对吴老的病情也不会再那么上心了——吴老已经成了阻力，不是助力。
还有一个事让他想不通，就是妻子拿到了那些药。
她怎么在山庄里有这么大的权限？卖假酒、偷税漏税、投资其他项目，现在又把里面的药拿了出来。
是张红舞在帮她？还是另有其人？
他猜测，並不是张红舞，因为张红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有个男人在帮妻子，而且那个人在培养妻子。
姜莹，你找了什么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藏著掖著，见不得光？
你该不会找了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吧？还是得不了对方的承诺，不好意思向外公布？
真是个贱货！
陈默琢磨了许多，觉得妻子的不正常，就出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秦冰玉发来的。
“陈医生，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陈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繫她了。上次见面后，他发现秦冰玉在官场上谨小慎微，明哲保身，不能给他提供帮助。
既然对方这样，他也不想打扰。但这次他没有拒绝，因为陈默的確很閒。
“好。你定地方，到时候我来买单。”
“行吧，我就宰你一次，明天订好包间告诉你。”
陈默把手机放下，点了一根烟，片刻之后，手机又响了。大舅哥发来的消息：“转了五千，现在你把借条给我送过来。”
“要是钱到了，我就拍个视频给你。”
陈默认点开手机银行，確认到帐，然后拿起那张借条，用打火机点燃，拍了一段视频发过去。火苗吞没了纸上的字跡，化成灰烬落进菸灰缸。
他说道：“你的钱我收下了，纸条也烧了。这事翻篇。”
大舅哥回了一个字：“嗯。”
陈默认没有再回，手机放到一边。
第二天上午，陈默开车去了妇幼医院。他特意绕了一段路，经过肖丽说的那个宠物中心。
门面不小，门口停著许多名贵车辆。几个穿著华贵的女人抱著猫狗进去，有的身边还跟著保姆，由保姆抱著宠物。
他看了一会，没有下车，更没有进去的意思。
到了妇幼医院，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刚下车，有人叫他。
“陈默。”
王善哲从后面走出来，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这不像一个刚新婚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空了，捏扁，扔进垃圾桶。
“有烟吗？”
陈默递给他一包。王善哲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然后把剩下的烟揣进了自己口袋。
“你是这里的医生？来上班了？”王善哲看著他。
“没有。这边有个病人，过来看看。”陈默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住院部的门禁卡，这是进入住院部里面陪护病人的通行证：“你有家人住院？”
王善哲低下头，说道：“我老婆，小產了。”
陈默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说道：“她还年轻。这次好好养，下次还能要。”
王善哲猛吸了几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苦涩地说道“孩子不是我的。”
陈默更是惊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善哲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是个接盘侠。王善哲找辛蕾，辛蕾出轨。再婚，又碰上这种事，这个男人到底是该悲还是该喜？
陈默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来也不行，没人照顾她。”王善哲的声音发涩。
“小產的话，三四天就能回去。”
“她还有点別的毛病，要做手术。要住半个月。”
陈默沉默了一下，拍了拍王善哲的肩膀：“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陈默，咱约个时间吃个饭。上次有事想跟你说，忙忘了。对不住。”王善哲抬起头。
“今天没时间。等你老婆出院了，你给我打电话，咱们再约。”陈默说完，上了楼。
辛蕾在开会，陈默没有见到她。他直接去了何小健的病房，照常给他治疗。何小健还在用那种损害肾臟的药，好在不会跟现在的用药相衝。有何亨运签的免责协议，他们只管执行治疗方案，不干预家属的行为。
忙完，陈默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辛蕾开完会过来了。
“我在停车场碰到王善哲了。”陈默直接说道。
辛蕾有些意外，但没有隱瞒，说道：“老王这次麻烦大了，丟人丟到家了。他的新婚妻子怀了一个黑人的小孩。”
陈默皱起眉头问道：“那他还留下来照顾？”
“他不留，名声更臭。不留，我们医院会找到他单位，到时候麻烦更大。”
“黑人小孩？婚前还是婚后？”
“婚前就怀了。那时候她跟老王已经在热恋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辛蕾的语气里带著嘲讽，“老王知道我的事后，马上在外面找了女人，就是她。当时我还以为他很痛苦，没想到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刚才跟他说了，我要让他把那些钱还给我一部分。”
“那是你的事。”陈默不想掺和。
“你也別去看他老婆了。那种人不见也罢。”辛蕾劝道。
“行。我不掺和。”
两人又交流了一下何小健的治疗方案。情况已经稳定，陈默不打算再参与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辛蕾有些不舍，她还想和他多往来，那就有机会见缝插针。但现在她也有重要的事——从王善哲那里要回一笔钱。之前她觉得亏欠王善哲，为了买断那段关係给了钱。现在看来，没亏欠多少，反而是王善哲要补偿她。
陈默离开了妇幼医院，开车去了秦冰玉说的私家餐厅。
餐厅藏在一片老居民区里，没有招牌，门口掛著两个红灯笼。
秦冰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陈默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穿了一件抹胸，外面套著大衣，大衣领口解开，露出一片雪白。头髮梳得很柔顺，乌黑亮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女人味。
但她的眼神里有东西——那种东西，陈默在很多女人眼睛里见过。叫欲望。
“来了？坐。”秦冰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默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他看了一眼，价格不贵，让秦冰玉点。她说让他点，他对服务员说上招牌菜，点了五菜一汤。
“下午还要开庭，不能陪你喝酒。以茶代酒。”秦冰玉端起茶杯，“恭喜你进入省保健局。”
陈默有些意外，问道：“你也听说了？”
“听说了。还听说你治好了京城来的那位客人，还有省委疗养院的吴老。”秦冰玉看著他，“之前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错过了巴结你的机会。还是我妹妹眼光好，她一眼就看出你不凡。”
“你说笑了。你把我当朋友，我就是你朋友。高攀不起这种话，以后別说了。”
秦冰玉笑了笑说道：“行。不说了。从今以后咱就是朋友。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姐也行，但不能叫我阿姨。”
“好的，冰玉姐。”陈默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放下，“冰玉姐，你可別怪我打蛇顺杆上。我要高攀你了。求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做不到，也帮我琢磨琢磨。”
秦冰玉很开心，说道：“好。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做不到的也儘量协调。”
“江东高等专科学校那边，有一个製药窝点。卖假药。我想搞掉他。”陈默放下茶杯。
秦冰玉想了想：“这个好办。先准备材料，由省保健局或者药监局、质量管理局牵头。有固定的证据，我们法院这边就能出马查封。主要是证据要確凿。”
陈默心里一喜，说道：“证据我来弄。”
“好。你弄好了联繫我。”
秦冰玉很开心，很明显跟陈默拉近了距离，女追男，真是隔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