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阿尔布雷希特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將一张照片递给轮值长老莱因哈特。
    “长老,就是这件夏国古物,温瑞明用10万欧元拍下,他现在已经到了机场,將乘坐下一班飞机回缅国。”
    阿尔布雷希特在一边诉说,言外之意是不是对其採取行动。
    莱因哈特没有回答,一直在看照片。
    突然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它,难怪我怎么觉得眼熟,要是没记错的话,3號库房里应该有一件和其相似的东西。”
    “长老....还有一刻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阿尔布雷希特小心提醒。
    “不用担心,被圣器种下种子的人,最后一定会回来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莱因哈特边说边走向外面,对於这点他无比自信,当初他们就是靠著这种手段从奴隶变成主宰世界的主人。
    阿尔布雷希特跟在后面,来到3號库房门口。
    这里是地下300米,只有一台电梯上下,每次最多乘坐五人。
    守卫打开门,莱因哈特走进里面。
    阿尔布雷希特待在外面等候,他的权限只能陪同长老到这里。
    3號库房有两百平左右,里面按照门类储藏著上千件小型夏国古物。
    莱因哈特走到第五组货架前,目光扫过上面,在一只和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符令上停下。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我说在这吧!”
    说话间伸手將符令从货架上取下,与照片仔细比对。
    两件东西从外形上几乎分辨不出来,只是符纹有些许不同,应该属於一类或者一套。
    他看了一会,放回原处,出来后將照片给阿尔布雷希特:“去查查这东西的来歷。”
    “是,长老。”
    阿尔布雷希特接过照片,准备等下就查。
    与此同时。
    宋毅乘坐的飞机起飞,他鬆了口气。
    从私人收藏家的拍卖会出来后,他便直接订飞机票,来到机场。
    在没有解决掉意识中的外来邪念前,他不会再踏足这里。
    原本以为炼製了那么多尸傀和阴傀,加上自身强大的实力和灵城这个超级外掛,哪里不能去。
    解决“遗蹟守护者协会”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知才靠近目標就中了招,只要对那股力量的压制稍稍鬆懈点,感觉自己就会变成一头长著两个尖角的邪恶山羊。
    这是形体上的问题。
    还有精神上的。
    这股邪念將自己人性最黑暗、最无耻的一面使劲往外拉扯。
    他不对你的神魂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让你的人性得到充分释放。
    就像现在,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前面身材凹凸有致的乘务身上,一个个罪恶念头向外冒,止都止不住。
    有人说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別是人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动物的行为由本能驱使。
    宋毅感觉自己越来越趋向於动物,如果不清除掉那股邪恶力量,无法想像后果会有多严重。
    三月二十一日·下午三点
    歷经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宋毅终於抵达缅国仰光。
    下了飞机,他叫了辆车找了家酒店住下,在网上寻找与邪恶羊首相关的资料,
    宋毅在网上翻了大半夜,倒是找到不少关於羊首的故事。
    那些关於羊首的故事大多年代久远,经过多次转述后已经模糊变形,无法作为线索。
    但其中有一个故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来自一名在缅国边境生活多年的老传教士的记录,篇幅不长,语气平淡,像一份普通的田野笔记:
    “在勃固山脉深处的克伦族村落中,流传著一个关於『山羊头神』的传说。”
    “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一群来自西方的人来到此地,他们戴著山羊头骨製成的面具,能够通过触碰他人的额头来改变他们的想法。”
    “被触碰过的人会逐渐变得贪婪、好斗、无法与任何人建立信任关係,最终在某个夜晚独自走进森林,再也没有回来。当地老人说,那些人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山羊头神』的一部分。”
    宋毅合上电脑,坐在酒店的窗边,看著仰光市区逐渐亮起的灯火。
    这个故事和他在羯罗国经歷的感觉如出一辙。
    那种被拉拽的神识、被放大的负面念头、正在缓慢变化的身体。
    如果那个传说有真实的底本,那说明这股力量的传播路径比“遗蹟守护者协会”本身更古老,也更难以追踪。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前,拉开衣领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肩胛骨和脖颈的交界处,有一小块皮肤的顏色比周围深,带著一种不规则的暗褐色,形状微微隆起,像是皮肤下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成形。
    他放下衣领,没有再去触碰那处,拿起新办的手机给温蕊发出一条简讯。
    “帮我找一名了解克伦族古传说的老人,最好知道勃固山脉附近『山羊头神』相关习俗的具体描述。我在仰光,隨时可以出发。”
    发完简讯,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闭上眼,重新开始运转乙木回春功。
    那股力量还在,但暂时没有继续扩散的跡象,像一层被冻住的油膜浮在经脉表面,只能暂时压住,无法消融,也无法驱散。
    温蕊第二天上午打来电话:“老板,找到了一个老人,住在勃固山脉边缘的帕安镇附近,今年七十多岁,年轻时是克伦族部落的祭祀助手,对族里古老的传说很熟悉。他说他听长辈讲过类似的事情,但要求当面谈,不在电话里说。”
    “地址发给我。”
    “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温蕊说,“那地方不好走,需要我安排人陪你过去吗?”
    “我自己去就行。”
    宋毅掛断电话,用手机查了一下从仰光到帕安镇的路线,大约二百八十公里,山路居多,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
    他简单收拾了行李,没有再耽搁,找个机会从摺叠空间里取出一辆越野车。
    中午时分,他已经离开了仰光城区,沿著通往勃固省方向的公路向东北行驶。
    沿途的景色逐渐从密集的城区过渡到稀疏的镇子和农田,再进一步变成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热带植被。
    公路变窄,路面破损处开始增多。
    车速降了下来,窗外能看到成片被野草覆盖的稻田和零星的农舍。
    下午三点左右,他到达帕安镇边缘。
    镇子不大,街道两边是低矮的木质房屋,间或有一座水泥结构的店铺或寺庙。
    按照温蕊发的地址,他找到了老人居住的地方。
    一栋建在缓坡上的旧木屋,门口掛著一串乾枯的植物编成的掛饰,样式和他在曼谷见过的某些祭祀用品相似。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木屋的门是开著的,门內光线昏暗,隱约能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坐在靠墙的竹床上。
    宋毅敲了敲门框,用缅语问了一句:“您好,是温蕊介绍我来的。”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宋毅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確认什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的语速不快,带著浓重的山区口音,宋毅大致听懂了一部分:“你身上有它们的气味。你见过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