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陈天一三人沿著狭窄的通道行进百米,眼前空间逐渐宽阔,经过一个拐角,进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只是一个沿著原本洞穴扩宽的山洞。
    整个山洞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的矿物质气息。
    四周的岩壁保留了天然的形状,凹凸不平,只有地面被粗略地平整过,洞顶垂下一根根钟乳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尖端偶尔滴落一滴水珠,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迴响。
    山洞中央有一个一米高的圆形石台,以石台为中心,地面上鐫刻著大量特殊凹槽。
    陈天一手持手电筒扫过石台:“这山洞好像是一个祭祀场所,这是祭台。”
    张易安走上前,伸出手在凹槽里面扣了扣,指头上一层厚厚的血色粉末。
    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一股刺鼻气味传来:“血味,这是血祭。”
    陈天一神色微变,祭祀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血祭绝对是祭祀中残忍诡异的一种。
    一个陵墓里面怎么会有血祭?
    祭祀的又是什么?
    他手持手电筒扫过周围,洞壁上有十多处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的孔洞,孔洞口插著一根根腐朽断裂的钢铁柵栏。
    “看来这些就是原本关押那些被血祭人群的监牢了。”
    张易安起身,环顾空荡的四周道:“很奇怪,既然是血祭,但是怎么连尸骨都没有,难道被清理掉了?”
    他突然开玩笑道:“该不会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吧?”
    “有东西来了!”
    七七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陈天一和张易安脸色顿变,两人瞬间朝著七七看的洞口方向看去。
    只听到一阵碎石摩擦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沙沙、沙沙,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岩壁上缓慢移动,鳞片刮过石面,带起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蛇头从洞中探出。
    那蛇头足有一个成人脑袋大小,呈倒三角状,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的两道血红色纹路,如同两道乾涸的血痕,从眼眶上方一直延伸到头顶,在灯光下隱隱发亮。
    一双竖瞳冷冷地盯著三人,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原始的飢饿和杀意。
    陈天一低声骂道:“你这个乌鸦嘴!”
    “现在怎么办?”
    张易安欲哭无泪,他只是开个玩笑,想要活跃下气氛。
    “跑!”
    陈天一低喝一声,转身就跑,张易安和七七,紧隨其后。
    话音未落,巨蛇动了。
    它的身躯从洞中猛然躥出,可是血蟒速度极快,一下子就追上三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三人扑来,那张嘴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两排倒鉤状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攻击未到,那浓郁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陈天一连忙转身,手持衝锋鎗对准血蟒嘴巴。
    “砰…”
    隨著扳机扣动,枪声在山洞中炸开,漆黑枪口疯狂喷涂著火焰。
    子弹呼啸著射出,宛如一片弹雨迎面朝著血蟒泼洒而去,直直射入血蟒嘴中。
    “噗!”
    子弹没入血肉,溅起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血蟒吃痛,发出痛苦嘶吼声,巨大身躯疯狂扭动,修长尾巴猛地甩出。
    宛如一根凌厉钢鞭,携带著破空声,朝著陈天一劈来。
    速度快如闪电,陈天一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格挡。
    砰!
    一声沉闷巨响,陈天一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手中衝锋鎗直接被抽碎。
    整个人不受控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
    “兵字诀.凝!”
    张易安飞身跃起,双手覆盖金色炁,散发出刺眼光芒。
    血莽百年来都生活在黑暗的地底空间,眼睛难以承受强光刺激,下意识別过头。
    抓住间隙,张易安双拳裹挟著金色炁息,重重轰击在血莽头顶。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中炸开,血蟒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碎石尘土,地面都跟著颤了三颤。、
    还没等血蟒从地上挺起身来,旁边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闪至,七七杀到,手中杀猪刀高高扬起,猛然劈下!
    “鏗鏘!”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光四射。
    刀刃砍在血蟒脖颈处的鳞片上,溅起一簇火星,像是砍在了精钢上一般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反震力,七七出声道:“好硬哦”
    杀猪刀虽然破了防,可是只能砍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对於血蟒庞大身躯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微不足道的一刀,彻底激怒了它。
    血蟒猛然挺起头颅,那双竖瞳已是一片血红,死死锁定七七的身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腥风扑面,巨大的蛇头如炮弹般扑下,速度快得惊人。
    七七脚下一蹬,迅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血蟒的速度更快,它没有用嘴咬,而是猛地一个侧身撞击,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横撞过来,狠狠拍在七七身上。
    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空中翻了几个圈,双脚落地重重撞在山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张易安迅速顶上,双拳连续轰出,拳影飞舞,漫天拳影落在血蟒身上,发出一声声鏗鏘闷响。
    然而血蟒身上的鳞片比钢铁还要坚硬,拳头落上去只打出一道道白色的印子,连裂纹都没有,反倒震得张易安双臂发麻。
    血蟒一个横扫,將张易安也撞飞出去。
    血蟒高昂著蛇首,竖瞳冷冷扫过倒在地上的两人,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仿佛在挑选接下来该享用哪个美餐。
    最终,它的目光落在张易安身上。
    或许是这个刚才在它头顶上蹦躂得最欢的傢伙,身上还残留著金色炁息的余韵,格外扎眼。
    血蟒缓缓张开巨口,两排倒鉤状的利齿在幽暗中闪著寒光,
    就在它张开巨口朝著张易安扑去时,一个黑色物体带著点点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像是一记闷雷在密闭的空间中轰然作响,血蟒瞬间被炸飞出去,鳞片四散蹦飞。
    巨大的衝击力將血蟒整个掀飞出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