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向武曲的荆棘藤蔓在进入九胜沙场范围的瞬间,便被无形之力点燃,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武曲就这样一步一步,穿过荆棘的狂潮与凋零的侵蚀,走到了两片领域的正中央。
    萨麦尔面色有些阴沉地看向他。
    武曲望同样向她,咧嘴一笑。
    “第一件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律令,在整片古战场中迴荡。
    “我比你高,此乃一胜——形胜。”
    【???】
    【哈哈哈草!】
    【什么鬼?!】
    【这是领域能力?还是挑衅?不会是是来搞笑的吧!】
    在弹幕的质疑声中,伴隨著武曲的宣告,战场上,一面最大的,插在中央高地上的残破旌旗,骤然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实质,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匯入武曲周身。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仿佛被骤然拔高凝实,如同山岳般巍然矗立。
    萨麦尔领域那无孔不入的凋零侵蚀,效果锐减!!!
    九胜沙场第一胜——形胜,达成。
    武曲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噼啪轻响。他看向面色终於彻底阴沉的萨麦尔,龙胆枪抬起,枪尖直指。
    “好了,热身结束。”
    他笑容灿烂,眼中却已燃起炽烈的战意。
    “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隨著镜头掠过一片飞舞的蔷薇花瓣,场景骤然切换到隔离区的最深处。
    刚刚战斗的余波已经来到了这里,漫天浓烈的猩红孢子被吹的纷飞逸散。
    疫医站在巨大的孢囊前,鸟嘴面具下的双眼透过镜片,死死盯著几公里外那片天地变色的恐怖空域。
    那里,【九胜沙场】与【永乐花园】如同两头髮狂的巨兽,正在疯狂撕咬对撞。
    每一次领域的边界震颤,都引动方圆数公里內灵能的狂暴海啸,连他脚下这吞噬了无数养料的暗红菌毯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兴奋。
    “真是……令人惊嘆的演出。”
    疫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病態亢奋。
    “主教大人,看来你遇到了个不得了的对手。也好,这样才有资格,成为最终乐章最华丽的前奏!”
    他的目光从远处移开,投向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片由腐败,剧毒,哀嚎三种力量交织而成的三色旋涡,正如同一个缓慢转动的巨大眼球,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之前三只龙级厄孽自爆后形成的三重复合领域,此刻它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某种意志的引导下,发生了更深层的异变。
    领域核心处,孢子的顏色正在从暗红向一种近乎漆黑的墨色转变,结构也变得更加致密狂暴。
    更关键的是,这个变异领域並非静止,它的核心正在以一种越来越快的速度,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或者说,向著他面前这个搏动著的巨大孢囊移动!
    “来吧……来吧……”
    疫医低声呢喃,鸟嘴面具几乎贴在了面前孢囊温热搏动的外壁上。
    “最后的养料,最后的病源,融合吧!当三重病域的核心与母巢重合,它就將获得足以撕裂现实的根基……龙级高阶?不,那將是触摸到天灾边缘的……瘟疫君王的雏形!”
    他枯瘦的手指抚摸著黑死病之章冰凉的封皮,书页无风自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渴望。
    计划正在走向最关键的节点,萨麦尔成功拖住了最强的武曲,甚至可能逼出其更多底牌,这为最终兵器的诞生爭取了最宝贵的时间,也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玛伊弥雅大人那边也该行动了......”
    疫医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由某种惨白指骨雕琢而成的通信厄具。
    他向內注入一丝精纯的厄力,指骨顶端亮起一点幽幽的绿火。
    “时机已至。”
    他的声音透过厄具传向了某处。
    “武曲就位,萨麦尔大人已点燃烽火吸引所有的视线。”
    “玛伊雅弥大人,您可以开始行动了。”
    信息传递完毕,指骨厄具上的绿火熄灭,隨即咔嚓一声,自行碎裂成齏粉,不留丝毫痕跡。
    疫医扔掉粉末,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孢囊和远处正在缓缓移动而来的三重病域上。
    他能感觉到,隨著他信號的发出,另一张早已布置好,针对月之圣剑的罗网,正在太一无声收紧。
    而这里,他將见证並主导一场更宏伟,更恐怖的诞生。
    “很快了……”
    疫医张开双臂,声音满是陶醉道:
    “来吧,瘟疫的国度,我热忱地等待著你的降临。而我將藉此,正式迈入龙级高阶的领域!!!”
    ......?!
    疫医的陶醉低语还在扭曲的孢囊前迴荡,那双透过鸟嘴面具镜片的狂热眼眸却骤然一凝。
    一种令他胆战心悸的气息就在距离他的不远处!
    而那丑陋的巨大孢囊,此刻搏动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这是……?!”
    疫医猛地直起身,鸟嘴面具转向气息袭来的方向。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前方的孢子浓雾如同幕布般向两侧无声分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银灰色的作战服,隨意披著的同色系风衣,黑色长髮飘落。
    她肩上看似隨意地搭著一根通体银,两端镶嵌淡金纹路的金属长棍。
    她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閒,仿佛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但那双眼眸锐利如鹰,早已穿透雾靄,牢牢锁定了站在巨大孢囊前的疫医。
    她微微侧头,对著耳边佩戴的微型通讯器说道:
    “嗯,找到他了。”
    说完,她目光落在疫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身復古的绅士打扮和诡异的鸟嘴面具,语气平淡地確认道:
    “你就是疫医?”
    七星执行官,禄存!!!
    开什么玩笑???!
    疫医的眼神骤然变得惊骇!
    而在禄存身后半步,另一道身影也隨之清晰。
    黑色的假髮,过滤面罩,掩去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寒霜般眼眸的少女。
    黎月清。
    她竟然跟著禄存,直接闯到了疫医的面前!
    【臥槽?!禄存带著黎师姐直接偷家了?!】
    【不是,前有神兵天降,后有韩信偷塔,这反派怎么玩?】
    【捏麻麻,直接带著人摸到老巢了,疫医脸都绿了吧!】
    【这失乐园光想著偷家,他妈自己家都被偷了,招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