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西妲甦醒后,她先是处理了林辛的“未接来电”,又循著现状发展制订起下一步计划:
    派遣大部分学者前往缄默之殿,寻找改造世界树的方法。
    没错,改造世界树!
    作为新生……不是,作为失去过力量的草神,她对阿如的了解並不够深。因此,能预言到未来的芭比洛斯看到的是阿如的重要性,而没有这一视角的纳西妲看到的是世界树的能力。
    或者说,是自己的能力。
    哪怕有著林辛的记忆,她也仅仅知道阿如和永恆绿洲,是赤王结合高天技术做出的东西。从头开始与?之王等神交涉、改造阿如太麻烦了。
    草神之心又给了林辛,虚空没法用……本来也没多大用。
    因为纳西妲的目的,是要让自己承受阿佩普的力量!
    “虚空装置仅仅能承载信息、连接世界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让世界树来容纳过多的元素力?”
    世界树也是树!
    而纳西妲本身就是世界树的枝椏,与世界树高度绑定,所以她认为此举可行。
    她对艾尔海森说道:
    “研究方向就是去找世界树以及世界树材质的东西,其元素適应性与成长性与理论极限之间的中介效应和具体閾限……”
    艾尔海森淡定应下,显得非常可靠。
    …
    半天后,缄默之殿中,卡维看著艾尔海森一字不差复述出的神諭,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每个字,甚至每个词我都能看懂,这句话的意思我也理解,但是……”
    卡维抓了抓头髮:“有点僭越哈,我就是想问,这个世界上对世界树了解最深的就是草神大人吧。她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能解决。”
    睿智的代理贤者仍然淡定:
    “我不知道,你別问我。”
    “那你就这么应下来了?解决不了怎么办?”
    “解决不了说明我能力有问题,正好把我代理贤者的职位撤下去,换个新的。”
    卡维:……
    这傢伙还是对他的书记官工作念念不忘。
    “等等,你小子不是知论派的吗?语言文学出身的你能看懂这什么什么效应和閾限?”
    艾尔海森闻言露出了可怜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
    “纯文学的艺术型学者可做不到书记官的位置。教令院里的学者的確没太多聪明人,可你这种非官职人员的目光也足够短浅。”
    “你!”
    “况且,我看不懂又如何?一字一句地记在脑子里、写下来、发布出去,这就是我的工作。比起我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在这里的作用吧。”
    “我!”
    “哦对,你的房租还没续上。”
    三连,举世皆惊!卡维败北。
    理屈词穷的他决定一天都不再理这个混蛋。
    缄默之殿的领袖,赛索斯好笑地看著这一幕。他环顾一圈,在古沙漠人建造的高大书架下,各式各样的雨林学者和沙漠学者正零零散散地学习著、探討著。
    身为领袖,他视察起各个地方的情况,並对一些认识的人打著招呼:
    “嗨,提纳里,这就是你的学生柯莱吧,很高兴认识你。”
    长耳的巡林官正带著一个女孩寻找书籍。与世界树相关的知识,他们生论派最为擅长。
    提纳里道:“你好啊,赛索斯,我正给柯莱讲解如何分辨生论派的书目,你要听听吗?”
    “还是算了,我对这方面挺不擅长的……”
    柯莱安静地看著提纳里和赛索斯聊天,她在想缄默之殿的领袖过於年轻,似乎比起她也大不了多少,
    然后她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柯莱转过头,发现是珐露珊。珐露珊亲切地笑一下,將柯莱从提纳里身边拽进自己怀里,坚定道:
    “提纳里,前辈我曾经说过,柯莱这姑娘尊敬师长,又勤勉又好学,就应该来加入知论派!”
    提纳里嘴角抽搐:“勤勉好学和加入知论派之间没有必然联繫吧。”
    “怎么没有?现在的知论派年轻人,除了艾尔海森,都太过敷衍浅薄!必须又新鲜血液加入……”
    赛索斯见状,悄悄地退出二人的爭斗。
    他还得视察呢。
    与星空和命运有关的书架旁,一名睏倦的少女点著头,最终睡了过去。赛索斯选择不去打扰莱依拉。
    治安部队前,赛诺带著风纪官们正和他们交涉著什么,赛索斯很庆幸认真的赛诺不会讲冷笑话。
    出了门,他还看到阿如村的守护者正和一位矮小的商人质问著什么:
    “多莉小姐,你是怎么跑到缄默之殿来的。”
    “哎嗨嗨,別这么讲嘛坎蒂丝,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能出现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赛索斯静步移动至多莉身后……
    突然出声道:“擅闯缄默之殿的人,应受刺目之刑!”
    “哇啊啊啊——別杀我杀我,我给钱,给钱!”
    多莉害怕得躲到坎蒂丝身后。
    坎蒂丝好笑道:“是赛索斯啊,你在视察周围吗?”
    赛索斯点点头:“嗯,想趁閒来看看有什么突发状况。坎蒂丝小姐有在这里找到阿如村的歷史记载吗?”
    “还没有。不过还是很感谢你邀请我来……”
    多莉探出头,大叫道:“赛索斯,你为什么不邀请我来!须弥人谁不知道我桑格玛哈巴依老爷的名声!”
    年轻的缄默之殿首领摆摆手,推开商人递来的魔灯。魔灯还砰击一声变成了像是史莱姆的紫色生物,嚇得他后退几步。
    “我就是知道您的名声,才不邀请您的。缄默之殿不需要稀奇古怪的货物。”
    “你这是闭关锁国!你没有好下场的!”
    多莉被赶来的治安部队架走。
    …
    而在须弥人大团聚的缄默之殿顶上,【队长】迎风而立,再次思索起自己来须弥的目的。
    “多托雷確实死在了这里,草之神很爽快地揽下了责任…不,那是那傢伙自己的罪过,草之神不追责於我们已是仁义。”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卡皮塔诺摇摇头,决定不再过问此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抗深渊,而且他也已经有了足以交差的东西。
    “用雷神之心报答我个人的行为,草之神的確称得上智慧。不过事情结束后,还需要去和叫林辛的人交涉草神之心……哎。”
    哪怕不是统括官,身为第一席,他要考虑的事情也实在太多。
    说起来,他和末席的【公子】也很长时日不见了。这是卡皮塔诺在执行官里发现的唯一一个单纯的傢伙。
    “达达利亚现在在枫丹吧,他和【僕人】的关係还过得去,应当不会有问题。”